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資助(2017YFB1400400)
National Key R&D Program of China (2017YFB1400400)
關鍵詞:文化要素 應用場景 素材重構 交互設計
數千年中國文明,同時綿延著數千年的文化要素。期間,在這些文化要素的影響下,凝結著設計思想以及造物設計,它們構筑了中華文化的物質基石。[1] 這些設計物品,之所以能夠用來界定文明的進程,是因為這些器物的出現,不僅標示了自然材料的形貌和性能的程度,而且還包含了從經驗到知識,從技術到成品的演變。因此,文化要素以及素材重構,對當今的設計和生活,仍有著現實的有效啟示。[2]
就文化要素的應用場景而言,就像文化本身一樣,是一個具有多極角度的概念。在設計層面,它可以運用到工業與建筑等行業中;在符號層面,則可以運用到文化衍生品和旅游等的設計元素里。
以工業設計為例。工業設計是各學科、技術和審美觀念的交叉產物。就產品而言,材料、結構、構造、形態、色彩、表面加工以及裝飾等,皆屬工業設計范疇。[3] 可以說,工業設計是一個開放的概念。作為一項創造性的活動,它的應用過程通常與設計聯系在一起。設計需要解決的問題,是靈感和把靈感方案進行可視化。對于設計師來說,靈感的來源大多數來自過往的知識素材。因此,重新建立更好的素材庫,建立更系統的素材重構網絡,對設計而言,將能提供新的思考與競爭優勢。譬如,通過參考、組合歷史的設計元素,重新解構一件唐宋時期的器物、家具,一件文物通過設計開發,從而形成具有使用價值的當代工業產品。常見的例子,則有當今遍地可見的中式家具,就是來源于古代的家具制式。這些當代家具,要么完全是照原樣式復制,要么是變動一些局部的特征。憑借已有的元素,而賦予產品新的風格,這個設計過程,從構思到建立一個切實可行的實施方案,最終完成作品,就是一種文化元素重構與交互的過程。事實上,這樣的轉化,在建筑設計里也屢見不鮮。
以建筑設計為例。在許多人看來,建筑和工業產品,它們的設計法則,某種程度上是相通的,都是通過精心的構思,創造美感和秩序感。對于許多建筑設計師而言,建筑要根植于民族傳統,過去和現在不是互相排斥的,傳統的遺產不可忽視。[4] 在建筑設計中,傳統和歷史結構,與現代主義風格相結合的精確方式,最完美的體現之一,莫過于貝聿銘先生設計的蘇州博物館。就像一些評論所稱,蘇博既有傳統精神,又具有時代特色,在一座現代化建筑物上,體現出中國民族建筑藝術的精華。[5] 在蘇州博物館的園林設計里,從中國古代山水書畫中,尋找園林設計靈感,通過與蘇州當地的能工巧匠合作,創造出一個有新意的園林。[6] 所以說,蘇博的建筑設計,正是新建筑與傳統文化要素緊密聯系于一身的結果。建筑設計需要有創新,同樣也需要傳統的養分,兩者并不沖突。因此,學習參考古代知識和各式各樣的例證元素,將帶給建筑設計師某些啟示。
以文化衍生品為例。文化產品,通常被定義為表達觀念、符號和生活方式的消費品;依托文化本體所衍生的產品,是通過將本體的精神濃縮為文化符號,并通過加工創造,將其轉化為實物形式的文化產品,大多也可以稱之為文創。既然稱為文化衍生品,通常是自帶文化本源,通過資源要素的發掘,通過美學與設計的再創造,最終形成新作品。近年較為流行的衍生品,則是電影、動漫和博物館文創等。在這些衍生品案子中,有大到一個神話概念的延展,小至一個博物館文物的開發。[7] 后者依托文物本體信息,展開衍生設計。而在文化衍生品的鏈條里,設計無疑是重要環節。傳統文化元素源源不斷地提供著設計養分,通過對其的吸收與運用,進而在展示歷史美學變遷的同時,也在創作一種具有傳統審美趣味的產品。[8]
