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林[長沙市第一中學,長沙 410005]
傳統(tǒng)觀點認為,梅菲斯特試圖對以浮士德為代表的人類的“比任何野獸還要殘忍”的本性進行層層“誘引”,而正是這一系列“誘引”促成了人類代表浮士德一度處于天主教禁欲主義倫理禁錮下的自然人性的復蘇和在宗教倫理中“行動太容易松弛”的人類個人奮斗進取意識的覺醒。但大多數(shù)論者沒有關注到的是,所謂“魔鬼”所“誘引”的“比任何野獸還要殘忍”的性質(zhì),其定義的根源在于傳統(tǒng)宗教倫理視閾;若拋卻傳統(tǒng)宗教倫理視閾來觀瞻梅菲斯特的“誘引”和浮士德在現(xiàn)代化視閾中飽含進取意識的進步性的蛻變,二者其實同本同源。
本文試圖在已有的從“惡動力”說的角度對于《浮士德》研究的基礎上進行進一步拓展,從“魔鬼”作為“惡”的化身這一概念在祛魅之后不過是一種非主流意識形態(tài)價值體系的縮影入手,在拋卻傳統(tǒng)宗教倫理視閾后,觀瞻梅菲斯特的“誘引”和浮士德在現(xiàn)代化視閾中飽含進取意識的進步性的蛻變,得出二者其實同本同源、梅菲斯特與浮士德都是傳統(tǒng)宗教倫理的褻瀆者的結論,從而強化對浮士德精神中與所謂“魔鬼”特性相近的對于禁欲主義的傳統(tǒng)宗教倫理的背反這一翼的特征。
《浮士德》中梅菲斯特的“魔鬼”身份看似與生俱來,但“魔鬼”身份的與生俱來是因為所謂的“惡”都是固有的已成定義——所謂的善惡之分由定義者的立場之別決定。由于在現(xiàn)實道德中占據(jù)制高點,現(xiàn)有的某些神圣事物掌握了定義善惡的話語權,所以將“惡”和“魔鬼”特性定義于其褻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