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布其,陳亞杰
(內蒙古工業大學 外國語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80)
母語對外語學習的影響是貫穿始終的。以蒙古語為母語的大學生(以下稱蒙古族大學生)在英語學習過程中,其母語(蒙古語)的正向遷移影響明顯。以英語詞匯學習來說,蒙古語的正遷移現象較多,主要原因在于蒙古語同英語在詞的構成和派生等方面具有很多相似特性。本研究從詞匯層面對蒙古語和英語進行比較和分析,探討蒙古語對于英語詞匯學習的正遷移影響和作用,從而為蒙古族大學生英語的教與學提供參考和幫助。
以Chomsky為首的學派提出了普遍語法 (universal grammar),而以Greenberg為首的學派則提出了語言的共同性 (linguistic universals)。兩派都認為世界上的語言具有共同性,但每一種語言也有其特殊性[1]。各種語言的共性與個性造成了外語習得過程中的母語遷移現象。當母語和外語有差異時,前者總會干擾后者;而在兩者近似或相同的地方,前者無形中會有利于后者的學習。這種情況被稱作“語言遷移”(language transfer)。在兩種語言的相似之處,這種遷移是積極的,有正面效應,即所謂的 “正遷移”(positive transfer);而在兩種語言相異的地方, 這種遷移是消極的,有負面效應,即所謂的“負遷移”(negative transfer)[2]。
語言遷移是應用語言學、第二語言習得和語言教學領域中的重要研究課題。在第二語言習得研究領域,母語知識對目標語習得的影響是眾多語言學家及心理語言學家所探討的重要問題之一。這種影響稱為第二語言習得中母語遷移現象。語言遷移研究始于20世紀40、50年代的美國。從60年代末到70年代,實證研究發現,第二語言習得與母語習得具有相似的發展過程,第二語言習得的困難不總是源于跨語言的差異, 也不總能夠為對比分析所預測到。于是,對比分析和語言遷移研究遭到了質疑[3]。
進入70年代末、80年代初,隨著實證研究不斷發展,母語在第二語言習得中的作用重新受到重視。Dulay和Burt (1975) 提出了創造性結構理論(Creative Structure Theory),著重分析了兒童母語形成過程中語言發展的特征,指出母語習得過程中的某些錯誤也表現在母語不同的第二語言學習者的過渡語中, 反映了語言習得具有共同性。由此引發了對語言共同性和語言標記性以及它們對二語習得之影響的廣泛研究[4]。
根據美國應用語言學家Odlin(1989)的定義,遷移不僅僅是傳統的遷移研究中所指的來自學習者母語的影響,還可以指學習者已經習得的任何其他語言的知識對于新語言習得的影響。從歷史背景來看,國外的語言遷移研究大致經歷了以上四個階段。
自20世紀80年代中期二語習得研究傳入中國以來,國內學者為二語習得理論與實踐的研究和探索付出了不懈努力,為二語習得研究做出了積極貢獻[4]。語言遷移( language transfer) 作為二語習得研究的一個重要分支,一直是國內二語習得研究者最重視的課題之一,經久不衰。為推動國內相關研究的開展,許多研究者及時對語言遷移研究的發展進行梳理,代表人物有戴煒棟、王文宇、唐承賢、俞理明等。
截止到目前,有關外語學習中母語遷移研究大都是針對漢語對英語學習展開的,關于蒙古語對英語學習的影響研究為數不多。本研究以語言遷移理論為指導, 從詞匯層面對比分析蒙古語和英語的相似之處,總結出一些蒙古語對英語學習的正遷移現象,提出蒙古語對蒙古族大學生英語學習的正遷移影響,旨在幫助蒙古族大學生能認知母語正遷移,避免負遷移,提升英語學習效率。
蒙古族大學生的母語是蒙古語。蒙古語屬于阿爾泰語系蒙古語族,英語屬于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兩種語言雖屬不同的語系,但具有很多相似性。例如,在語言形式上都有形態變化;在語音、詞匯、語法等層面都存在相似性。筆者經過多年的教學實踐認為,這兩種語言是在構詞層面具有很多相似性。換言之,對于蒙古族大學生而言,其母語(蒙古語)對于英語詞匯學習的正遷移影響更為突顯。
蒙古語、英語都是拼音文字,單詞均由音節構成,音節均由詞素構成。不同的是傳統蒙古語書寫是縱向的(由上至下),而英語則是橫向書寫的。通過對兩種語言詞的形態結構進行分析,從詞的構成層面對兩種語言進行對比,分析相似的構詞規律,幫助蒙古族學生了解兩種語言的語際共性。學生如果掌握了這兩種語言相似的構詞方法,學習和記憶英語詞匯將會變得容易,學習興趣將會增強,英語詞匯學習效率將會提升。


