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茗茗
你困在好風景外面多久,你的好時光
與無端焦渴就有多久。頭戴荊棘的人
撐開變形的手指,陽光和蜷縮的嬰兒
從指縫里漏出來,怎么看怎么慘白
而你并不肯落下指認的手
你無數次模仿亭子里的人,嘴臉上揚
將一盞好茶高舉眉心
“這人世不值得鼓足勇氣去看”
那邊風景越美,你越美,越孤獨
可是,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座
搬不走的且停亭啊,更有一顆
啖茶之心
在茭白與野蜂嚶嚶之上
在李漁與顧北間,在筆架山
與沙沙書寫的詩歌里,你始終是個單數
懷揣閃電與針芒
往返在中心與邊緣之間
是的
當一座亭子成為一個抒情的中心
你看到四面八荒的事物正向它涌來
它始終,虛位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