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龍英[湖南工程學院人文社科部,湖南 湘潭 411104]
“新時期文學”存在兩股并行的創作沖動:其一是面對歷史和社會現實的意識形態敘事,其二是對文學史本身的形式創新敘事。前者秉承現實主義傳統,后者則偏向現代主義思潮,而這兩種創作沖動到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遭到了巨大的沖擊。縱觀20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文學轉型,先鋒性的形式革命已經日漸式微,文學寫作也從純粹的文學語境,從文學自身的美學語境,向社會和商業化移位,商業化反映出了文學的邊緣化。在這樣一種歷史情境下,朱文的創作對日常生活中詩意的發現也算是這一轉變的契機,同時也是一種突破。
20世紀90年代最引人注目的文學群體是概念并不怎么清晰的“晚生代”群體寫作,“晚生代”群體被用來指稱朱文、韓東、魯羊、何頓、張旻等一批20世紀60年代出生,20世紀80年代開始創作,20世紀90年代有所成就的作家。這個群體代表了一種明顯的個人化寫作,是20世紀90年代不可忽略的文學現象之一。其中,朱文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詩歌創作,20世紀90年代開始小說創作。除《我愛美元》《弟弟的演奏》等幾篇引起了廣泛爭議的小說之外,朱文的其他小說一直沒有得到重視,朱文也一直處于邊緣的狀態。這種邊緣狀態在韓東、朱文看來恰恰是一種獨立的姿態——既不屈服于體制化的寫作,也不向商業化的寫作妥協,而是堅持個人化的寫作。這種個人化的寫作指向當下的生活,指向一種混亂不堪而又生氣勃勃的生活狀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