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錦溪 現代喧囂中的古樸水鄉

董肖肖

錦溪，因溪得名，湖蕩密布，古橋聯袂，是一座有著“36頂橋，72只窯”美麗傳說的古鎮，橋梁密度，舉世罕見。自古為文人騷客薈萃之地，西漢名將馬援在此練兵;三國輔吳將軍張昭墓葬于斯;東晉大畫家顧愷之在此隱息;唐朝文學家陸龜蒙晚年的大部分時間在此居住;宋代詩人吳文英，狀元衛徑，元人馬致遠，以及明代“江南才子”唐伯虎、祝允明、文征明、沈周等輩相繼在此步酬吟唱，為之留下了大量的詩歌文章。

錦溪，兩千五百余年的成名史，諸多的人文勝跡，無數獨具明清特色的古建筑群，以及以“中國古磚瓦博物館”為代表的13家各具特色的民間收藏品博物館，無不為長三角旅行社團和國內外旅游專家學者推崇備至，而成為了長三角乃至全國各地游客喜歡的探幽、懷古、尋寶和休閑和旅游觀光地。

錦溪——如飄蕩在天地自然當中的一葉小舟，又宛如滿懷心事的少女，停留在湖畔間安然地等待著能夠讀懂她的人。在踏上小鎮的那一刻，應該不會有人能想到，就在十幾年前，這個鎮子還有著一個很悲傷的名字——“陳墓”。相傳，錦溪是南宋孝宗趙昚寵妃——陳妃的香消玉殞之地。據歷史記載，南宋紹興三十二年 （公元1162年），陳妃因病歿，之后水葬于錦溪的湖中。孝宗為懷念陳妃，下旨命匠人在五保湖畔附近建立廟宇，以為陳妃誦經祈禱，錦溪也因此改名“陳墓”長達八百余年。在湖上遙望陳妃水冢，一個女人能夠承蒙浩蕩洪恩，被寵長達千年，也可謂是一段千古佳話吧。

江南水鄉里有著哀愁而又幽怨的小巷，小巷里有著撐著油紙傘的丁香姑娘，撐著油紙傘，在雨中，哀怨，又彷徨。江南一詞，就會讓人在腦海中閃過詩情畫意的景象，好想住在小河的旁邊，可以劃著小船，聽著細水長流悅耳的聲音。鵝卵石鋪就的街道，抬頭是青磚黛瓦，沿河道掛起的大紅燈籠，這處江南水鄉，有個十分優美的名字，叫做錦溪。“古鎮原有一溪，穿鎮而過，夾岸桃李紛披，晨霞夕輝，盡灑江面，滿溪躍金，燦爛若錦帶，所以得名錦溪。”

錦溪因溪水聞名，雖是江南一隅的小鎮，但卻有著最江南的風光。星羅密布的湖群，聯袂不絕的古橋形成了“36頂橋，72只窯”的錦溪水鄉。在錦溪，有著舉世罕見的橋梁密度，在老鎮區，大概每1平方公里就有36座古橋，這里的古橋大多數保存良好，對碑刻、楹聯、橋柱的精心保護，成就了獨特的錦溪。

游覽錦溪水鄉，最愜意的應該就是乘舟于溪水上，領略兩岸古鎮水鄉的自然風光了。夏天的錦溪，寬廣的湖面碧波蕩漾，陣陣清風送來涼爽。若在此時，乘坐一只小船兒，悠悠蕩蕩地飄在湖中，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微風，欣賞小鎮的美麗風光……屬實能夠讓人塵慮俱消。鎮上游船的船娘大多穿著藍布繡花的外衫，頭上帶著斗笠，在帽下兩側耳邊，鮮艷的粉紅色毛線飾物懸掛著，隨著搖船的動作不停地搖擺，時而會用吳儂軟語唱起富有當地特色的歌謠。溪岸兩旁的民宅仍舊保持著固有的淳樸面貌，這里的人們傍溪而居，掛在廊橋上洗得干干凈凈的拖把，為此美景增添了人間煙火氣，令來往的游客陶醉其中。似乎是因為水的原因，這里相比于北方的粗獷大氣有著很大的不同，總是給人纖塵不染的感覺。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散步，依著老街中的古道前行，眼中倒映出的斑駁石橋、以及時光洗刷下的老宅，回廊倩影柳暗花明，依水向前，光與影、水與色、明與暗、相呼相應交錯在一幅江南畫軸中，在畫卷中，有靈動的小橋流水，有羞澀的水光倩影，身在畫前無所思索，只為畫中景所迷戀。