表1 蒙古語、英語詞根+詞綴構詞方法對比
表1顯示,蒙古語和英語都有詞根加詞綴的構詞法,所不同的是英語詞根在詞首或詞中間,而蒙古語的詞根只出現在詞首。在英語教學中,通過對比蒙古語、英語的詞根構詞法及其意義生成,不僅能夠對蒙古族大學生的英語詞匯學習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而且會喚起學生自主探究式學習的興趣, 最終對蒙古族大學生的英語學習效率會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
(2)名詞+后綴構詞法。蒙古語、英語的構詞都有詞綴生成法。兩種語言的詞綴都分為前綴和后綴,而蒙古語中后綴具多。在兩種語言里,都可以通過加詞綴的方法構成新詞,這時原詞的詞性有時發生變化,也有詞性不變的情況。名詞加后綴變為形容詞、動詞、名詞等,見表2。

表2 蒙古語、英語名詞+后綴構詞法對比

(3)動詞+后綴表示不同的動詞形式。蒙古語中的動詞+后綴可以派生出若干個動詞形式來,即在動詞上接續一定的詞綴,構成一些新的派生詞,表示動詞的不同時態,與英語動詞不同形式的構成有相似之處。

表3 蒙古語、英語的動詞形式變化對比
表3顯示,蒙古語和英語中,動詞不同形式的構成較相似。所不同的是英語規則動詞的過去式和過去分詞多數有原形加詞尾-ed構成[6]。 蒙古語動詞有原形加詞尾-ba或-be構成過去式;有原形加詞尾-γsan或-gsen構成過去分詞。多年的英語教學實踐中,發現通過對比兩種語言相似的動詞變化規則,能夠幫助蒙古族大學生習得英語動詞的形式變化,可見母語對英語學習的積極作用。
蒙古語、英語兩種語言的形容詞比較級和最高級的變化方法上也存在相似性,即都是通過在形容詞原級加上前綴或后綴構成相應的比較級和最高級。

表4 蒙古語、英語形容詞級的變化對比
表4顯示,蒙古語和英語的形容詞比較級和最高級都是通過原級后加后綴或之前加詞構成的,例如, ① baγa→bagaxan→xamuγbaγa(小的→ 較小→ 最小);small→smaller→smallest(小的→ 較小→ 最小)。② amtatai→dabaγuamtatai→xamuγamtatai(好吃的→ 較好吃的→ 最好吃的);delicious→moredelicious→mostdelicious(好吃的→較好吃的→最好吃的)。由此可見,蒙古語對蒙古族大學生學習英語形容詞級的變化時明顯的正遷移現象。
現代蒙古語中含有很多源于英語的外來詞或借用詞,例如政治、醫學、工業、日常生活等領域的詞匯。換言之,兩種語言之間含有不少詞意、發音基本對等的詞。如表5所列的專門術語、國家名稱、單位量詞等。

表5 蒙古語中的借用詞

續表5 蒙古語中的借用詞
由于蒙古語中的借用詞或外來詞,與英語在讀音和詞義上基本相同,對蒙古族大學生來說,這一類的詞匯比較容易掌握。如果教師在英語詞匯教學中有目的的將兩種語言中的基本對應詞進行對比,有助于學生記憶單詞及擴大英語詞匯量,提高學習興趣,提升教學效果。
母語遷移存在于外語學習的語音、詞匯、語法、語義、語用、語篇等多層面。蒙古語對于蒙古族大學生的英語學習中具有明顯的遷移作用,尤其是在詞的構成層面正遷移現象很普遍。首先,教師自身要在熟練掌握蒙古語和英語,有意識地對它們進行對比分析,總結出異同點,從而有效地利用正遷移,克服負遷移。其次,教師應認識到蒙古語在蒙古族大學生英語學習中所發生的作用,同時讓學生認知母語正遷移在英語學習中的促進作用。教師要幫助學生意識到蒙古語和英語在詞匯層面存在的相似性,利用母語蒙古語知識幫助學生學習英語。最后,由精通蒙、漢、英三語的教師講授蒙古族大學生英語課程,將會促進教師和學生之間的溝通,也將促進母語遷移的正效應,從而提升英語教學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