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話劇《張謇》談服裝對人物塑造的作用

■何美華

話劇《張謇》，講敘的是清末狀元、中國近代實業家、政治家、教育家集多種身份為一身的張謇，雖身處亂世，卻堅定主張“實業救國”，毅然中斷仕途而棄官還鄉辦實業，以他三十年創業經歷的片段，展現出一個浸淫了儒家思想傳統的，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人生坐標的一介書生，在踏入紛亂復雜、風雨飄搖的近代中國亂世，為國家圖強，為個人理想抱負，雖步履維艱，卻披荊斬棘，最終在中國東南的江頭海角，以一個個標志性的發端，創造出集實業、教育、藝術、公益慈善等無數個催促著封建社會末世向近代中國邁進的神話。

該劇自2017 年6 月首演，至2019 年5 月7 日共計演出73 場，巡演4 個省份18 座城市，觀眾77800人次，藝術基金及財政收入1952萬元，票房收入421萬元。該劇先后獲得2016年度國家藝術基金資助項目；2017 年9 月入選第三屆精彩江蘇藝術展演并獲得第三屆江蘇省文華獎優秀劇目獎；2018 年度國家藝術基金滾動資助項目；2018 年度江蘇省舞臺藝術精品創作扶持工程；2018 年度江蘇省舞臺藝術重點投入工程；2018 年6月入選第四屆中國原創話劇展；2018 年10 月入選首屆江蘇省紫金文化藝術節并獲得優秀劇目獎；2019 年度國家藝術基金傳播交流推廣資助項目；2019年10月獲得第十一屆江蘇省精神文明建設“五個一工程”優秀作品獎。

我有幸作為劇組服裝師參與了話劇《張謇》整個演出過程。話劇演出服裝既要尊重生活服裝的真實性，又需要表達一種理想狀態的審美。好的演出服裝能彰顯時代背景，能營造場景、渲染氣氛，能塑造人物形象，能反映人物心理等。劇組服裝師，需要明確服裝、造型要為整體劇情服務，演出服裝不能突兀，要為人物形象服務。通過分析服裝對人物塑造的作用，能更好地塑造人物的性格、情緒、場景及劇情等，為準確靈動的人物形象做鋪墊。人物塑造的最終目的是要回歸劇情，表達劇情，好的服裝是劇情的引導和說明。

一、演出服裝奠定時代背景

不同的時代背景決定了不同的服裝特點，所處時代不同，服裝款式、服裝色彩、服裝面料及紋樣都有很大區別。當觀眾看到劇中人物的服飾，就能聯想到某個時代的歷史。演出服裝可直觀傳達作品所要表達的時代以及矛盾沖突的過程。

話劇《張謇》是根據南通籍清末狀元張謇的一生經歷而編寫而成的劇目。故事主要發生在1919 年-1925年，此時中華民國已經成立，劇中人物多著長袍馬褂，也有新式西裝。開篇張謇先生七十大壽的場景，劇中人物雖未開口，但他們的裝扮一下子把觀眾拉回當時的時代洪流中。再如第六場老年張謇與青年張謇關于辭官還鄉創辦實業的時空對話，老年張謇著長衫，青年張謇則著朝服，讓觀眾一看就明白所處的不同時代背景，更能深刻體會張謇先生辭官還鄉的不易與堅定的決心。

此外，該劇的服裝色彩多用灰色、湖藍色、卡其色等飽和度較低的顏色，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也從側面烘托了整臺戲的悲壯色彩。

二、演出服裝展現人物心理

服裝是建立在人物分析的基礎上的，根據劇本對角色的性格、行為、言語等描述來突出服裝特點，使角色的性格更鮮明。服裝還需展現所要塑造的人物背后所代表的文化內涵，人物的心理活動及情感的抒發。不同服裝能直接表現劇中角色的性格特征、心理活動以及人物獨特的身份和命運。服裝貼近劇中人物形象，也能更好地幫助演員塑造角色并強化角色的性格。

在話劇《張謇》中，有大量張謇先生與日本人佐藤雅一的對手戲。佐藤雅一初次亮相身著日本傳統服飾和服與木屐，瞬間表明自己日本人的身份，他拜訪張謇先生，勸說他變賣大生股份還債時身穿新式西裝，第五場欲與張謇先生簽合同時，則又換回和服，也表現了對簽約的重視及志在必得的心情。反觀張謇先生，第五場只著一件非常淡素的米白色長袍，是整部劇中最簡單的一個造型，實則表現了張謇先生決心變賣大生清資抵債也不與日本人合作的決心，以及對自己窮盡一生心血創辦的大生的不舍，更是對日本自不量力的侵略行為的不屑，也有對政府不作為、任人宰割地悲憤。

如此，與其用繁冗的敘述和拖拉的劇情來體現不同人的身份，倒不如用特色鮮明的服裝來表現更為方便。從中可以很明了地看出是貧窮還是富有，高貴還是卑微、樂觀豁達還是斤斤計較，服裝的詮釋可謂立竿見影。

此外，在劇組服裝師的日常工作中還須制定詳細的服裝計劃，列出各類服裝表，包括總表和細表。劇組定裝后，將每張服飾表都配上服裝效果圖，重點服裝還需要配合場景，以便更加準確、清楚的掌握劇中人物服飾的整體效果。

在演出過程中由服裝組統一整理和管理服裝，根據場次提前進行服裝準備工作，包括洗衣、熨衣。還需在演出的過程針對破損、尺寸不合等問題，及時采取有效措施補救，保證演出的正常進行。

綜上所述，服裝是人物形象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服裝參與劇目的敘事、配合場景的轉換和劇情的變化，表現出人物的內心活動，是演員表達角色的一種有效手段。通過服裝營造出特定的藝術氛圍，制造出獨特的視覺美感，從而融入到觀眾的感官世界中去。由此可見，服裝藝術是一項綜合藝術的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