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恬 趙 宇
阿爾茨海默病(Alzheimer disease,AD)是神經性退行性疾病,其臨床特征為學習能力降低、認知功能障礙、記憶減退及行為異常,嚴重影響患者家庭和生活質量[1]。主要病理特征是突觸變性、神經纖維纏結等,導致神經元丟失。在我國AD患病人群大多在60歲以上,患病率達3.46%~6.41%,且逐年增長[2]。目前關于AD疾病發病機制有很多猜測,包括腦p-淀粉樣蛋白(p-Amyliod,Aβ)級聯學說、神經元凋亡假說、tau蛋白過度磷酸化假說、Ca2+穩態失調假說等。最近研究[3-4]發現,microRNA(miRNA)與神經退行性疾病相關,miR-219在AD患者大腦組織中被下調,參與tau蛋白磷酸化。海馬組織中,miR-219可通過影響鈣/鈣調蛋白依賴性蛋白激酶Ⅱ(Ca2+/calmodulin-dependent protein kinase Ⅱ,CaMKⅡ)參與調控小鼠海馬組織的記憶損傷[5]。據報道[6],CaMKⅡ可調控蛋白磷酸化級聯反應,從而調節多種基因轉錄,改變神經元興奮,在學習記憶中起重要作用。然而miR-219、CaMKⅡ-γ對AD疾病的影響鮮有文章報道。本文旨在探究AD患者外周血血清miR-219和CaMKⅡ-γ mRNA表達情況,并分析其與AD疾病的相關性。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四川大學華西醫院門診部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收治AD患者79例,其中男性49例,女性30例,年齡60~85歲,平均(75.41±7.68)歲。納入標準:AD患者均符合阿爾茨海默病臨床診斷標準[7]。排除標準:①有腦卒中史,有心臟、肝、腎功能和視覺障礙;②患有高血壓、腦血管、糖尿病;③有抑郁癥病史;④有步態不穩,癲癇病、行為異常病史。根據臨床癡呆表(clinical dementia rating scale,CDR)評分[8]將AD患者分為輕度組29例,中度組24例,重度組26例。選擇同期本院健康體檢者79例為對照組,男性44例,女性35例,年齡55~86歲,平均(75.18±8.06)歲,AD組與對照組年齡、性別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通過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符合《世界醫學協會赫爾辛基宣言》,且本研究參與者同意簽署知情同意書和臨床研究協議書。
1.2 主要試劑及儀器 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酶聯免疫吸附(enzyme linked immunos-rbent assay,ELISA)試劑盒(JK-a-0023)、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ELISA試劑盒(JK-a-0016)均購自上海晶抗生物工程有限公司;RNA提取試劑盒(R1200-100)購自北京索萊寶科技有限公司;SYBR?Green Quantitative RT-qPCR Kit(QR0100)購自日本Takara公司;PrimeScript RT reagent Kit(RR047A)購自日本Takara Biotechnology;5427R本德臺式高速冷凍離心機購自德國Eppendorf公司;C1000 TouchTMPCR儀、CFX96熒光定量PCR儀購自美國Bio-Rad公司;SmartSpec Plus核酸蛋白測定儀購自美國Bio-Rad公司。
1.3 研究方法
1.3.1 樣本采集與保存 所有研究對象禁食12 h后,抽取外周血5 mL于EP管中,室溫靜置25 min后,4 ℃,3 500 r/min離心15 min,收集血清,分裝,保存于-80℃備用。
1.3.2 臨床癡呆評分測定 根據CDR評分[8],測評項目包括記憶力、定向力、解析問題能力、分析問題能力、社會獨立能力、家庭生活幸福指數、智力興趣、自我生活能力等。依據評分結果分為健康(0分)、可疑癡呆(0.5分)、輕度癡呆(1分)、中度癡呆(2分)、重度癡呆(3分)。由同一位臨床經驗豐富的精神科資深醫師測評和匯總。
1.3.3 實時熒光定量聚合酶鏈式反應(quantitative real-tim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qRT-PCR)檢測外周血血清miR-219、CaMKⅡ-γ的表達 利用RNA提取試劑盒提取血清總RNA,用核酸蛋白測定儀測量RNA A260/280在1.8~2.0,說明RNA質量良好。采用PrimeScript RT reagent Kit逆轉錄RNA,得到cDNA產物,miR-219、CaMKⅡ-γ引物及內參U6、GAPDH引物采用上海生工合成。采用qRT-PCR測定miR-219、CaMKⅡ-γ水平,利用qRT-PCR儀按照設定程序進行操作。程序設定為參數94 ℃預熱1 min,94 ℃ 35 s,59 ℃ 30 s,72 ℃ 25 s,共35個循環。總反應體系(20.0 μL):2×SYBR Green Taq Ready Mix 10.0 μL,上下游引物各2.0 μL,cDNA模板2.0 μL,ddH2O 4.0 μL。引物由上海生工合成,每例樣本重復操作3次,記錄Ct值,miR-219以U6為內參,CaMKⅡ-γ以GAPDH為內參,采用2-ΔΔCt算法計算miR-219、CaMKⅡ-γ相對表達量。引物序列見表1。

表1 qRT-PCR引物序列
1.4 酶聯免疫法檢測外周血血清TNF-α、IL-6的表達 采用IL-6 ELISA試劑盒、TNF-α ELISA試劑盒檢測所有研究對象外周血血清IL-6和TNF-α水平,具體操作步驟參考試劑盒說明。

