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市總工會指派的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包片”深入企業,提出“合理調劑用工、協商提高疫情期間工資、用待遇留人才”等措施積極幫職工保崗位、穩工資,幫企業招人才、留人才。
7月3日,在沈陽市渾南區沈陽國際軟件園E區9座樓宇工廠內,沈陽東泰信息產業發展公司的裝配工人正在生產線上裝配組合式教學一體機。疫情發生后,這家企業的62名職工沒有一人“掉隊”,并且都漲了薪水。
讓人羨慕的工作近況,要得益于沈陽市總工會指派的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他們深入企業,提出“合理調劑用工、協商提高疫情期間工資、用待遇留人才”等措施積極幫職工保崗位、穩工資,幫企業招人才、留人才。
東泰信息2006年成立,主要生產教育信息化產品。受疫情影響,這家企業連續兩個月主營業務銷售量為零,工資按往常發放顯然有困難。
沈陽市渾南區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劉永和是沈陽市總派出的“包片”集體協商指導員,東泰信息就在“片內”。這種情況下,他告知企業“疫情期間未上崗員工工資可按最低工資標準的70%發放”。然而,按多少發放,才能既保障公司正常運營不裁員,又能保障職工正常生活?
在沈陽市總集體協商指導員指導下,東泰信息經營企劃委員會會同公司工會,針對疫情期間如何支付職工薪資進行多次協商,公司領導、工會委員會成員、職工代表參與其中。
“工會最初建議最低發放1629元是精細測算出來的。”東泰信息工會主席韓麗介紹,為保證職工基本生活,工會干部給每一名職工都打了電話,就有無房貸、車貸,是否有老人、兒童贍養,是否為“月光族”等問題進行調查,再綜合疫情期間物價波動等因素,最終拿出疫情期間未上崗職工按沈陽市最低工資標準的90%(1629元)以上發放的方案,并表示這樣的方案職工能接受。
協商過程中,職工代表表示,職工愿意和企業共渡難關,如果企業方不裁員,職工可以少拿薪水保崗位。但是,在東泰信息董事長呂東玉看來,很多職工從公司初創時就一起工作,1629元還是太少了,“企業愿意將標準提升到110%,即1991元”。最終,經過協商,企業方上調了疫情期間職工薪資支付標準。

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同職工代表一起,與企業進行協商
“不裁員還漲薪,工會出招幫我們‘點對點’調劑用工保崗位。”沈陽市常春汽車零部件有限公司職工田春來對此深有感觸。
該公司是江蘇常熟汽飾集團的子公司,疫情期間,公司生產經營受到影響,按當時的政策,職工每月發放工資是1200余元。“企業里有不少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青年職工,這點錢哪夠用?”企業負責人佟以星如是說。正當他一籌莫展時,沈陽市總工會選派的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深入企業了解情況,并給予企業有力指導。
當得知安徽蕪湖分廠出現用工缺口后,協商指導員建議征求職工意見,嘗試以“點對點”調劑用工的方式來提高職工收入。公司工會包下大巴車,有效做到運送隔離,全程測溫,一站式送達……3月5日,田春來夫妻等25名同意外出支援的職工被安全送到蕪湖分廠。如今,田春來夫妻每月合計1萬余元的收入讓他們感到很滿意。
在工會指導下進行合理調劑用工,受益的還有沈陽新民市農民工。
疫情期間,由于一些外地員工不能返崗,當地企業急缺一線操作工,而當地的部分農民工也沒有外出打工,有富余勞動力。于是,沈陽新民市總工會發布了招工廣告,并通過村廣播“喊話招工”,很快,70余人經培訓后陸續上崗。
然而,招來的農民工不愿簽勞動合同。
在當地一家制藥企業會議室內,企業方和職工方對此進行了協商。企業希望穩定員工,提出依法簽訂勞動合同的要求。但農民工代表孫永福卻說:“簽合同個人要繳社保費,每月到手少了700多元。我們有新農保,簽合同不劃算。”僵持中,新民市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張學兵提出建議:“不如,你們先‘試用’企業,工作一段時間后你們權衡簽訂勞動合同的利弊。”
1周后,孫永福等16人陸續與企業簽訂了勞動合同。張學兵給他們詳細解釋了勞動法律法規,把權利義務都擺在桌面上。他們發現,還是簽勞動合同更好,不僅崗位和待遇穩定,還能年年漲工資,一旦出現工傷也有保障。
疫情期間,不少企業采取彈性工作制,職工薪水如何發放才能既保持企業良性運轉,又穩定職工隊伍,是許多復工企業面臨的難題。
2020年2月,沈陽飛馳電氣設備公司采用彈性工作制,由于經營受疫情影響有所損失,企業陷入既給不出以往的薪水,又怕現有職工跳槽影響生產的兩難局面。隨即,協商指導員劉永和給出建議:薪資分配向一線傾斜。
3月24日,企業方代表5人、職工方代表5人分列長桌兩旁。
職工方代表馬巖說:“2月,部分員工到廠復工或線上辦公,應當給予部分出勤工資。”職工方代表于超群補充說:“車間人員平時拿計件工資,疫情期間,工人工作量縮減,但所發工資過低,建議按正常生產期間工資標準發放。”企業方代表潘世一說:“企業不會進行裁員等人事變動,高層領導會主動降薪。”最終,協商形成2月工資方案:車間工人工資與正常生產期間工資發放標準一致;辦公室復工員工的薪資按照一定的公式計算后發放;高層管理人員工資按照實際工資的50%發放。
在工會協商指導員的幫助下,不少企業用待遇留住了人才。
沈陽東泰信息產業發展公司工會主席韓麗告訴《中國工人》記者,按公司規定,加班超過0.5小時就計算加班費,加班超過5小時給餐費補助。以往基本工資和績效工資正常發放,加班費會延期到生產淡季發放,以此平衡職工全年收入。疫情期間造成突發的生產淡季,東泰信息工會向公司申請全體職工預先發放加班費,等公司生產恢復后,再由職工加班來“補賬面”,這一方式得到公司和職工的贊成。同時,工會提出,2019年開展工資集體協商時,一線職工工資年增長率為8.3%。疫情之下,考慮到職工家庭收入有可能減少、支出卻沒有減少,公司將年增長率提高到11.6%,這一做法穩住了職工。
據了解,沈陽市總工會等五部門于2012年11月聯合下發《關于規范區域行業工資集體協商配套制度建設的指導意見》,提出沈陽各區縣(市)和開發區工會在現有聘請的10至15名兼職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的基礎上,聘請2至3名專職指導員。經過8年發展,沈陽目前已有173名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
今年2月26日,面對疫情,沈陽市總工會下發《關于組織工資集體協商專職指導員隊伍深入復工企業指導調處勞動關系工作方案》,工資集體協商指導員“包片”深入企業,就涉及職工切身利益的問題開展集體協商,效果明顯,深受職工和企業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