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國山水畫在繪畫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山水畫不是一蹴而就,早在原始社會,人們就有了山水的意識。經過時間的打磨,歷史的洗滌,從而逐漸發展成獨立的學科。將目光轉向早期山水,從那些文獻、線條圖示中,感受到洶涌而來的玄秘感。本文將以時代發展為順序,從不同的方面,去探索玄秘感的成因。同時思考早期山水發展的脈絡。
關鍵詞:早期山水;玄秘感;時代;山水圖示
1 關于早期山水的范圍限定
本文中我暫且將山水畫科獨立的時間定為魏晉南北朝時期,所以,早期定義為:從上古時代(夏朝以前,文字尚未出現)到魏晉南北朝之前。在這一時期,很少或者沒有出現獨立意義上的山水畫,所以本文將從神話、宗教、社會、人文等大背景,去探討早期山水的玄秘感。
2 以時代順序看早期山水的玄秘感。
2.1 上古時期
我國關于山水的探索很早就出現了,可以追尋至遠古時期。從萬物有靈階段,到將神通天,再到貫通天地,以至絕地天通。萬物有靈階段:萬物本身有靈性,無需另存其上的神祇以賦予其價值。這一時期人們對山川的崇拜與敬畏高于自身。人們認為山川自然,洪水猛獸,都是天地自然情緒的宣泄。人們對未知產生的崇敬,便賦予了山水玄秘感。
后來,巫術時代,宗教發展。山水的意義被巫取代,將山水賦予神性。然后,巫術的個體化讓位于宗教的群體性。從古者民神不雜,到民神雜糅,不可方物,最后到神降顓頊,絕地天通。實際的山水開始附著于神權、人權與王權。這一時期,山水圖式所表達的主要不是山川之美和情感,而是神靈或者人在其中的顯現。對此神靈的本身就具有其神秘感。而山水圖式的創作者是人,那么人是從何而來?是人取法萬物還是萬物被人格化,這創作者本身就是一種玄秘。(例如新石器時代的仰韶文化,馬家窯文化中生活用品或者祭祀用品上的水波紋、折線紋等,既可看作化繁為簡的山水圖像。)
2.2 夏商周-春秋戰國時期
夏商周時期是奴隸制社會發展的鼎盛時期,人們基本解決了生存問題,轉為精神思想上的豐富。開始出現了甲骨文、金文等文字。甲骨文中的象形,就充分的體現了早期山水圖式的存在。古人以高度概括抽象自然山水景物,來創造出文字。這不就是一定意義上的山水畫嗎?后來隨著工業、農業的發展,出現了青銅器、紡織衣物等。而其上所賦予的饕餮紋,垂葉紋,云雷紋等紋飾既可看作山水、自然動物的抽象畫。創作者懷著神話的神秘感和對山水的崇拜敬畏感去創作,他們用他們的眼光,去觀察萬物,記錄萬物,把山水自然通過繪畫符號表現出來,會有一定的主觀抽象,從而具有玄秘色彩。
春秋戰國時期,政治混亂,諸侯割據。但同時在思想文化上,百家爭鳴,豐富了人們不同的思想文化底蘊。從而思想開始多樣化,系統化,深刻化。山水圖式,也被賦予了不同的思想內涵。從而產生不為他人所解的玄秘感。
2.3 秦漢時期
這一時期,秦朝開始了天下一統的進程,并在一定的意義上,進行了文化的大統一,后朝代更替為漢。秦漢時期人們的思想受到禁錮。意識不到山水的自然意義,在這一時期山水大多作為陪襯性的裝飾符號,配合人物畫的圖示宣教。這種現象符合當時人們對山水的理解,從而與現代山水畫產生距離,進而產生玄秘感。
此外,尤其在漢朝,棺槨墓葬的大量出土。證實了這一時期人們對生死的思考。而墓室中大量顯現的山水圖式,顯示了人們對在陰間也能游離山水的期盼。這種紀念性山水圖式,也充分的體現了人們為山水賦予深層內涵。玄之又玄。
早期山水,它常作為祭祀、地圖、人物畫背景等作用存在,雖不能否認其表達山水之美,但在魏晉南北朝審美自覺覺醒之前。確實受到神性王權的政治性影響過高,而魏晉時期,由于多方面的影響。人性和物性雙向開啟。山水開始逐步成為一個獨立的畫科,不守于俗變也。對此在本文就不過多贅述。
3 從其他方面看早期山水的玄秘感
復雜性:例如《山海經》又被稱為山海圖,圖者,應有畫,它作為地形圖只是一方面,還包含神話,宗教,歷史,天文,民族,哲學等各方面,早期山水也具有這些復雜性。我們又缺少相應的文獻解釋,對當時的文化政治背景了解不全面、不深入,所以會有玄秘感。
載體性:石頭,土地,墻壁都是繪畫載體。作為山水繪畫載體本身亦是山水。我中有我?載體本身的原始性,而原始的久遠性,會讓人覺得玄秘。
時代性:還有大背景下的政治經濟文化發展差異。因為沒有普及的紙和筆,早期記錄大多是口耳相傳,到后來成書成畫。其中受時間歷史因素影響。神話因素和現實因素博弈,相互影響,最后呈現出來的都不是純粹的一方,就是因為這種神奇中有現實,現實中又神奇的交融,讓其玄秘。
總結
早期山水在中國山水畫的進程中,是萌芽,是關鍵,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它充分的體現了中華民族不同于西方的精神文化根源的思想內涵。先秦時期,人們對于山水自然的描繪,更多懷揣著對山川自然的敬畏,受巫術,宗教等影響,山水開始被賦予神權王權和人權。山水圖式,開始成為一種媒介。再到秦漢時期,社會制度變化,人們開始向往自然,但山水圖式仍作為人物畫的附庸出現。直到魏晉南北朝,人性覺醒,山水真正被發現。歷史的必然與偶然,造成山水圖式的必然,而在山水圖式的偶然中,玄秘感必然顯現。也正是這種玄秘,使人們迷之不忘,尋之不棄,追之不放。
作者簡介:蘇碧菡(1999—),女,漢族,山東泰安人,鄭州大學美術學院,在讀本科,專業:繪畫(國畫),研究方向:國畫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