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娜
摘 ?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升旗儀式因其特殊的紀念對象和特定的符號承載功能,而成為高校開展愛國主義教育的重要載體。高校升旗儀式為參與者創設互動情境,通過集體行為一致性,使參與者形成共同關注點及共同情感,通過合作和情感連帶形成集體意識及情感共同體,實現強化象征符號、激發愛國情感以及增強集體歸屬感的愛國主義教育效果。為了充分發揮升旗儀式的愛國教育價值,需要在學校和學生兩個方面著手,學校要加強對升旗儀式的重視,教師積極參與升旗儀式,同時要學生發揮自身的主體性,在學校、教師和學生三者相互配合之中,共同提升升旗儀式的愛國主義教育效果。
關鍵詞:升旗儀式;愛國主義教育;優化路徑
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法》頒布以來,升旗儀式成為學校開展愛國主義教育的重要途徑。經過二十年的發展和完善,學校升旗儀式已經具備相對規范的形式和流程。2019年11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實施綱要》,提出要注重運用儀式禮儀開展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其中特別提及要運用升掛國旗這一實踐載體開展愛國主義教育。進入新時代,升旗儀式由于具有特殊的紀念對象和特定的符號承載功能逐漸受到高校的重視,而其獨特的情感激發功能也在高校開展愛國主義教育過程中發揮巨大作用。
一、新時代高校升旗儀式
國旗是國家的標志,象征著國家的尊嚴和主權。升旗儀式則象征著對國家的守護與熱愛。然而國旗與升旗儀式的象征意義并不是自古以來就有,而是在漫長的歷史沿革中逐漸演變形成。
(一)新時代高校升旗儀式
1.升旗儀式的歷史發展
同其他國家和地區一樣,中國古代的旗幟多是統帥軍隊、指揮作戰的將帥旗。鴉片戰爭之后,出于外交的需要,清政府制定了代表清王朝的黃龍旗。這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出現的國旗形式。繼而經過辛亥革命、建立民國、十年內戰等革命和動亂,國旗形式幾經變換,最終于1949年正式確定五星紅旗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新中國成立后,天安門升旗一直都是由一人獨立完成,并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升旗儀式。直至1982年12月28日,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北京總隊成立國旗班,設計了由3人完成的升旗儀式。至此,天安門升降國旗才有了所謂的儀式,并逐漸受到人們的關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法》頒布后,在社會各界的建議下,將國旗班改為國旗護衛隊,升旗儀式也由3人改為36人升旗方陣,升旗儀式更加規范莊重。[1]此后,各院校參照天安門升旗儀式紛紛組建國旗護衛隊,并結合各校具體場地和裝備情況設計升旗形式和流程。如今高校升旗儀式的形式和環節已經漸趨一致,包括出旗、升旗等主要流程,儀式的整體氛圍也較為嚴肅和莊重。
