志愿者研究成果綜述

摘要：志愿者作為社會建設的一支重要力量，正越來越顯示出其無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目前，學界關于志愿者的研究成果顯示，關于志愿者動機的研究由靜態(tài)向動態(tài)過渡，參與志愿活動的功能從微觀向宏觀轉變。基于當前志愿者研究的情況，梳理志愿者意愿的影響因素，為未來志愿者事業(yè)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提出建議，希望能給國內志愿者研究提供參考。

關鍵詞：志愿者 動機 志愿精神

中圖分類號：G8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20）12-0244-02

志愿服務是一個廣闊的實踐平臺，人們可以通過這個平臺參與各類志愿活動，以服務他人，奉獻社會。在政府倡導、社會公眾參與下，我國志愿服務事業(yè)不斷發(fā)展，志愿者人數(shù)也逐年上升。截至2018年底，我國志愿者總數(shù)約為1.98億人，占我國總人口的14%，較2017年增長了4003萬人，增長率25%。上世紀70年代，有學者開始關注志愿者并對其展開了一系列的研究，通過對相關文獻進行梳理，發(fā)現(xiàn)關于志愿者的既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志愿者的動機及其影響因素、志愿者參與志愿活動的功能作用、對志愿者的激勵方式三方面。

一、關于動機的研究：從靜態(tài)到動態(tài)的過渡

志愿者動機在志愿行為的激發(fā)、維持方面發(fā)揮著巨大作用，逐漸成為學者的研究重點。最初，學者從內心需求上對志愿者的動機展開研究并分類。Marnie W.Mueller（1975）將美國婦女從事志愿者工作的動機分為四類：（1）使自己或其家庭成員獲益;（2）獲得更好職業(yè)發(fā)展和工作技能;（3）能夠得到相關的組織回報;（4）志愿者的利他主義動機。Omoto和 Synder（1995）從心理學角度根據(jù)“需要—行為”的邏輯，將志愿者的參與動機劃分為表達價值觀型、理解型、個人發(fā)展型、社區(qū)關懷型、增強自尊型五類。Clary（1998）等人驗證并提出志愿者的六類參與動機，分別是：個人價值觀的表達、獲取知識和經(jīng)驗的需要、社會網(wǎng)絡建立的需要、職業(yè)和技能需求、緩解身心壓力的需要和實現(xiàn)自我價值的需要，并據(jù)此建立了 VFI量表，成為學術界最為流行且有效的量表。綜合來看，學界普遍地把志愿者動機分為兩類：利他主義和利己主義（Frisch、Gerrard，1981;Horton-Smith，1981;譚建光，2005;風笑天，2005;王強，2003）。隨著社會的發(fā)展，學者們開始關注外界環(huán)境對志愿者動機的影響，嘗試對動機進行更細致的劃分。唐杰（2007）從個體的內在需求和外在誘因入手，將動機分為理想型、回報型、學習型、交往型、盲目型五類;吳魯平（2007）通過對 24 名青年志愿者的訪談分析，提出以“責任感”“發(fā)展”和“快樂”三個關鍵詞為核心的動機;鄧國勝等人（2015）通過對 4279名青年志愿者的動機調查，將志愿者的參與動機歸納為內生利己型、外生利己型、內生利他型、外生利他型四種類型。

秦天麗（2015）在研究中指出，動機與社會環(huán)境是緊密相連的，在社會環(huán)境改變的情況下，志愿者行為產生的機會，即志愿動機也會發(fā)生變化。志愿動機作為一種意識，常常會隨著主體和外在客觀環(huán)境的改變而變化，對動機的研究不再是籠統(tǒng)的考察，而著重把它當作一種動態(tài)的過程來研究。吳魯平（2007）提出志愿者的志愿動機是階段性的，不同的階段和時間點，志愿動機會不同，因而將動機分為“初始參與動機”和 “持續(xù)參與動機”。羅婧（2019）也認為，志愿者動機是有階段性的，是一個過程性的動態(tài)概念，志愿者通過服務過程收獲不同的經(jīng)驗、對志愿活動產生不同程度的認識和認同，進而形成不一樣的志愿動機。

