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補助對企業績效考核的影響

劉戰偉 何靜凡

摘? 要：以滬深A股農業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基于2013-2017年的面板數據，實證考察政府補助對企業績效考核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政府研發補助對農業企業創新績效考核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而對企業經營績效考核無顯著影響;政府非研發補助對農業企業創新績效考核沒有產生顯著影響，而對企業經營績效考核則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進一步區分企業成長性高低發現，政府研發補助對低成長性企業創新績效考核的作用效果更顯著，政府非研發補助則對高成長性企業經營績效考核的作用效果更顯著。

關鍵詞：政府研發補助;政府非研發補助;企業創新績效;企業經營績效

中圖分類號：F272.92?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文章編號：1671-9255（2020）02-0021-04

一、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一）政府補助對企業創新績效考核的影響

關于政府補助對企業創新績效考核的影響，國內外學者已經進行了比較深入的探討。由于研究對象、時間等方面的差異性，目前還沒有形成統一的認識和結論，但大部分學者認為政府補助對企業創新績效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例如，趙旻（2017）以戰略性新興產業為對象，研究發展政府補助對于推動企業創新績效水平的提高。[1]根據已有研究成果，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1-1：在農業行業，政府研發補助對企業發展創新績效考核有顯著正向作用。

H1-2：在農業行業，政府非研發補助對企業發展創新績效考核有顯著正向作用。

（二）政府補助與企業經營績效考核的影響

關于政府補助與企業經營績效考核的影響，國內外學者普遍認為政府補助對企業經營績效的發展有著顯著的影響。例如，陳旭東、穆雪迎（2018）基于2010—2015年創業板上市公司，實證分析政府補助對科技創新類企業經營績效的影響，認為政府補助對科技創新類企業經營績效當期具有顯著影響，但滯后期表現不明顯。[2]陸少秀（2016）以2009—2014年滬深A股主板上市公司數據為研究樣本，研究了政府補助和企業績效的關系，認為政府補助有利于企業經營績效考核，并且政府補助對企業經營績效在不同所有權性質企業中表現的作用也是有所不同。[3] 根據已有研究成果，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1：在農業行業，政府研發補助對企業經營績效考核具有顯著正向作用;

H2-2：在農業行業，政府非研發補助對企業經營績效考核有顯著正向作用。

（三）企業成長性對政府補助方式與企業績效間關系的影響

政府補助在對企業的成長性的反映中起著重要的作用，政府補助作用的發揮受到環境和企業經營狀況的影響，不同企業成長性發展能力和利用環境資源能力方面存在著不同程度的差別。陳靜，宋玉（2016）以2010—2014年中國A股滬深兩市的上市公司為樣本，認為政府補助能顯著促進企業的成長，但異常的政府補助則會阻礙公司成長性。[4]方小軍（2017）以2009—2015年創業板科技類上市公司為樣本，分析研發投入對成長性的影響，認為研發投入能夠顯著促進企業成長性，而且二者之間存在一定的滯后性。[5]上述研究表明，政府補助對企業成長性會帶來顯著的影響。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3-1：在農業行業，相對于高成長性企業，政府研發補助對低成長性企業創新績效考核的作用效果更顯著。

H3-2：在農業行業，相對于低成長性企業，政府非研發補助對高成長性企業經營績效考核的作用效果更顯著。

二、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擇和數據來源

本文研究的樣本選擇來源于滬深A股農業上市公司。以中國證監會的行業分類標準為依據，在申萬行業分類標準下農林牧漁上市公司中選取種植業18家、漁業10家、飼料業16家、農產品加工23家、畜牧養殖14家和動物保健8家，合計93家農業上市公司，并進行如下系列的篩選：（1）剔除經營狀況異常的 ST類上市公司;（2）剔除財務數據缺失并且無法補全的公司樣本;（3）剔除后共對72家農業上市公司進行研究分析。

本文研究的涉農上市公司財務數據來自WIND數據庫、國泰安數據庫，部分數據經過手工收集補充完整，樣本期為2013—2017年，數據類型為平衡面板數據。

（二）變量定義及處理

1.被解釋變量。選取企業的專利數量（Pat）去權衡企業創新績效，采用總資產收益率（Roa）變量去判斷企業創新績效考核以及企業經營績效考核。

2.解釋變量。采用政府研發補助強度（Gov1）和政府非研發補助強度（Gov2）這兩個指標。研發補助主要是對于企業日常進行的創新所獲得的研發補助之類，非研發補助在去掉研發補助的基礎上，主要是企業日常運作的銷售產品的聯合打造等。

3.控制變量。基于現有的理論和綜合描述，選取如下控制變量：企業規模（Size）、企業成長能力（Grow）、資產負債率（Lev）、第一股東持股比例（Top1）和無形資產比率（Int）。