2.新時代高校升旗儀式的教育價值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黨和國家高度重視愛國主義教育。2015年12月,習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九次集體學習中提出“以紀念活動、儀式推動愛國主義教育”的建議,從而開展深入、持久、生動的愛國主義宣傳教育,培養廣大青少年的愛國主義精神。[2]2019年11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實施綱要》,明確提出:“要注重運用儀式禮儀開展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3]升旗儀式特定的教育價值和教育方式使得其成為高校愛國主義教育的重要載體,在各類愛國教育宣傳與活動中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不僅如此,隨著高校“大思政”格局的建構以及全面育人理念的發展,升旗儀式對學生的愛國主義教育影響不再局限于某一特定的時間和地點,而是與理論學習、實踐活動等教育手段相配合,實現對學生全方面、多層次的愛國主義教育。因而,進入新時代,升旗儀式在高校愛國主義教育中的地位愈加重要,其發揮的愛國主義教育作用也愈加凸顯。
(二)高校升旗儀式的過程解析
美國當代著名社會學家蘭德爾·柯林斯提出“互動儀式鏈”理論。該理論以情境為出發點,認為人們一切的互動都發生在一定情境之中,人類社會的全部歷史都是由情境構成的,儀式構建一個情境從而使情境中的人發生某種互動。[4]本文運用“互動儀式鏈”理論的分析框架對高校升旗儀式中參與者的互動進行分析,解析儀式展演過程,探討儀式中參與者情感生成以及變化過程。
1.情境
情境是經由個人所形成的社會關聯或網絡,即至少包括兩人組成的際遇。[5]因此,當升旗儀式的參與者自愿或者被動來到升旗臺前集合時,就構成了一個情境。處于這一情境中的個體不管是有意識地或者無意識地關注彼此,都能夠通過其身體的在場而相互影響。他們自覺為儀式設立了界限,與自己同處于情境中的人是儀式的參與者,而那些升旗臺前匆匆而過的行人,或者駐足升旗臺前但關注點并非儀式焦點的人,則被排除在升旗儀式之外。然而,升旗儀式的互動情境具有開放性,即儀式并未對參與者設置身份限制,被排除在儀式外的人可以通過駐足并對國旗行注目禮而加入情境。此外,早期高校的升旗儀式還具有平等性的特點,即參與者在儀式中的權力和地位平等,在儀式中所享受到的關注或者情緒感染也相對平等。但是,隨著高校國旗護衛隊的普遍化,隊伍由于專門負責升旗任務而較為接近升旗儀式的關注中心,所獲得的關注和情感變化程度也高于其他參與升旗儀式的旁觀者。但總體而言,升旗儀式的流程和形式越規范,其創設的互動情境越具感染力,其對于參與者也就越有吸引力,參與者在儀式展演中所獲得的情感體驗和價值意義也就越大。
2.共同焦點和共享情感
事實上,高校升旗儀式的參與者此前都曾參加過升旗儀式或者相關愛國教育類活動。因此,參與者在之前參與的實踐活動中不僅獲得了“國旗”這一認知符號,還同時獲得了情感能量。所謂情感能量即一種采取行動時自信、興高采烈、有力量、滿腔熱忱與主動進取的感覺。[6]在升旗儀式這一微觀情境中,情感能量是一種驅動個體參加下一次升旗儀式或者其他愛國主題實踐活動的力量,是一種對國家、社會以及自身生活的信心與熱情。當個體參加此次升旗儀式時,其之前情境所留下的情感能量將會持續發揮作用,使其迅速找到儀式的關注點,將注意力集中在“國旗”這一關注點上。接下來,參與者很容易捕捉其他參與者專注的姿態和情感波動,從而知曉彼此關注的焦點,形成對國旗的共同關注。此外,柯林斯的理論模型還假定在場的人們中間存在一種情緒感染力:因為他們都集中關注于同一件事情,并且相互意識到對方的焦點,所以他們開始被彼此的情感所吸引。[7]因此,在升旗儀式中,參與者不管出于何種情感參加儀式,只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國旗上,總能感受到彼此之間被國旗喚起的愛國情感。隨著越來越多的參與者感受到其他參與者的愛國情感,部分參與者抵觸或者反抗的情感逐漸被驅散,最終實現了所有參與者的共同情感,即愛國情感。
3.集體興奮和情感共同體
