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綠色稅收雙重紅利效應的實證研究

黃子聰?莫寶玲

本文基于綠色稅的雙重紅利理論，實證研究了綠色稅收的施行對廣東省經濟和環境是否存在正面促進效益。以2008-2018年廣東省各種環境稅征收的時間序列數據為研究樣本，實證結果表明廣東綠色稅的征收在促進環境保護方面呈現出顯著效果，在促進經濟增長上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在促進就業方面效果不夠顯著。最后還為綠色稅進一步的改革提供了一些參考性建議，以期廣東綠色稅改革能夠更好實現“換綠換金”的效果。

一、引言

（一）研究背景

當前我國經濟正處于由原有的粗放型發展向高質量發展的轉型階段，但這一過程中也承受著不小的環境壓力。為了平衡經濟與生態之間的矛盾，推動綠色經濟成為新的發展引擎，我國于2018年初正式在全國實施《環境保護稅法》。該法根據“稅負平移”原則，以綠色稅替代以往的排污費制度，通過嚴格立法來實現“污染者自負”的目標。相比而言，綠色稅更具剛性，收取綠色稅使得污染者面臨更高的污成本，從而提高企業的環保意識。與之同時，環保部出臺《關于環境稅收入歸屬問題的通知》，明確綠色稅收所得均歸地方所有，改變以往排污費由中央地方分成的模式，這一舉措也極大地提高地方整治環境的積極性，作為環境治理和經濟發展的先行示范省份，廣東積極踐行綠色稅改革的實踐，但具體的政策效益仍需進一步的實證檢驗。

（二）相關研究綜述

關于綠色稅的理論研究主要最早可以追溯到Pigon（1931）提出的庇古稅概念，他主張對排污者征收稅款來實現社會資源的“帕累托最優”配置，以求解決環境污染的負外部性。Tullock（1967）在研究中首次提出“雙重紅利”效應的概念定義，包括“環境紅利”和“經濟紅利”;之后Pearce（1991）通過研究發現綠色稅確實能夠在改善環境的基礎上提高稅收效率來增加社會整體福利。到目前，國外大部分學者都肯定“??環境紅利”的存在，主要的爭論點集中在是否存在“經濟紅利”上。在國內，關于綠色稅“雙重紅利”的系統研究起步較晚，學者大多側重描述國外在該理論的研究成果，或探究該效應是否在我國有可行性。李洪心（2004）通過實證證明該效應在我國是存在的，提出綠色稅的稅率確定要根據行業性質做針對性調整。但也有學者提出我國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雙重紅利效應，司彥武（2007）利用效應模型，分析得出我國綠色稅存在環境紅利，但是經濟紅利效應不明顯。

總結來看他們中的大多數缺乏必要的經驗分析，且以具體省份的角度進行分析的文獻較少，但既于歷史經驗，具體政策的實施落實，地方政府其實起到更為突出的作用。介此，本文選取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省份廣東作為研究對象，對綠色稅“雙重紅利”效應進行實證探究，并基于結果為之后廣東綠色稅改革提出相應啟示建議。

二、實證分析

（一）研究設計和數據處理

為了確保數據的科學性及統一性，本文綠色稅收指標（GT）主要是選取與環境保護有關的直接稅及各類費用。依據廣東當前的綠色稅制，主要包括：資源稅、消費稅、增值稅、所得稅、城市維護建設稅、城市土地使用稅、車輛購置稅、車船稅、耕地占用稅、排污費，其中由排污費平移至環境保護稅的比例占總綠色稅的70%以上。

經濟指標的選取：本文選取人均國內生產總值（RGDP）和城鎮居民失業率（RU）來分析綠色稅對經濟增長和促進就業方面的作用。環境指標的選取：本文選取工業廢水排放量（FS）來分析綠色稅對環境保護方面起到的作用。之所以選擇工業廢水排放量作為被解釋變量，主要原因在于廣東作為一個工業大省，大部分環境問題與工業污染有著更高的關聯度，且從廣東目前的綠色稅征收情況看，水污染征收的稅額占的比例較大，因此，本文在環境指標的選取上，主要考慮工業廢水的排放量。以上數據均選自于2008-2018年《廣東統計年鑒》、《廣東環境年鑒》。

（二）實證分析過程

1.相關性分析

本文采取相關系數法對綠色稅收總額（GT）與人均生產總值（RGDP）、地區失業率（RU）與工業廢水排放量（FS）進行perason相關性分析，考察各個自變量之間的相關程度。具體結果如下表1所示：

由表1可得，在5% 的水平下，綠色稅收總額（GT）與工業企業污水排放量（FS）之間呈顯著負相關關系。與人均生產總值（RGDP）呈顯著正相關關系、與地區居民失業率（RU）呈不顯著的負相關關系。

2.平穩性檢驗

為了檢查各變量的平穩情況，本文對時間序列數據進行ADF單位根檢驗。為避免原時間序列波動性較大，對原序列取對數消除異方差才進行平穩性檢驗，檢驗結果見下表2。

由表2結果可得，各個變量的 ADF 檢驗的 T 統計量值均小于相應 5% 顯著水平臨界值，所以可以得出四個變量不存在單位根，是平穩的。

3.格蘭杰因果檢驗

由上述ADF檢驗結果可知各變量數據是平穩的，因此可對取對數后的各個變量進行格蘭杰因果分析，來考察各變量之間是否具有真正意義上的因果性。結果如下表2所示：

由表2可得，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綠色稅的增長是人均GDP增長的原因;綠色稅的增長是失業率增長的原因;綠色稅的增長是工業廢水量變化的原因。綜上，廣東綠色稅的實行在環境和經濟方面都起到的一定的促進作用。

三、總結及建議

從以上實證結果可以得出兩個結論：

（一）廣東省存在綠色稅收的環境紅利效應，綠色稅收稅額與工業污水排放量之間存在顯著的負相關關系，可見綠色稅的征收在實現環境保護方面的目標已見成效。

（二）廣東綠色稅收存在一定的經濟紅利效應，廣東綠色稅收與人均生產總值顯著正相關，與失業率成不顯著的負相關關系。可見綠色稅收的征收對促進廣東的經濟增長有一定的作用。綜上，我們可以看出廣東省綠色稅的施行總體來看還是基本符合“雙重紅利”的理論，有關部門應繼續深化綠色稅改革，擴大紅利效應。

既于上述研究，本文提出如下建議。一是要進一步完善綠色稅收體系。廣東綠色稅制體系的距離正式實施至今不滿兩年，在計征對象、范圍上仍存在待改進之處，因此，需要有關部門在綠色稅征收實踐中不斷完善，創新征收模式，使這項政策既能“換綠”也能“換金”。二是要積極學習國內外經驗。國內外許多地區的綠色稅收體系較廣東發展完善，可以從中學習先進經驗，如綠色稅的征收要遵循稅收中性，在最大化發揮綠色稅紅利效應的同時，也要綜合考慮納稅人的稅收負擔情況等。（作者單位：廣州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