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美〕約翰·繆爾

正午又是云鄉美景，其中展現的力與美讓人怎么也看不夠，卻根本無從描述。可憐的凡人該怎么說起云呢？當你想描述它巨大而發光的圓頂和脊線，陰影呈現的鴻溝、峽谷和邊緣淺淡的山澗時，它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些轉瞬即逝的天上群山和下界長久聳立的花崗巖群山一樣真實可辨。它們都要經歷隆起和消亡，在上帝的日歷本上，持續時間的長短毫無意義。我們能做的只有在驚嘆中幻想、崇拜、禮贊，這種愉悅難以描摹，即使是面對最見多識廣、最具同理心的朋友也不敢提起。令人欣慰的是，不管是固態還是液態、氣態，它都不會損失哪怕一粒晶體或蒸汽液滴;它們下沉、消散只是為了一次又一次以更美的形態出現。我們的工作、職責和影響力等俗務已經生出了諸多煩惱，面對云我們至少可以保持靜默，就像石頭上的一塊地衣。

（一二三摘自天津人民出版社《夏日走過山間》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