一般來說,升旗儀式主要包括出旗、升旗兩部分。出旗時,國旗護衛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越來越響亮,擎旗手的國旗也越來越清晰,參與者的愛國情感也會不自覺隨之變化。這種現象被查普爾稱為節奏連帶,即融入互動流的個體進行一系列的調整,使其節奏協調。[8]因此,隨著升旗隊伍有節奏的步伐逐漸迫近,參與者會不自覺地調整自己的呼吸、心跳等生理狀態,使之與步伐的節奏同步。升旗時,所有參與者的關注點都集中在國旗上,國旗隨著國歌的節奏而緩緩上升,參與者的目光和注意力也隨之上升。當國旗離桿頂越來越近的時候,國歌節奏也越來越快,參與者的愛國情感也隨之攀升,繼而通過群體間的情緒感染產生極大的愛國熱情。不僅如此,愛國情感與升旗節奏的同步也會喚起參與者之前的情感記憶,即在之前某個情境瞬間所產生的愛國熱情或愛國記憶。毫無疑問,這些情感記憶再一次增強了參與者的愛國情感。當國旗抵達桿頂的那一刻,所有參與者爆發出激烈但短暫的愛國情感。這一過程就是柯林斯所稱的“集體興奮”,即情境中人們共有的體驗強化過程,也是集體意識的形成過程。[9]在這個過程中,升旗儀式不僅增強了群體間共享的愛國情感,儀式參與者之間還形成了一個情感共同體。處于這個情感共同體中的參與者會產生“我與周圍其他人同屬于一個群體”“我們是一個共同體”等感覺,繼而形成對群體的信任和依戀。
4.儀式結果
成功的升旗儀式能夠充分發揮其愛國主義教育作用,不僅能迅速激發參與者的愛國情感,還會使個體產生情感能量。而情感能量是可以積累的,個體積累的情感能量越高,就會更加堅信參加升旗儀式是高尚的、有價值的,值得自己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參加,其面對生活的熱情和信心也就越高。這種情感能量在促使個體不斷參與類似儀式積累更多情感能量的同時,也給予個體積極的態度面對生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升旗儀式都獲得上述成果,也會出現一些失敗的升旗儀式。失敗的升旗儀式無法形成高度的集體興奮,參與者對升旗儀式也缺乏及時的情感回應或情感波動,產生冗長、乏味與拘謹的感覺,甚至產生逃離的愿望。這主要是因為升旗儀式中摻雜了其他活動而分散了參與者的注意力,或者是等待時間過長而消耗了參與者的耐心,最終未能形成共同關注和共同情感,甚至產生抵觸情緒。當參與者的不良情緒難以被儀式中產生的愛國情感驅散時,儀式對其來說只能是痛苦的桎梏。因此,升旗儀式要避免各種分散參與者注意力的事物或活動的出現,確保其能充分發揮愛國主義教育作用。
二、高校升旗儀式的愛國主義教育價值
高校升旗儀式通過情境體驗和情緒感染實現對參與者的情感教育與愛國主義教育。儀式展演的過程中強化了相關象征符號,激發個體的愛國情感,進而使其獲得集體歸屬感,達到愛國主義教育效果。
(一)強化象征符號
儀式展演的過程,就是將原本無法直接被感覺到的信仰、觀念、價值、情感和精神氣質,通過某種形式或動作變得可見、可聽、可觸摸。[10]升旗儀式展演過程就是將其背后的象征意義集中在國歌、國歌等象征事物上以及升旗等特定動作上,進而使參與者形成對這些符號的情感記憶,并使這些符號能夠脫離升旗儀式這一特定情境而引起個體愛國情感。當國旗、國歌等成為大多數人共同認同的共享符號時,這些符號就能成為傳播愛國主義教育的工具和載體,發揮表述、理解、傳達和思考的教育功能。五星紅旗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象征和標志,國歌警示我們不忘歷史,發奮向前。在愛國主義教育中廣泛運用這些象征物能夠很好地將愛國思想和教育意圖表述出來,并被受教育者充分感知和理解,甚至被接納和認同。此外,這些符號具有特殊的指代和表意功能,能夠在交流的過程中廣泛傳播,引發人們的相關聯想。以國旗為例,當人們看到國旗這一象征物時,總會聯想起國家建立過程中的艱難困苦、為國家犧牲一切的革命先烈,更會聯想起現在繁榮富強的國家,從而積極參與國家建設。因此,升旗儀式能夠強化國旗、國歌等象征符號,為進一步開展愛國主義教育提供工具和載體。
(二)激發愛國情感
