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什與老卡特

□馮道常

近日有新聞媒介報道，美國前總統小布什退位后經常孑然一人去附近的一家商店購物。有一天，他奉夫人之命去那里買電池，一位店員友好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悄聲對他說：“哎，朋友！你知道嗎？你到這里來，常有人議論，說你很像前總統小布什。”小布什一聳肩膀不無幽默地一笑，說：“兄弟，我就是真正的小布什。”那店員先是一聲“啊——”，既是驚愕又是疑惑，而后是兩人開心地笑。

真的，小布什腦子轉得就是快，角色轉換如此迅速，剛剛從高高在上的總統寶座下來，瞬間便成為社會大眾中的一員，普普通通，如魚得水，他快活也讓大家覺得快活。

看了這則新聞，很快讓我想起了美國另一位前總統卡特。

據說，卡特年輕時干過木工，有較好的木工技術，退休后住在社區，看到誰家的房子因為刮風下雨出了問題，他會主動前去幫忙，上墻爬屋，干得十分認真，儼然是一位木工師傅。他平易近人，溫和慈祥，在人們的心目中他似乎就是鄰家大伯、隔壁的爺爺，而漸漸淡忘了他當年在白宮做總統時顯赫的地位和形象。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在人生的舞臺上，人人都要扮演多種角色。今天你是局長、院長，明天退休了就不再是。在機關你是處長、在公司你是經理，回到社區你是社區群眾，回到家里你是孩子的爸爸、妻子的老公。

不能忽視的是，人們每一次角色轉換都有相應的角色規范，其言談舉止都要受角色意識的支配與調控，使其與角色相吻合。如果角色變了而角色意識滯后、言行失當，非但會給自己帶來不快或煩惱，有時還會招來他人的疏遠或非議。

戲是藝術，生活也是藝術，二者都需要智慧。小布什和老卡特在從高位退下后的角色表演，真可說都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