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志強

有個書生進京趕考,路經一個小鎮時,已近黃昏,不得不投宿。小鎮地處水、陸交通交會處,很熱鬧。
書生尋找客棧,有兩個條件:一是清靜,他夜間還要用功讀書;二是價廉,他家境拮據,能節省就節省。
終于,他在熱鬧的街上找到一個清靜的客棧,鬧中取靜。他只是疑惑,街對面的一個客棧顧客盈門,而這個客棧伙計比宿客還多。而且,價格比對面的客棧便宜許多。
客房寬敞、整潔,只是散發出潮霉的氣味,大概已久未有客人來住了。他看中那一盞油燈,油灌得滿滿的,燈座擦得亮亮的。
可是,書生的肚子熱鬧起來,可能因為途中飲了生水,或者吃了什么食物。他坐在燈前看書,肚子卻咕嚕咕嚕響個不停,從上往下響,隨即,他憋不住了。
沒看完一頁書,他就奔向廁所。他擔心拉肚子拉在褲子里,洗了也有殘留的氣味,帶到京城實在不雅。
返回客房不一會兒,又要拉了。他已經服了隨身攜帶的中草藥,一時還沒生效。臨出門前,母親給他的包裹里放了止瀉的中草藥,因為他的腸胃一向不好,稍不當心,就鬧肚子。
他要讀書又要去廁所,如此頻繁地來回跑,好浪費時間呀!索性蹲在茅坑上,隨時可以拉屎,同時可以看書——兩不誤。
他端著油燈如廁。廁所一片光明。燈放在何處為好呢?放在地上吧,光照著書的背面——太低;放在小窗臺吧,光照不清書的內文——太高。
要緊的是,他手端著燈,稀屎已迫不及待了。此刻,蹲坑的旁邊冒出一個光溜溜的東西,仿佛是一個有支架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