二、關于功能的研究：從微觀到宏觀的轉向

學界關于功能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兩個層面：早期的微觀視角——志愿者個體，后期的宏觀視角——對社會的影響。

Hunter and Linn（1981）做了一組比較研究，發(fā)現(xiàn)從事志愿活動與生活態(tài)度成正相關，從事志愿活動的人會有更積極的生活態(tài)度，生存意識更強烈。Wheeler等人（1998）發(fā)現(xiàn)退休老人參與志愿活動，可以調適其退休后的生活失衡感。Oman、Thoresen等人（1999）發(fā)現(xiàn)參加志愿者活動的老年人的死亡率更低。國內許多學者也對老年志愿者展開調查，發(fā)現(xiàn)其普遍認為參與志愿活動是他們老有所為的重要方式，能夠極大地實現(xiàn)自己的社會價值，從而收獲快樂（譚建光等人，2005;李芹，2010;吳金晶等人，2012）;老年志愿者更適應社會的發(fā)展，能建立自身的社會交往網(wǎng)絡，與社會保持良好互動（趙勇等人，2011;丁志宏，2012）。關于其他群體志愿者的研究，其志愿者身份和行為的功能多體現(xiàn)在社會心態(tài)較為積極，自信，有強大的精神支撐力量，面對挫折較為堅強，能搭建新型人際關系，擴大溝通網(wǎng)絡（張華，2003;凌沖、朱莉玲，2005）。

志愿者充當社會關系的中介點，連接著人與社會，發(fā)揮著重要的社會功能。近年來，許多研究都表明志愿者與社會環(huán)境是交互的，志愿行動可以看作個體與社會互動的行為載體，志愿者參與志愿活動就是在跟各種各樣的社會主體交流互動，志愿者的功能不僅僅體現(xiàn)在某一個體身上，更多的是一種社會層面的志愿精神的構建和傳播（譚建光，2001;周大鳴，2008）。志愿者行動作為一種社會參與方式，能夠培育公民精神和公共責任意識，構建公民社會的基礎，推動全面社會服務供給的實現(xiàn)，推動社會文明的進步（張華，2003，魏娜，2008;沈杰，2008;李景鵬，2011;張曉紅、蘇超莉，2017）。志愿者事業(yè)的長效發(fā)展、日常化發(fā)展，能夠在社會營造志愿環(huán)境，塑造社會道德，發(fā)展志愿文化，促進公民參與社會事業(yè)。陳學名（2006）指出，志愿者是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活動源泉的體現(xiàn)，是社會主義、社會公平理念的彰顯：姚朝華（2014）認為，志愿精神逐漸成為一種現(xiàn)代精神，能夠促進志愿者身份的認同，強化志愿精神是建設和諧社會的要求和精神主軸。

三、關于影響因素和可持續(xù)化對策的研究

學界對影響志愿者意愿的因素進行了大量研究，發(fā)現(xiàn)性別、年鈴、學歷、職業(yè)、經(jīng)濟水平等人口學要素對志愿者的動機有顯著影響（沈杰，2008;羅公利等，2012）。具體來說，女性更容易成為志愿者，高年齡、高學歷、高經(jīng)濟水平的人更容易開展志愿活動。謝立黎（2017）從資本的角度分析了城市老年人參與社區(qū)志愿服務的影響因素，發(fā)現(xiàn)資本的多少與老年志愿者的參與意愿呈正相關，社區(qū)宜居環(huán)境是一個很重要的中介要素，它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人們參與社區(qū)志愿活動的動機強度。家庭、志愿組織因素對志愿者的動機有著顯著影響（羅公利等，2012;唐杰，2007，陳鋒、張網(wǎng)成，2019），家庭成員的帶動和支持、志愿組織的環(huán)境和能力能夠增強個體參與志愿活動的動機。在社會層面，社會志愿意識的形成、志愿信息的傳遞渠道等都是志愿動機的影響因素（陳茗、林志婉，2004）。