升旗儀式作為一種儀式教育,在一定程度上屬于情感教育,即通過情緒感染和情境體驗來使參與者獲得一種強烈的情緒體驗和深刻的情感感悟。在升旗儀式中,個體被激發的愛國情感激烈且深刻,這一情感具有兩個層次。愛國情感的第一個層次表現在對“國旗”這一符號的認同以及維護,在儀式中通常較易被激發,且情感強烈。升旗儀式中,個體被激發的愛國情感大都會被寄托在“國旗”這一符號上,當其在另一個情境中再一次看到“國旗”這一符號時,自身的愛國情感被喚醒并在這個情景中被增強,再一次強化“國旗”這一符號所蘊含的愛國情感。這種愛國情感需要依靠特定符號的不斷刺激來喚醒和積累,從而實現長期存在。愛國情感的另一個層次表現在對“國旗”象征意義的熱愛,即對國家的熱愛,是一種相對長期的理性認知。這種愛國情感已經超越了“國旗”這一特定符號,是對國家的熱愛和認同,可以不再依靠特定符號的喚醒而較為持續地存在,并在其他任何情境中發揮作用。然而,愛國應該是人世間最深沉、最持久的情感,是一個人的立德之源、立功之本。[11]上述兩種層次的愛國情感都無法持久地存在,但其作為短暫存在的情感爆發,能夠增進情感能量的儲備,使得個體對國家更加充滿信心,繼而為長期的愛國狀態的維持提供力量。
(三)增強集體歸屬感
升旗儀式會使參與者之間產生群體團結,或者說是一種群體身份感,即“我”與同在儀式中的人都是同屬于一個國家,“我們”正在守護國旗,守護“我們”的國家,因此“我們”是不可分割。參與者會認為自己所認同、所熱愛的事物也得到其他人的認同和熱愛,自身的價值被群體所肯定,產生一種自豪感和成就感,繼而對這一集體乃至整個國家產生強烈歸屬感。在這種情境當中,即使是向國旗行注目禮,個體也會感覺自己成為集體中的一員,產生莫大的參與感與價值感。當個體獲得集體乃至國家歸屬感后,個體會格外熱愛這一集體、尊重集體的共同目標,并能夠采取積極的行動為維護集體團結。例如,在升旗儀式這一情景中,個體會因為“我們”共同在向國旗行注目禮而更加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升旗儀式當中,避免破壞“我們”這一集體的情感氛圍。此外,獲得集體歸屬感的個體還會產生一種集體道德感,即捍衛集體免受輕視和背棄的正義感。在升旗儀式這一特定情境中,國旗象征著國家,參與者會形成一種維護國家的正義感。參與者熱愛國家、保衛國家不是因為自身的利益,也不是因為法律,而是緣于自身的道德要求。因此,當有其他人侮辱國旗或者背叛國家的時候,他們首先會產生一種道德罪惡,這種道德感屬于高級情感,甚至會對個體行為產生規范約束作用。
三、高校升旗儀式的優化路徑
愛國主義是人們忠誠、熱愛、報效祖國的一種集思想、情感和意志于一體的社會意識形態。[12]通過升旗儀式而激發的愛國情感只是愛國主義的一個層次,如果將其完全等同于愛國主義,那就是一種過分簡單地解讀和平面化理解。要深化學生的愛國情感,提高愛國主義教育實效,還需要學校、教師和學生的共同配合。
(一)學校加強對升旗儀式的重視
升旗儀式作為高校開展愛國主義教育的一個具體形式,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激發學生的愛國情感和集體歸屬感,具有顯著的愛國主義教育作用。然而,大多數高校并未真正重視或全面認識升旗儀式的愛國主義教育作用,片面強調升旗儀式中的儀式“形式”,形式主義嚴重。因此,要充分挖掘升旗儀式的愛國主義教育價值,學校要加強對升旗儀式的重視,正確認識升旗儀式的教育作用。
首先,學校應正確認識升旗儀式的教育價值。一方面,升旗儀式本身具有顯著的愛國主義教育價值。升旗儀式的中心就是國旗,儀式所展現的核心價值就是“愛國”。升旗儀式的展演過程就是將這一核心價值傳遞給學生,達到學生將“愛國”內化于心、外化于行的教育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升旗儀式具有強化象征符號、激發愛國情感以及提高集體歸屬感的教育作用。另一方面,升旗儀式作為愛國主義教育的一種形式,與形式主義有本質差別。升旗儀式通過每一個動作和形式將其特定的涵義和價值信念傳遞給學生,從而對學生的心理、思想等產生特定影響,實現教育目標。而形式主義的產生恰恰就在于對儀式目的的錯誤判斷,認為升旗儀式的重點和目標在于形式而不在愛國教育,以至于無法達到預定的教育效果,甚至引起學生的抵觸。因此,學校應該明確愛國主義教育這一目的,在升旗儀式展演中凸顯對個體的情感教育,重視個體的情感體驗,從而更好實現教育效果。