以旅游為例。旅行游覽,在不同時空會有各不相同的表現形式;作為文化的一部分,旅游也是了解文化多樣性的重要途徑。概言之,旅游的主旨就是文化,文化是旅游的靈魂,旅游是文化的載體。因此,文化資源就是旅游的核心資源。反過來說,旅游的開發,一定程度上也是文化資源的開發。實際上,在旅游中,文化遺產和博物館等地,一直保持著熱點話題,是旅游的焦點。在2019年,北京故宮博物院全年接待的游客超過1900萬人次。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其根本動因,一方面,是因為北京故宮博物院作為文化遺產所具有的巨大影響力;另一方面,也是運營的成績,北京故宮博物院在文化創意中下大功夫。可見,文化要素與旅游場景的融合,既是傳播文化,又是在發展產業,從而達到文化價值和實用價值的有機統一。因此,旅游作為文化展示和交流的重要窗口,文化資源通過內容與服務形成產業元素,最終文化力變成生產力。
當今,文化及相關產業的繁榮突飛猛進,文化核心領域占經濟比重在不斷增長。[9] 關于工業設計、建筑設計、文化衍生品、旅游等領域的創新驅動需求,也在與日俱增;相關的技術服務支撐,也需要與時俱進。所以,提出啟發式、聯想式的文化元素重構交互,在文化的數字化發展過程中,可以有效展開信息的共享和協同,提升服務價值和文化的傳播。
文化與技術的結合,有點像是沉積巖的原理。如果要建造一座山,那么就必須不斷地為其添加一層層的沉積巖,才能讓這座山變得越來越高。[10] 可以說,文化要素中的各類信息因子,就如同一層層的沉積巖。對于文化要素而言,如哲學宗教、歷史文化、天文地理、器物品類、百工技藝、典章制度等,這些信息將構成獨立或者不同的因子,在創造的過程中,使之成為一個載體、一種媒介;在技術層面上,它們各具有不同特色,也意味著它們本身,可以提取出各有特點的典型素材。比如大到設計思想,小到色彩、圖案、造型等元素,從而設計應用,從而發生一種再創造的生態。那么文化與設計的交互,就意味著,需要典型或非典型的素材積累,需要對這些素材資料的整合,需要一個承上啟下、環顧左右的信息流傳遞。在此背景下,一個結合了大數據和云計算等新興技術的軟件或者平臺,將是行之有效的。
文化與設計的交互,就是在文化要素中提取典型元素,并開展素材重構。這是一種創新。實際上,這種創新其實就是新生產函數的建立,即生產要素的重新組合。由于是改進生產技術,創新也就是生產函數的變動。[11] 這種變動過程,通過一種新的技術,引入一種新的生產方法,通常是在設計或者開發的過程中,采用了新的組合手段以及新的組織方式。
生產要素的新組合,將是以不同的方式交互運用,通過交互技術平臺的支撐,完成文化要素的轉投,最終新設計就是新的文化創新。這種交互設計,將從不同的角度與導向、解決產品設計。簡單地說,交互設計是人工制品、環境和系統的行為,以及傳達這種行為的外形元素的設計與定義。[12] 它的主要形式,是定義、設計人造系統行為的設計領域,同時在交流的內容和結構里,使之互相配合,共同達成某種目的。交互設計,即借鑒傳統設計的元素和方法實踐,同時也是使用者與這種技術之間的對話。隨著相關產業增長,設計的交互方式需求越來越迫切,而新技術的出現將這種迫切變得可能。
交互設計是復雜的系統行為,計算機、數字化、網絡等技術的發展,為這種復雜性提供了應用的可能性。因此,需要系統化的開發,需要相關可量化、可應用的交互設計軟件。
軟件工程,是把系統的、有序的、可量化的方法應用到軟件的開發、運營和維護上的過程。[13] 關于交互設計軟件的開發,除了應具備運行這些程序所必需的相關文件資料,還將開發出滿足于一些設計者在運行過程中的新需求。而隨著軟件版本的更新迭代,只有重視交互體驗,才能令交互技術得到發展。就像當計算機剛剛問世的時候,不過是能解決最基本的運算;隨著技術進步與機器更新,它面向的問題與解決的方案也越來越多。換句話說,交互設計軟件有義務實現更多的應用場景及素材重構。
在此背景下,軟件需要構建一個支撐數字化的系統平臺。其具體特征可表現為:應用場景化,根據不同需求,提供個性化的應用功能,滿足不同角色對象;數據融合化,通過數據采集、匯聚、融合,通過數據智能分析,洞察需求的內在規律,提供分析支持;技術擴展化,按需引入大數據、物聯網、智能分析等新技術,通過新技術的集成,使之應用路徑擴展;資源共享化,智能終端、網絡連接和計算存儲資源的云化,使之共享復用,實現資源的彈性和高效管理。[14]
