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記者心目中的彭德懷

柴斌

彭德懷在外國記者心目中是什么樣？1936年后，多位外國記者克服困難來到陜甘寧邊區以及各根據地，對當時國外并不了解的中國共產黨的真實情況進行觀察采訪。在那里，美國著名記者埃德加·斯諾、哈里森·福爾曼等人用他們的筆和眼睛記錄了彭德懷的另一面。

彭德懷是優秀的無產階級革命家、軍事家、政治家，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創建人和領導人之一。穿元帥禮服時，威嚴是他;穿著布軍衣，系緊風紀扣，扎起綁腿，用和善的眼睛望著人時，生動活潑的也是他。

1936年后，多位外國記者克服困難來到陜甘寧邊區以及各根據地，對當時國外并不了解的中國共產黨的真實情況進行觀察采訪。在那里，美國著名記者埃德加·斯諾、哈里森·福爾曼等人用他們的筆和眼睛記錄了彭德懷的另一面。

魁偉愛笑的人

健康與愛笑，是許多外國記者見到彭德懷的第一印象。與大多數嚴肅緘默、喜怒不形于色的高級將領不同，在外國記者的著作中，彭德懷是一位有著厚嘴唇、“大嘴巴”、身材魁偉、性格開朗健談的人。

1936年6月至10月，斯諾沖破封鎖來到陜甘寧邊區進行采訪。在4個月的時間里，他觀察記錄了多位共產黨干部，其中就有紅一方面軍領導人彭德懷。

當時，彭德懷剛率領所部紅軍完成兩萬五千里長征，承受著國民黨巨大的軍事壓力。“我原來以為他（彭德懷）是個疲憊的、板著臉的狂熱領袖，身體也許已經垮了。結果我發現彭德懷是一個愉快愛笑的人，身體極為健康，只是腸胃不好。這是他在長征途中有一個星期硬著頭皮吃沒有煮過的麥粒和野草，又吃帶有毒性的食物和幾天顆粒不進的結果。他身經百戰，只受過一次傷，而且只是表面的。”彭德懷健康的體魄和豁達的性格顛覆了斯諾之前對他的設想。

他爽朗愛笑，“我必須承認彭德懷給我的印象很深。他的談話舉止里有一種開門見山、直截了當、不拐彎抹角的作風，我很喜歡，這是中國人中不可多得的品質。他的動作和說話都很敏捷，喜歡說說笑笑，很有才智，善于馳騁，又能吃苦耐勞，是一個很活潑的人。這也許一半是由于他不吸煙也不喝酒的緣故。”

同時，他的生動與有趣讓人印象深刻。1937年，斯諾的妻子、美國著名女記者海倫·福斯特來到延安，見到了彭德懷。“我覺得這位作為紅軍第一號戰將的湖南人，是所有共產黨員中最有趣、最動人的一個。”

有一天，紅二師進行演習，當時斯諾剛好和他在一起，要爬上一座非常險峻的山。“沖到山頂上去！”彭德懷突然朝上氣不接下氣的部下和斯諾喊道，喊完便像兔子一樣躍出去，趕在所有人之前沖上了山頂。還有一次，在斯諾和他騎馬的時候，彭德懷又這么呼喊著，向他們發起挑戰。

“紅軍第一號戰將”

即使沒有親眼見過彭德懷本人，在土地革命和長征中的優秀戰績也令許多外國記者知曉這位“紅軍第一號戰將”。

他善于運用游擊戰術創造戰機殲滅敵人，有著自己的“紅色游擊戰術原則”。他認定“游擊戰要成功，需要這些基本條件：無畏、迅速、計劃周密、機動、保密、行動神出鬼沒和堅決果斷。缺一項，游擊隊就不能取勝。如果在戰斗開始時，他們沒有決斷，戰斗就要拖延時日。他們必須迅速，否則敵人就能得到增援。他們必須機動靈活，否則就會失掉運動的有利條件。”

“沒有幾個人能將這位老指揮員拉到自己身邊，他對政治與對軍事一樣，都是十分了解和精明的。”福斯特在了解彭德懷的軍事和政治思想之后肯定地說。

在外國記者眼里，彭德懷作為八路軍的副總指揮時，不僅擁有與日軍作戰并取勝的軍事能力，還有保障根據地經濟穩定和對前線支持的指揮能力。

為了維持八路軍的供給和根據地的經濟穩定，彭德懷從開源、節流兩方面采取措施：一方面實施精兵簡政，于1938年制定了全軍統一供給標準;另一方面提倡厲行節約，以身作則，踐行節儉樸素。他成立冀南銀行、建立根據地關稅制度、實施根據地對外統制貿易和對內貿易自由等貿易戰方式，使根據地經濟狀況保持長期穩定。

1944年，英國記者岡瑟·斯坦因來到延安，在采訪調查中看到彭德懷所作的努力，感受到：“他不僅被認為是一個最好的司令員，而且又是建立強大游擊戰經濟制度的先驅者……他在華北戰區協助制定的經濟、財政和貿易政策，對推動和發展延安本土邊區的現行政策產生相當大的影響。”

毫不動搖的信心

在千錘百煉的作戰中，彭德懷凝練出了以人民戰爭為核心的軍事思想。“在我們求解放的斗爭中，我們應該依賴人民龐大的潛力。我們應該組織他們、教育他們與武裝他們，領導他們打游擊戰。”他強調，“戰術很重要，但是如果人民的大多數不支持我們，我們就無法生存，我們不過是人民打擊壓迫者的拳頭。”

高昂的革命斗志和堅定的革命信念成為了彭德懷的魅力所在。他對革命取得勝利有著毫不動搖的信心，使得率領的部隊士氣高昂。

哈里森·福爾曼體會到了：“這種知識與信念是一種要遠溯到早期內戰時代的經驗的結晶。那時他和他那配備十分不堪的革命信從者，一同加入到毛澤東、朱德、賀龍率領的隊伍中。這些人曾十年立定腳跟，對抗著以壓倒優勢的兵力與武器向共產黨圍剿的蔣介石及國民黨。那是政治信仰及黨的教育工作，支持他們走完那可驚的長征。”

“離開彭德懷司令部的時候，我表示了對紅軍前途的擔心。彭將軍用手擊著桌子，像喊口號似的說：‘你不用為紅軍擔心，紅軍是不可戰勝的！”福斯特離開延安前，彭德懷給她送行。他們談到了抗日戰爭的戰術及戰略問題，福斯特回憶道：“關于作戰，彭司令員已經胸有成竹了。”

“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這不僅是毛澤東對他的評價，更在展示他以忠勇書寫的光輝一生。“彭德懷必將成為中國最偉大的民族領袖之一”，這是福斯特對彭德懷的贊賞，更是對他能力和人格的欽佩。

（人民網202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