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

上期封面
人們對“火星人”的興趣由來已久,各種形式的幻想作品層出不窮,甚至在1938年的美國還出現過民眾把“火星人入侵”廣播劇信以為真,引發大規模恐慌的鬧劇。
一切都是因為這顆紅色星球與地球太像了,既然地球上誕生了人類,那火星也就值得想象了。
不過,目前的火星探測結果徹底打破了這種幻想。火星人不存在,想移民火星更不是短期內可以實現的事,那人類為什么還要如此努力飛向火星呢?因為火星是一個跳板。走向更遠的深空,期待在那里和外星文明的邂逅,才是終極目標。
人類登陸火星可能還要等30年,意在告訴外星人地球存在智慧生命的一對“旅行者號”飛行器,已經在宇宙中飛行了40多年。按照科幻小說《三體》里的“黑暗森林”理論,人類的這種行為無異于在外星文明面前“插標賣首”,一旦被后者發現,降臨的不會是友好的問候而是毀滅性的“降維打擊”。
果真如此,那人類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地球上,一步也不要出去。顯然,這不是我們的選擇。且不論“黑暗森林”只是小說中的內容,即使它真的是“宇宙社會學”的科學定律,也無法阻擋人們對深空的向往。
為什么如此?難道萬事不是“安全第一”嗎?因為所有的定律都有它的適用范圍,就像牛頓力學體系只在宏觀低速的物體上成立,光速在愛因斯坦的相對論體系之外也是可以被超越的一樣。在人類對于宇宙未知的探索中,適用的從來是“無所畏懼,勇往直前”。
所以我們可以繼續暢想:當我們的后代遇到外星人時,該怎樣打招呼?
唐·于良史
春山多勝事,賞玩夜忘歸。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興來無遠近,欲去惜芳菲。
南望鳴鐘處,樓臺深翠微。
孔冰欣
此詩景致清幽淡遠,心情悠然自得。頷聯兩句,物我交融,神完氣足,優美曼妙,歷來膾炙人口。
“掬水”“弄花”的動作,可見詩人的天真不滅與逸興悠長。明月泉水難分難解,花香衣香渾為一體,此之謂“染”——雅趣、意境、得道之悟,若強行求索,反而難以觸及;它需要經年的積累,層層滲透浸潤,然后達到某種“通透”。
近日,在上海國際電影節上看完了講述詩詞大家葉嘉瑩先生的紀錄片《掬水月在手》后,再回頭細品于良史的《春山夜月》,筆者的感慨更深了一些。那些掬水惜月的人,自有堅守的東西,所以喜樂安寧,平靜地化解了生活的苦。他們言傳身教,用自己的態度,傳遞了水月代表的、屬于華夏的“美”和“感動”,于是,眾人恍然大悟:得與中國的繁星春水、朗月清風相伴,此生有幸。
此即“文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