實際上,交互的本質,是信息的傳播與交流。信息,也是用來分析、儲存并能夠結合產生結果的東西。[15]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對于文化素材重構交互軟件開發的角度而言,文化信息就是數據之源,這些數據首先是構建應用系統的根本。如果將數據比作石油,那么文化要素則是一個個油田,素材重構則是一條條連接城市的石油管道。交互設計軟件,就是使不同的文化元素匯聚成數據湖,通過數據進行加工處理和分析挖掘,形成有價值的信息,通過軟件的應用,將數據的價值傳遞給每一個使用者。文化要素的設計數據,包括采集、匯聚、開發,形成數據湖,然后通過數據主題連接,最終服務于交互軟件的應用。[16] 還有,在軟件數字化系統建設過程中,作為一個集成的中樞系統,將提供集成能力,打破信息孤島和數據孤島的單一性,實現信息流轉以多樣化形式的輸出效率。
舊有的事務能價值再創造,正是因于新的設計,因于素材的重構。素材重構,本質就在于交互方式的多樣化,以及在復雜集成環境的適用性。交互設計軟件工程就是能在于,面對浩繁的文化元素中,通過操作或者搜索,得到相應的參考以及相關信息的可視化。在此基礎上,軟件的目的,是通過海量數據的收集與挖掘能力,結合云計算、大數據等新技術,構建一個完善的生態交互設計,以促成設計效率提升。在設計開發的過程中,必須積累更多的文化要素領域中的知識與素材,通過網絡或者通過構建的數據庫,使用適配的資源,在輸入或搜索需求后,轉化為輸出符合用戶需求的結果。最后,交互設計軟件工程的目標是:具有適用性、有效性、可靠性、可演進性和滿足用戶需求的軟件產品。
注釋:
[1] 邵琦、李良瑾:《中國古代設計思想史略》,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8年,第8頁
[2] 邵琦、李良瑾:《中國古代設計思想史略》,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8年,第6頁
[3] 樊超然:《工業設計概論》,武漢,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2005年,第 3 頁。
[4](美)肯尼斯·弗蘭姆普敦:《現代建筑》,北京,三聯書店,2004年,第225頁。
[5] 何曉利、丁寧:《現代建筑設計中的中國風》,《創意與設計》總第八期,2010年,第95頁。
[6](德)蓋羅·馮·波姆:《貝聿銘談貝聿銘》,上海,文匯出版社,2004年。
[7] 案例:如《西游記之大圣歸來》《哪吒之魔童降世》等電影動畫;如北京故宮博物院與健力寶合作開發的特色罐飲料等。
[8] 馬榮:《多元化設計需求中的中國文化要素》,《東方收藏》總第120期,2019年,第111頁。
[9] 國家統計局:《中華人民共和國201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10](美)史蒂夫·喬布斯:《有遠見的企業家》,紀錄片,2013年。
[11](美)熊彼特:《經濟發展理論——經濟周期》,北京,商務印書館,1990年。
[12](美) Alan Cooper/(美) Robert M.Reimann《軟件觀念革命:交互設計精髓》,北京,電子工業出版社,2005年,第27頁。
[13] 鄒欣:《構建之法》,北京,人民郵電出版社,2017年,第22頁。
[14] 華為:《行業數字化轉型方法論白皮書》,2019年。
[15] Shannon C.A mathemat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 The Bell System Technical Journal, 1984, 27: 379-423, 623-656。轉引自:尹超:《事件原型衍生的自然交互設計與應用》,湖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4年。
[16] 參見,華為:《ICT新視界》,第27期,智慧城市特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