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能林：湖南大學因學科綜合性而中選

程能林，湖南大學教授。1962年華東師范大學研究生畢業。曾任湖南大學工業設計系原主任，研究生部主任，全國普通高等學校工業設計專業教學指導組組長，享受國務院專家特殊津貼。在工業設計學科建設中，1993年獲國家級優秀教學成果一等獎。主編《工業設計概論》《工業設計材料與工藝》《機械工程手冊》第二版第七篇《產品造型設計與人機工程》《產品造型設計手冊》等12本著作和教材。曾擔任中國工業協會常務理事。

在那個百廢待興的年代，第一機械工業部看得比較遠，認為中國的工業產品要提升品質，外觀質量很重要。因此，一機部就跟日本的國際事業協力團取得了聯系，爭取了這個項目，因為湖南大學的專業覆蓋面比較大，就把這個項目交給了湖南大學。程能林擔任系主任后，既不偏向“藝術人”，也不偏向“機械人”，就強調設計的本質、設計的本源，強調設計的本質的道路怎么走，同時也參考了歐美的教學體系，強調數學、物理、化學等學科的重要性，為湖南大學工業設計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設計》程能林

《設計》：機械工業部當初為什么選中了湖南大學？

程能林：那時候百廢待興的情況之下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國家的產品質量比較差，尤其是外觀質量，因為那個時候思想還比較禁錮，你講外觀質量大家都不認同，東西只要能用就行了，漂亮是資產階級的東西。但第一機械工業部看得比較遠，認為中國的工業產品要提升品質的話，外觀質量很重要。因此，機械工業部就跟日本的國際事業協力團取得了聯系，爭取了這個項目，后來就把這個項目就交給了湖南大學。

當時曾選了好幾個地方，一個是上海，因為上海工業技術比較好，還有一個是廣州，而湖南省的經濟基礎并不好。選中湖南大學，有兩個因素，一個是因為湖南大學的專業覆蓋面比較大，比如有金屬防腐專業，本身就解決外觀的質量，如電鍍涂膜、塑料包裝等，這是其他學校沒有的;其二，湖南大學有建筑學專業和機械專業。這幾個專業加在一起，作為綜合性的學科來考慮，最后機械部選定了湖南大學。

《設計》：當初您是如何加入這個研究班的？

程能林：我是1962年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化學系研究生畢業的。因為當時學校要籌備一個新的專業要求比較高，調我的原因可能我是研究生畢業的，所以陰差陽錯地就調過來了。現在看來也是命里注定讓我從事這倆個密切相關的專業。化學是一門研究物質的性質及其變化規律的學科;設計是一個研究形態或樣式的變化及其規律的學科。一個研究物質;一個研究非物質，有物就有形，物作用于人的肉體，形作用于人的心靈。前者解決生存問題，實現人的生存價值;后者解決享受問題，實現人的精神價值，共同創造一個和諧的生活環境和生活方式。這兩個專業都被我實踐了，現在看來我是非常幸運。出版“溶劑手冊”共5版，30年220萬字。“工業設計概論”前3版10萬冊。

《設計》：當時研究班是怎樣的授課形式？

程能林：第一期來的是吉岡道隆和永田喬先生。吉岡先生主要是講，永田先生主要是做。上午吉岡先生講，下午永田先生就帶大家做作業。

對于學員的來源，機械部可能也有所考慮，中央工藝美院來了兩個，還有一位也是比較有名的，廣州也來了兩個，另外幾個大學來了很多人，還有就是大的企業代理商，大概幾十個人。位置就是在現在的辦公樓的對面，二樓專門開辟一個教室，一個大的房間給學生做作業。具體上課情況我不太熟悉，我就負責給大家安排，需要什么東西都我來安排。

應該講效果還是不錯。當時的中國，工業設計還沒有開展，大家不明白工業為什么要設計。當時國家對整個專業的情況不清楚，而且整個國家搞工藝美術的人很多，都認為這是搞工藝的。實際上工業設計跟工藝美術是兩回事。我記得當他們做了很多作業，其中有些學生做得非常好。

吉岡先生每天準時到，到了以后他就把打字機打開，那時候還沒手機，沒電腦，他拼命地打字，很辛苦，做事很認真，很疲倦，天天晚上搞到十一二點鐘，睡覺睡得很少，確實還是蠻辛苦的。

《設計》：請講講四合院里的故事。

程能林：現在四合院在全國小名氣了。當時我已經擔任系主任了，為了爭取四合院，跟學校討論了很久。當時的四合院被環境工程系占了一半，另一半給設備處占了。后來跟學校里不斷地討論，不斷地研究，慢慢把它騰退出來了，最后變成完全我們自己的一個學院。這個學院有模型社，在中樓給我們做上課用的專門做專業教室用的，另外有個小的空調教室，有時候開會、學生答辯都在那里面進行，很溫馨，而且還種了一棵樹，這個樹現在已經長得很大。

我談不上什么設計之路的開拓與奠基的，我做不到這一點，但是我全力投入，全心全意地投入搞工業設計專業。當時上課開會的時候也有談不攏的情況，因為學員一部分來源于機械類專業，一部分來自于藝術類專業，藝術人強調藝術，強調外觀形式，機械人則強調功能。這兩個詞在開會的時候很難得到一個統一的想法，因為各自強調的點不一樣。

全國所有的高等院校到我們這兒來采訪的人也很多，因為我們畢竟發展較早，基礎是打得比較好的，我們的教學計劃也經常給他們看。我們的基礎打的比較好，所以我們系里沒什么爭論，因為我當系主任以后，兩邊都不偏向，就強調設計的本質，設計的本源，強調設計的本質的道路怎么走。

我舉個例子，現在搞工業設計，大家都強調用電腦，1997年我到臺灣去參加海峽兩岸工業設計研討會，最早第一次研討會的時候，我還帶了我們學校的版面到臺灣。他們是一到三年級不用電腦，到了四年級要全部同學用電腦去設計。在日本的教育計劃里，前兩年強調硬件，把基本功什么的做好，后兩年再強調軟件。

永田喬最大的優點就是很熱心，他給了我一套日本各個高等學校的工業設計計劃，包括德國的、美國的。我把他們，教育計劃仔細看了一下，他們強調基礎的教養課程，一共124個學分，68對76，這68個學分全部是教養課程，包括學外語、學數學，什么都要學。到后來76個學分當中，再接觸到你的專業，它比較強調，尤其是日本的意匠學科。

所以我們開始也強調這一點。我剛開始辦這個系的時候，我們強調數學、物理、化學。我學化學，我還教給他們一點兒化學。開始研究生計劃也是我們制定的。很多學校來了，包括上海同濟大學，詳細地了解了我們的教育計劃，跟我們進行討論、研究，其他還有很多學校都來過。

編輯_Edit_李杰李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