2.1 AD組和對照組外周血血清CaMKⅡ-γ mRNA和miR-219水平比較 與對照組相比,AD組患者血清CaMKⅡ-γ mRNA水平較高(P<0.05),miR-219水平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AD組和對照組血清CaMKⅡ-γ和miR-219水平比較
2.2 AD組和對照組外周血血清IL-6、TNF-α水平比較 與對照組相比,AD組患者血清IL-6、TNF-α水平較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AD組和對照組血清IL-6、TNF-α水平比較
2.3 不同嚴重程度AD患者外周血血清CaMKⅡ-γ mRNA、miR-219、IL-6、TNF-α水平比較 與輕度組相比,中度組和重度組患者血清CaMKⅡ-γ mRNA、IL-6、TNF-α水平較高(P<0.05),血清miR-219水平較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中度組相比,重度組血清CaMKⅡ-γ mRNA、IL-6、TNF-α水平較高,血清miR-219水平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不同嚴重程度AD患者血清CaMKⅡ-γ mRNA、miR-219、IL-6、TNF-α水平比較
2.4 AD患者外周血血清miR-219水平與CaMKⅡ-γ水平相關性分析 miRTarBase網站預測,miR-219與CaMK Ⅱ存在結合位點,Pearson分析顯示AD患者外周血血清miR-219水平與CaMKⅡ-γ水平存在明顯相關性(r=-0.710,P<0.05)。見圖1、2。

圖1 miR-219與CaMK Ⅱ結合位點

圖2 AD患者外周血血清miR-219水平與
2.5 AD患者外周血血清miR-219、CaMKⅡ-γ mRNA水平與IL-6、TNF-α水平相關性分析 Pearson分析顯示,AD患者外周血血清miR-219與IL-6、TNF-α呈負相關(P<0.05),Pearson分析顯示CaMKⅡ-γ與IL-6、TNF-α呈正相關(P<0.05)。見表5。

表5 AD患者血清miR-219、CaMKⅡ-γ mRNA水平與IL-6、TNF-α水平相關性分析(n=79)
AD是導致患者認知障礙、運動障礙、記憶障礙的神經退行性疾病[9],其主要病理特征是β-淀粉樣蛋白沉積形成老年斑,細胞內tau蛋白高度磷酸化導致神經元受損及大腦皮質神經元及突觸衰竭,引起腦皮質動脈血管病變[10]。有研究[11]發現,AD患者血清和腦組織中存在較強炎癥反應,很可能是腦內較強的炎癥反應導致神經組織受損,進而引起細胞死亡。臨床上已發現淀粉樣蛋白誘導AD患者血清和腦組織中血管破裂[12]。
IL-6細胞炎癥因子,可促進氧化應激反應,增加腦組織損害,導致神經細胞消亡;也可以促進β-淀粉樣蛋白沉積,進而影響神經元突觸功能[13]。TNF-α是一種神經毒素,能間接作用于神經元發揮毒性作用。楊姍杉等[14]發現,AD血清和腦脊液中IL-6和TNF-α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且隨疾病程度加重,IL-6和TNF-α水平逐漸增加。本研究發現,AD患者血清IL-6、TNF-α水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且不同嚴重程度AD患者血清IL-6、TNF-α水平隨病情增加而增加,重度組患者血清IL-6、TNF-α水平顯著高于中度組和輕度組,中度組患者血清IL-6、TNF-α水平顯著高于輕度組,提示AD發生發展可能與IL-6、TNF-α有密切關系,IL-6、TNF-α可能直接或間接導致神經元細胞凋亡。
miR-219參與調節N-甲基-D-天冬氨酸受體信號通路[5]。CaMKⅡ是多功能蛋白激酶,由12個亞基組成,包括α、β、γ和δ 4種亞單位[15]。Ghosh等[16]發現,CaMKⅡ活性變化及tau蛋白磷酸化與AD患者神經元纖維纏結關系密切,另外細胞內Ca2+穩態失衡可進一步加劇β-淀粉樣蛋白沉積,促進tau蛋白磷酸化,誘導神經元細胞凋亡,導致發生認知功能障礙,加重AD病情。Santamaria等[3]發現,阿爾茨海默氏病患者腦組織中miR-219水平下降,可能與tau蛋白磷酸化相關。余正和等[17]發現,抑郁癥患者外周血白細胞中miR-219水平低于對照組,CaMKII mRNA水平高于對照組。本研究發現,與對照組相比AD血清miR-219明顯降低,CaMKⅡ-γ mRNA水平明顯升高,與輕度組相比,中度組和重度組患者血清CaMKⅡ-γ mRNA水平較高(P<0.05),miR-219水平較低(P<0.05),與中度組相比,重度組血清CaMKⅡ-γ mRNA水平上升(P<0.05),miR-219水平降低(P<0.05),提示血清miR-219、CaMKⅡ-γ可能參與AD發生發展。與余正和等[17]研究結果一致。Pan等[18]發現,CaMKⅡ-γ是N-甲基-D-天冬氨酸受體信號通路組成部分,miR-219通過靶向CaMKⅡ-γ進而調節N-甲基-D-天冬氨酸受體信號通路介導神經行為功能障礙。本研究發現,miR-219與CaMK Ⅱ存在結合位點,miR-219與CaMKⅡ-γ呈負相關,提示miR-219可能與CaMKⅡ-γ共同影響AD病情。本研究還發現,miR-219水平與IL-6、TNF-α水平呈負相關,CaMKⅡ-γ與IL-6、TNF-α呈正相關,提示miR-219、CaMKⅡ-γ可能通過調節IL-6、TNF-α表達影響AD病情。
綜上所述,AD患者外周血血清CaMKⅡ-γ mRNA水平上調,miR-219水平下調,與病情嚴重程度有關,可能參與AD發生、發展。本研究由于樣本數量有限,需要進一步加大樣本數量,驗證本研究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