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人
愛,是男孩站在燃燒的甲板上
努力背誦著“男孩站在
燃燒的甲板上。”愛,是男兒
穩穩站立著演說
在那艘可憐的正遭受火焰吞噬的沉船上。
愛,是那固執的男孩,那船,
甚至是那些游泳的水手們,
看起來都像是教室的平臺,
或者是個借口停留
在甲板。愛,是燃燒的男孩。
(陳瑛 譯)
任何人盤點二十世紀的美國優秀詩人,伊麗莎白·畢肖普(1911—1979)是決不可能遺漏的一個。從她畢生創作來看,數量談不上很多,一卷便已囊括。在創造力一個比一個旺盛的當代美國詩人中,畢肖普堪為以少勝多的代表。當我們仔細閱讀,又會覺得,畢肖普的詩歌很難說探索了某類重大題材,也難說彰顯了某種恢弘視野,像惠特曼《我自己的歌》那樣氣勢磅礴的長詩更是未見筆端。
再從她的代表作《魚》《在候診室》《失眠》《洗發》《犰狳》等作品來看,畢肖普似乎只是刻畫某個瞬間場景的能手,該手法也難說是她的首創,但她憑借這些不無個人事件的作品,贏得了包括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帕斯、布羅茨基、希尼等無數頂尖詩人在內的推崇,還贏得美國國會圖書館聘任的“詩歌顧問”稱號(到八十年代,該稱號易名為我們今天熟悉的“桂冠詩人”),就此足見畢肖普生前取得的成就和盛譽,也足見畢肖普的詩歌有決不同于他人之處。
以少勝多的詩人,無疑將每首詩的質量追求擺在首位。當然,我們不能武斷地將數量龐大的詩人視為不重視質量。數量與質量,從來沒處在矛盾的位置。對畢肖普來說,似乎從未想過一生該寫多少首詩歌,她在能寫的時候就認真寫,在靈感未至的時候就暫時擱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