其次,學校應合理設計升旗儀式。升旗儀式通過特定的形式、動作,乃至服裝等細節為學生構建互動情境。因此,學校要在重視升旗儀式的基礎上,結合學校具體條件,合理設計升旗儀式的形式和流程,同時規范儀式參與者行為、著裝等要素,進而使得升旗儀式創設的情境更具感染力,確保所有參與者能夠進入升旗儀式建構的互動情境。此外,學校在設計升旗儀式的過程中,應當遵循學生的心理發展規律。高校學生具有較強的獨立性和自主性,思維活躍、渴望受到他人的肯定,但同時也容易產生偏激思想。針對學生這一階段的心理特點,學校在升旗儀式中可以增添情感深化這一環節,加強學校和教師對學生的教育引導,從而更好地發揮升旗儀式的愛國主義教育作用。為了充分挖掘升旗儀式的教育作用,學校還可以適當豐富儀式內容,結合理想信念、價值觀等教育,共同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
最后,學校可以將升旗儀式納入學校“大思政”格局的建構中,協同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學校可以將升旗儀式與思想政治教育理論課堂相結合,強化對學生價值觀、人生觀和世界觀的指引,從而實現包括愛國主義教育在內的教育目標。理論學習還能增強學生的理性思考能力,從而將儀式中獲得的感性體驗轉化成理性認知,打破儀式與現實的界限,在現實生活中持續發揮作用。此外,學校還可以借助學習強國、“B站”等網絡平臺對學生開展愛國主義理論教育,將學生愛國情感轉化為理性認知,為自身的愛國行為提供指引。不僅如此,學校還可以將升旗儀式與學生組織的活動相結合,鼓勵開展愛國相關的主題活動。學生在活動實踐的過程中,能夠將自身的愛國情感付諸實踐,并在活動實踐中獲得新的情感體驗,固化和深化愛國情感,提高愛國主義教育實效。
(二)教師參與升旗儀式
高校升旗儀式是面向全校師生的愛國主義教育活動,然而在升旗儀式具體開展的過程,高校往往只強調學生的參與,忽視了教師在升旗儀式中對學生的引導示范作用,從而使升旗儀式成為僅是為學生而設計制定的教育活動。升旗儀式中教師的缺席將學生與教師置于不同的位置,甚至會使學生產生“愛國”對于學生與教師來說是不一樣的錯誤思想,削弱升旗儀式的愛國主義教育效果。因而,要強化升旗儀式的教育效果,需要教師的積極參與。
首先,教師應積極參與升旗儀式。在大部分高校中,教師作為儀式的設計者、組織者和評價者,負責設計儀式形式和流程、組織學生參加儀式以及根據學生在儀式中的表現評估儀式的教育效果。但在升旗儀式的開展過程中教師卻并不參與,以致被學生排除在儀式構建的情境之外,導致學生對儀式的認同度有所下降,削弱了升旗儀式的教育效果。然而,教師本身也是愛國主義教育對象,也應該與學生共同參與升旗儀式,共同在儀式建構的情境中接受教育。教師在升旗儀式中的情感體驗和行為表現還能作為儀式效果的反饋,為進一步完善升旗儀式提供有效依據。因此,學校應通過多種渠道鼓勵教師與學生共同參與升旗儀式,從而使師生在儀式互動過程中產生集體歸屬感,拉近學生與教師關系的同時,也便于其他教育活動的順利開展。
其次,教師應發揮其在升旗儀式中的引領示范作用。一方面,學生與教師共同參與升旗儀式,在互動情境中共同獲得情感體驗,從而形成集體歸屬感。當學生認為自己的價值追求和理想信念與教師相一致,就會產生被認同的成就感和滿足感,強化對儀式、集體和國家的認同,繼而增強升旗儀式的愛國主義教育效果。另一方面,教師作為教育者,其知識儲備和理性思考能力明顯高于學生,其在升旗儀式中的行為表現和情感體驗也優于學生。因而教師在升旗儀式中成為堅定愛國信念的示范者,其行為表現和深度思考自然會對學生產生示范和啟發作用。此外,儀式中備受學生關注的教師還會產生一種道德責任感,促使教師更加嚴格要求自己,更好地發揮引領示范作用。因此,教師在參與升旗儀式的過程,要自覺踐行儀式行為、嚴于律己,為學生樹立良好的榜樣作用。