（1）企業規模（size）

一般來說，公司規模較大，就可以享受到規模報酬的好處，對企業財務績效可能有顯著的影響。本文研究采用總資產作為公司規模的指標，并取其自然對數，以消除資產的數量級過大所產生的影響。其計算公式為：

（2）企業成長能力（Grow）

企業的成長能力反映了企業各項資源的優化利用能力和獲取利潤的能力。采用主營業務增長率來衡量涉農上市公司的成長能力，其計算公式為：

（3）資本負債率（lev）

與股權性融資相比，債務性融資是一種資本成本較低的融資方式。當企業回報率高于債務利率時，債務比重較高的企業價值較高。采用資產負債率來衡量涉農上市公司的資本結構，計算公式為：

（4）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Top1）

對于企業來說，股權集中度高會使得大股東過多地干預公司經營管理，會對企業的發展產生不利影響。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越高，說明上市公司的股權集中程度越高。選取的指標為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

（5）無形資產比例（Int）

企業的無形資產構成分析評價的主要內容有：企業的無形資產與總資產、流動資產與固定資產的比例情況，各類無形資產來源比例情況等。在資產中進行分析和合理利用。采用計算公式為：

無形資產比例（Int）=無形資產/總資產

各個變量定義如表1所示：

（三）模型的構建

根據研究假設，建立回歸模型如下：

其中，模型（1）的建立是為了用來檢驗假設H1-1、H1-2，模型（2）的建立是用來檢驗假設H2-1、H2-2。在此基礎上，以企業營業總收入與增長率之比來反映農業企業成長性，對企業的成長性劃分后，找出中位數作為一個相對路標，將每年企業成長性大于中位數的企業記為高成長性企業，用字母A來表示，將企業成長性小于中位數的企業記為低成長性企業，用字母B來表示。在對高成長性和低成長性企業進行合理劃分后，結合模型（1）和（2）對研究假設H3-1和H3-2進行驗證分析。

三、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分析

從表2可以看出，農業行業的專利數的標準差為346.5354，說明不同農業企業的專利數存在明顯差異，原因可能是企業創新能力的發展方向、定位和發展側重點有所不同。Roa的最小值為負值，原因可能是企業生產的研發活動中花費時間較長，短時間內未能給企業帶來收益。個別企業的成長能力為負值，原因為農業行業中的企業對于研究新產品的推廣力和創新力不足，農業生產質量不高，不利于農業企業的長遠發展。

（二）相關性分析

表3表明，企業的專利數量與企業凈資產收益率和企業規模是顯著正相關的。雖然企業專利數量與所獲得的政府研發補助二者之間是不顯著的，但是二者之間所呈現的是正向相關性的關系。企業專利與政府非研發補助所呈現的是負向且不顯著的現象，表明企業對于政府非研發補助在企業創新研究方面，并沒有產生顯著的影響，政府非研發補助對企業規模和無形資產比率為負向顯著，說明政府非研發補助對企業規模發展影響沒有起到很強烈的作用。

（三）回歸結果分析

模型（1）中被解釋變量企業專利為數量，具有非負整數特征，因此選取面板負二項回歸模型進行分析。模型（2）根據豪斯曼檢驗結果，選取隨機效應模型分析。

對模型（1），（2）進行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由表4可知，政府研發補助（Gov1）的系數在10%的水平上正向顯著，表明政府研發補助對農業企業創新績效考核的發展具有較大的促進作用，研究結果支持假設H1-1。非政府補助（Gov2）的系數結果為不顯著且系數為負數，表明政府非研發補助對于農業企業創新績效考核沒有顯著的影響， H1-2的假設不成立，原因可能是，對于農業股企業來說，政府非研發補助可能用于企業日常管理生產以及其他各個方面，導致創新性績效考核不會產生直接影響。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Size）、無形資產比率（Int）對企業創新績效和企業創新績效考核都為正向顯著，企業成長能力（Grow）對企業創新績效和企業創新績效考核都為負不顯著，資產負債率（Lev）、第一股東持股比例（Top1）對企業創新績效有明顯的負向顯著，而對企業創新績效為負向顯著。

政府研發補助（Gov1）對于農業企業經營績效考核的影響沒有通過顯著性的檢驗，表明政府研發補助對于農業企業經營績效考核的影響無顯著影響，研究假設H2-1不成立，原因可能是，在農業行業中，政府補助發放對象的側重不同，企業對于收到政府研發補助的使用效率低下，企業投入創新的研究時間較長，研發投入在企業發展的孵化中轉化為產出需要一段時間進行等待，處于當期和滯后期水平中的企業情況下不能很快產生經營績效。政府非研發補助（Gov2）對農業企業營業績效1%的水平下正向顯著，假設H2-2成立。企業規模（Size）對農業企業經營績效考核不顯著，對企業經營績效有明顯的正向顯著，企業成長能力（Grow）對農業企業經營績效和企業經營績效都為正向顯著，資產負債率（Lev）對農業企業經營績效和企業經營績效都有明顯的負向顯著，第一股東持股比例（Top1）和無形資產比率（Int）對農業企業經營績效和企業經營績效都為不顯著。