來往穿梭的搖船，慢慢順水飄曳，每一個水波都將我的思緒拉回至那時光的長河中，時光倒退，十年、百年，可能水已然還是那水，波光依舊是那波光，只是已然物是人非。那就不如大夢一場，夢回那百年前，細雨中油紙傘下相思人眼中的淚痕。

上塘街作為一條具有悠久歷史的古老街道，與市河呈南北走向平行，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全新的規劃和保護策略，令一條古老街道在南北兩段，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建筑風格。古鎮老街的北段街道，一直延續到中和橋，仍然維系著原有街巷的狹窄幽深特點，蒼老且顛簸的石路、灰暗又斑駁的門窗，都在訴說這條老街的歷史。而黑瓦疊疊、粉墻片片，鱗次櫛比的民居鋪店，無一不體現它緊湊的布局和古舊的年代。中和橋以南街道與北街不同，所呈現出的景象另有一番詩情畫意。縱橫林立的街道寬敞簇新，明亮新粉的店宅排列有序，抬頭間可見的店宅粉墻黛瓦、高低錯落，無一不體現著這座古城的整潔干凈與淡雅清秀。目前錦溪古鎮中的這座文化旅游商業街，極具濃郁的地方特色，幾乎各門類的工藝美術商品，在這座古鎮中薈萃，其中包括了杭州的絲綢、蘇州的刺繡、宜興的茶具、太湖的茶葉、湖州的文房四寶、無錫的家具等獨具特色的文化商品，還包括了上海的百貨、紹興的老酒、鎮江的香醋、陽澄湖的大閘蟹、徽州的山珍野味等美食，走在喧鬧琳瑯的街道中，隨意瀏覽，滿眼望去均是賞心悅目的欣欣向榮之景。當年的錦溪古鎮在最繁盛的時候，可能就是一片錦繡祥和、富足榮耀之景，時至今日，現在所看到的錦溪街道，足以令人浮想聯翩。

錦溪經過歷史長河的洗禮，積淀了獨有的歷史文化底蘊，促成了“民間收藏”這種文化的興起。周邊水鄉古鎮中坐落著眾多的民間文化博物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國古磚瓦博物館”，進入館內，各式各樣的磚瓦便映入眼簾，窗花磚、墓磚，還有工藝復雜的金磚等等，其中還有十分罕見的“琴磚”，據介紹，“琴磚”在西漢時原本是用來建筑墓室的，琴磚獨特的空心結構使其扣之有聲，到了明清時期用它來擱置古琴，可以使琴聲產生共鳴，更加悠揚動聽，故而得名“琴磚”。除此之外，館內還有包括瓦當、滴水、屋脊構件等14大件藏品，另有攬括從秦磚漢瓦到民國時期的各種建筑磚瓦和構件2300余件，這些藏品的文化內涵和歷史價值無法估量，每一件藏品中都凝聚了中國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也成為了如今我國的藝術結晶，可以堪稱“國內最卷帙浩繁的建筑史長卷”。

在錦溪的青石板地面散步;泛舟穿梭于鎮上的一條條水巷，一座座古橋;獨自走進僅能容納一人的狹窄弄堂。每一戶房屋的小木門、小格子窗和烏黑的瓦片騎樓都有著與眾不同的古樸雅致，仿佛是在替主人迎來送往的長形的燈籠安靜地懸掛在房梁上，房前屋后都有大大小小的花壇、花盆對單調的墻面進行裝飾。遍布鎮上大街小巷的吆喝聲，村民家中傳來的雞鳴狗吠，落日的余暉混搭著氤氳的水汽彌漫了整個鎮子，浪漫迷人的晚霞依偎著古老的溪流，給小鎮牽來獨特的黃昏景色，這一切都滿足游客對江南水鄉的期許。

小橋，流水，是古村昨日的見證;古街，古橋，是錦溪記憶的延伸。走在錦溪的街上，感覺空氣中都彌漫著古樸安詳的意蘊;漫步于錦溪錯落的古屋之間，感覺這里每一片的磚瓦，都是耐讀的書卷，這里每一幢的廊檐，都是入畫的詩意。古樸而不張揚，寧靜卻從不沉寂。這里更像是一壇飄香千年的絕美陳酒，即使是放在那里，也會讓人沉醉在她迷人的香氣里。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作者單位：本刊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