發(fā)展志愿者事業(yè)的長效機制，是志愿者研究的核心目的。目前，關于發(fā)展可持續(xù)化志愿者的建議主要集中在志愿者個體和社會環(huán)境兩方面：首先，志愿者作為志愿行動的主體，是志愿服務領域的根基所在，重視并滿足志愿者個體的內在需要（陳鋒、張網(wǎng)成2019），強化志愿行動的參與意愿（沈杰，2008），合理運用精神激勵和物質激勵（唐杰，2007;畢素華，2011），能夠加強志愿者的參與意愿。其次，志愿者的工作投入是個體和社會雙向互動的結果，外部的組織環(huán)境會對志愿者的投入造成影響，因而要充分發(fā)揮資本的作用，構造良好的志愿參與環(huán)境（關成華，2006;陳天祥，2012）。財政補貼、政治、社會認同、政策制度等方式會極大鼓舞志愿者的參與意愿（畢素華，2011）;社會組織的完善評價激勵制度、充足的社會供給能力等都會影響志愿者的參與意愿（周大鳴，2008;陳鋒、張網(wǎng)成，2019）。李薇、李寶梁、閆妍、曹潔（2018）認為，應建立社會激勵、組織激勵和自我激勵相結合的志愿服務激勵制度，物質激勵和精神激勵結合，滿足志愿者掌握新技能、提升溝通和協(xié)調能力、實現(xiàn)社會價值等多樣化需求。

四、結語

通過梳理國內外志愿者研究文獻發(fā)現(xiàn)，國外志愿者服務活動由來已久，研究成果較為豐碩，已經(jīng)擁有廣泛的群眾基礎和良好的國際聲譽，逐漸開始步入規(guī)范化、制度化的軌道。國外關于志愿者動機的類型研究比較豐富，提出了多種志愿者動機模型的建立和比較，還運用不同的理論學說對動機進行解釋，關于志愿者的影響因素和功能作用方面也論述得十分完整。與國外研究相比，國內學者雖然在志愿者研究方面取得了一定成就，但在研究方法、研究群體、研究背景上還略有不足。期待未來學界對志愿者的研究更加深入。

參考文獻：

[1]畢素華.社區(qū)志愿激勵機制探析：個人和組織的兩層面分析[J].社會科學研究，2011（6）：86-90.

[2]陳鋒，張網(wǎng)成.志愿者參與更多志愿活動的影響因素：基于北京“志愿家庭”調查數(shù)據(jù)[J].中國青年社會科學，2019，38（5）：106-113.

[3]陳茗，林志婉.城市老年人參與社會公益活動的意愿及其影響因素[J].人口學刊，2004（3）：30-34.

[4]鄧國勝，辛華，翟雁.中國青年志愿者的參與動機與動力機制研究[J].青年探索，2015（5）：31-38.

[5]蔣巍.中國志愿者服務動機結構研究：基于廣東省志愿者的問卷調查[J].中國青年研究，2018（6）：59-65.

[6]段世江，王鳳湘.中國老年志愿者參與動機的質性分析[J].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0，35（2）：121-125.

[7]李景鵬.中國公民社會成長中的若干問題[J].社會科學，2012（1）：13-22.

[8]李芹.城市社區(qū)老年志愿服務研究：以濟南為例[J].社會科學，2010（6）：72-79+189.

[9]李圖強.志愿者與志愿精神：和諧社會的重要內在動力[J].中國行政管理，2008（11）：71-73.

[10]唐杰.北京公眾參與志愿服務動機研究[J].北京社會科學，2008（3）：57-63.

[11]魏娜，劉子洋.論志愿服務的本質[J].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17，31（6）：79-88.

責任編輯：孫瑤

[作者簡介]韓夢楠，西北大學哲學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慈善社會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