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欣
當年看《天使愛美麗》時,看艾米麗拍攝兔子云朵,我就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我想起上幼兒園時,我很愛觀察墻上苔蘚的形狀?!袄蠋?,這些苔蘚長得好像熊和人?。 蔽遗d奮地說。后來被拉回教室乖乖地練習三角鐵,但我滿腦子都是苔蘚世界里上演的人熊大戰(zhàn)。
我不明白,單純的快樂,為何要被阻止呢?
不用靠任何外界因素,自己用心且著迷地去尋找快樂,原來是不被認可的啊。
我們從小就被教導(dǎo),快樂是不能沒有理由的:成績不好,你怎么還笑嘻嘻的?沒有大家都有的爆款手機或“手游”,你還樂呵什么?沒有吃到最紅的芒果冰,沒看過最火的電影,你怎么還能擺出一副沒關(guān)系的開心模樣?
“但快樂又沒在前面跑,人們都在猛追什么???”這樣提問的我,應(yīng)該會被當成很奇怪的人吧。
艾米麗讓我想起太宰治,他們都是在起跑線上耍賴打滾不愿長大的小孩。如果艾米麗生活在太宰治生活的時代,那她會不會跟她養(yǎng)的金魚一樣,一再試圖自殺呢?在那個讓人感覺壓抑的、急功近利的時代里,太宰治對自己的快樂感到抱歉,因為他的快樂沒有帶著榮耀。太宰治一生主張“不快樂的自由”,而艾米麗則認為“快樂有它來去的自由”。還好,艾米麗生活在社會氛圍相對自由的法國,在家自學的她,從小沒有老師幫她畫人生重點,也沒有人會影響她對快樂的感受,她有大把時間撿拾別人忽視的細節(jié),以在黑暗的戲院里觀察四周人的表情為樂。
她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生產(chǎn)著、享受著自己的快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