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泉
沈天鴻的現代詩歌理論及其美學建構,除了體現在他的《現代詩學:形式與技巧30講》這本現代詩歌理論專著中,相當一部分還散軼在他的序跋之中。我認為,兩者相加才能構成沈氏現代詩歌理論的完整體系。也只有從這兩個方面同時出發,才能比較系統、全面地了解并“把盞”他現代詩歌理論的整個鏈條即完整譜系。
陌生感是詩歌的生命力所在。什克洛夫斯基在《作為手法的藝術》中認為,“文學即技巧。藝術的技巧就是使對象變得陌生,使形式變得困難,增加感覺的難度和時間長度”。“陌生化”的意義正在于敲碎或者剝離舊有的藝術形式和語言方式運作上的自動化和心理上的慣性化,從而重新構造一種與舊有的語言完全不同的語言世界展現給我們。
陌生感來源于語言的陌生,因為“現實世界乃是一個語言世界,離開了語言的描述、區別,沒有任何可以被人類認識的現實世界。”(沈天鴻《現代詩學:形式與技巧30講》之《隱喻》篇)我認為,語言的陌生歸根到底來源于意象的轉換。隱喻就是意象的轉換方式,深層隱喻甚至是多重多角度的轉換。意象的轉換必須同時要受到來自于兩個相反方向的作用力的作用:捍衛與入侵。作為固有意象即被轉換意象必須捍衛自身,使自己不至于面目全非,甚至也可面目全非,但不可被“屏蔽”,必須要讓自己始終處于蘇醒狀態,不致“靜默”。同時,作為轉換意象必須入侵、占領舊有意象即被轉換意象,千方百計地、殘酷地敲碎它,讓其面目全非、改換門庭、偷梁換柱,并努力做到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