最后,教師應加強對學生的教育指導。升旗儀式過于重視學生的情感體驗,忽視對學生理性思考的引導,導致學生的愛國情感無法長久存在且缺乏相應的理性思考。對此,教師需要對學生在儀式中產生的愛國情感進行一定的引導與深化,從而提高愛國主義教育的實效。教師可以充分利用升旗儀式開始之前和儀式結束之后這兩個時間段對參與個體開展教育,普及升旗儀式的目的和意義,引起參與者對儀式象征的價值精神的認同與思考,進一步深化個體在儀式中獲得情感。然而,教師在引導學生時要注意結合學生的群體特征和思想特點,利用時政熱點引導學生情感體驗走向現實思考、從感性走向理性,從而實現情感的深化。不僅如此,教師還要將學生的愛國情感引導成為一種長期的思想行為指引,在學生的學習與生活中發揮引領作用,從而實現對學生的長期教育。
(三)學生發揮自身主體性
柯林斯在分析儀式結果的過程中提出了一種強迫性的儀式,即在強迫性儀式中,個體刻意使自己看起來充滿感情且積極地參與到儀式中,但實際上對儀式情境無感甚至感到疲憊和厭煩。然而,盡管強迫性儀式中個體的情感連帶是刻意的,卻也能在互動情境中形成集體興奮,達到儀式成功的效果。強制要求學生參加的升旗儀式也是如此,但其可以通過發揮學生在儀式中的主體性,化解“被強迫”的抵觸情緒,從而增強儀式的教育效果。
首先,學生應自覺進行儀式預熱。一方面,任何成功的儀式都需要為個體留有一定程度的自覺和自知的空間,從而讓個體在儀式中獲得參與感和歸屬感。另一方面,個體對于儀式的歷史文化背景以及符號印象越是了解,儀式構建的情境對個體也更具感染力,其在儀式中的體驗與感悟也會更加深刻。而且,充分掌握儀式歷史背景的個體能夠以自信的主人翁姿態融入升旗儀式,全情投入儀式展演過程,從而獲得優于他人的情感體驗和深刻感悟。因此,學生在參加升旗儀式之前,可以自覺查閱相關資料、觀看影像資料,掌握儀式的歷史背景,形成對儀式有一個全面、客觀的認知,從而達到為儀式預熱的作用。不僅如此,學生還可以自覺根據所查閱的背景資料進行理性思考,明確升旗儀式的價值和意義,從而更加積極主動地參與升旗儀式,接受愛國主義教育。
其次,學生應積極反饋儀式體驗和感悟。升旗儀式愛國主義教育的發揮不能僅僅集中于儀式中短暫的情感教育,而應將其持續發揮至參與者的日常生活中。這需要學校和教師基于學生在儀式中的情感變化和思考感悟進一步對其進行教育和指導。所以,學生向學校反饋自身在升旗儀式中體驗及評估,不僅能夠在儀式中發揮學生的主體性,與學校和教師共同完善儀式設計,還便于學校和教師掌握學生基本情況,有針對性地開展教育和指導。一方面,學生在儀式后應當認真總結和深刻反思,主動向學校和教師反饋自身在儀式中的感悟、思考以及對評估,增強自身在儀式中的參與感和獲得感。另一方面,為保證愛國主義教育的實效和長效,學校應當暢通學生信息反饋渠道,收集學生在升旗儀式的體驗、反思以及建議等信息,掌握儀式對學生思想情況以及情感培養等方面的教育效果,繼而有針對性地對學生開展教育。
最后,學生應加強自我教育。升旗儀式能夠使參與者獲得一種積極向上的生活態度,但是這種生活態度是建立在強烈的愛國情感基礎之上,如果個體長時間不再重復參與類似儀式,或者沒有共享符號的刺激,個體的積極狀態就無法長期維持。然而,儀式中參與個體對于儀式的理性思考和儀式后的自我教育能夠極大地增強儀式的教育效果。因此,除了學校和教師的教育和指導,學生的自我教育也十分重要。自我教育包括個人自我教育和集體自我教育。在個人自我教育中,學生不僅要自覺參與升旗儀式,在儀式中積極體驗和理性思考,還要在儀式活動中發現自身的不足,有針對性地開展愛國主義教育,將愛國情感付諸實踐。而在集體自我教育之中,學生可以通過參加集體討論、交流分享會等方式在其所屬集體中與其他同學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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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