（四）進一步分析

企業的成長性往往能在企業發展過程中反映出來。成長能力較強的企業往往具有良好的市場競爭能力，在財務績效上的表現也會較好。本文以企業的成長性進行劃分，研究政府補助對農業企業創新績效考核和企業經營績效考核的影響。

由表5可以看出，無論是高成長性農業企業還是低成長性農業企業，政府研發補助（Gov1）都顯著，說明政府研發補助對于高成長農業企業研發創新和低成長農業企業研發創新的發展都具有促進作用，但低成長農業企業對于企業研發創新補助更加的顯著，原因是處于低成長企業對于政府研發補助的需要更加迫切和敏感，其對公司的研究創新起到的作用更大，表明假設H3-1成立。政府非研發補助（Gov2）對高成長企業和低成長企業都不顯著，說明政府非研發補助對高成長企業和低成長企業創新沒有直接作用。高成長性的企業規模（Size）、企業成長能力（Grow）、資產負債率（Lev）、第一股東持股比例（Top1）和無形資產比率（Int）對企業創新績效和企業創新績效考核影響均不顯著。低成長企業的企業規模（Size）對企業創新績效和企業創新績效考核具有顯著的作用，企業成長能力（Grow）對企業創新績效不顯著，對企業創新績效有負向顯著影響，資產負債率（Lev）、第一股東持股比例（Top1）和無形資產比率（Int）對企業創新績效和企業創新績效影響為負向顯著。

表6結果表明，政府研發補助（Gov1）對高成長企業和低成長企業都不顯著，表明政府研發補助對農業企業的經營業績不能產生直接的影響。政府非研發補助（Gov2）對于高成長企業和低成長企業的顯著水平分別為1%和10%，表明相對于低成長企業，政府非研發補助對于高成長企業經營考核的影響更加的顯著，假設H3-2成立。

四、結論和建議

（一）結論

本文選取2013—2017年的滬深A股農業上市公司進行分析，研究政府補助方式對企業創新績效和經營績效的影響，得出以下結論：（1）政府研發補助對農業企業創新績效考核具有顯著促進作用，政府非研發補助對農業企業創新績效考核呈現負向不顯著。（2）政府研發補助對農業企業績效考核的影響不顯著。政府非研發補助對于企業績效考核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3）政府研發補助對高成長企業和低成長企業都具有一定的促進作用，但低成長農業企業更加顯著，高成長企業政府非研發補助對農業企業經營考核的影響相對于低成長企業更加顯著。政府研發補助對于高成長企業和低成長企業的企業績效考核影響都不顯著，而政府非研發補助對高成長企業經營考核的影響更加顯著。

（二）政策建議

政府要不斷加強自身建設，進一步提高政府補助對農業行業創新績效考核和經營績效考核的管理。加強政府自身職能轉變和積極創造提高農業上市公司創新績效考核和經營績效考核良好外部條件。要建立健全政府補助制度，依托現代化的發展體系，合理利用已有資源，對于發展潛力較低、經營業績不佳的企業，應抑制政府補助的額度和頻率，提前分配政府補助的各項資金，在使用中做好監督。要重視和完善知識產權體系，鼓勵企業創新，加大對自主研發企業的補助力度，有針對性地扶持低成長企業。

企業要不斷提高研發和自主創新性能力，建立一種長期穩定的分配激勵機制，注重人才培養與管理，保護與重視創新機制的培養。建立健全企業使用政府補助效率體系，對得到政府補助的資源進行合理分配和利用。要想方設法擴展和加大企業的資金的來源渠道，克服企業對于政府補助的依賴性，并在積極拓寬資金來源渠道的同時逐步提高對資金的合理利用。

參考文獻：

[1]趙旻.戰略性新興產業政府補助對企業創新績效的影響研究[D].合肥：安徽大學，2017.

[2]陳旭東，穆雪迎.政府補助對科技創新類企業經營績效的影響——以創業板上市企業為例[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8，35（12）：91-97.

[3]陸少秀.盈余管理、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D].重慶：重慶工商大學，2016.

[4]陳靜，宋玉.尋租、政府補助與公司成長性[J].財會通訊，2016（36）：38-42+131.

[5]方小軍.創業板上市公司研發投入對成長性的影響研究[D].西安：西安理工大學，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