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宇彤
前不久,在浙江省麗水市縉云縣2020年項目推進點評會上,該縣水利局水政科、舒寧醫院遷建項目專人專班攻堅組因工作效率低下,其負責人從該縣縣委書記、縣長兩位頒獎人手中接過第四屆作風建設“蝸牛獎”獎牌。其實早在2016年1月7日,江蘇省泰州市便在全國率先設立“蝸牛獎”,獎項得主鎖定不作為官員。此后,浙江省嵊州市、廣東省湛江市遂溪縣等地紛紛效仿,將“蝸牛獎”評選作為治理庸官懶政的新利器。
不知“蝸牛獎”的創意者是否受過“金酸莓獎”的啟發,這個旨在惡搞奧斯卡金像獎的電影界馳名獎項,得主包括最爛電影、最爛男女主演等,每一屆都會成為全球影迷的熱辣談資。也許正是因為這一聯想,才有輿論認為“蝸牛獎”的設立有“娛樂化”傾向,顯得不倫不類,擔心淪為另一種形式主義。不過,從媒體披露的信息看,縉云縣下發的《縉云縣作風建設“蝸牛獎”認定暫行辦法》,明確了7項“蝸牛獎”認定標準,確定了評選方式,問題線索采取公開征集、專項督查、上級交辦、接受群眾舉報等方式收集。
該縣紀委宣教室負責人介紹,“蝸牛獎”評選對縣政府工作人員震動很大,對作風建設起到了很好的警示作用,不少推進速度慢的項目,也在短時間內得到整改。“工作要抓緊干,不然會得蝸牛獎”這句話已成為當地不少單位的緊箍咒。“蝸牛獎”的頒發,沒有固定時間,也不限名額。設置此獎的初衷,就是要倒逼單位、干部提振工作作風,直到有一天這個獎頒不出去。
評選“蝸牛獎”的作用等同于末位公示,相較“上級對下級哄著護著、下級對上級捧著抬著、同級對同級包著讓著”的畸形關系,邁出了敢于亮劍的重要一步。當咬耳扯袖、揭短亮丑成為常態,那些“不為最先、不恥最后”的消極心態就會無處遁形。

效率是為效果服務的,只快不好,快就失去意義,變成粗制濫造的幫兇。
領導干部工作效率低下,有的是能力問題,能不配位就不可能彈好千頭萬緒的事業鋼琴;有的是態度問題,也就是思想上沒有引起應有的重視。而這兩者又相輔相成,能力制約著態度,態度影響著能力,最終決定著治理水平和行政效率。
“蝸牛獎”之所以成為2018年度十大反腐熱詞,就是因其劍指懶政怠政,倒逼政府部門和事業單位減環節、出效率、見成果,轉變工作作風,真正普惠于民。民生無小事,一些領導干部工作效率低下導致的不作為、慢作為絕非“性子慢、步子緩”這般簡單,輕則影響政府威信,重則動搖執政基礎。
那么,領導干部的高效率從何而來呢?排在首位的,當然是“人民至上”的政治站位與權為民所用的清醒認識;其次,必須設計一套對之有標、行之有效、持之有恒的獎懲機制,能“優上庸下劣汰”,同時暢通輿論和群眾監督渠道,讓“蝸牛”干部知恥而后勇、知弱而后強。除此之外,面對紛繁事務時,領導干部務必掌握分清輕重緩急的要領,前期論證要充分,人員配備要合理,環節銜接要科學,分兵把口要精細,各盡其責要跟進,發現短板要補齊。歸根到底,效率是為效果服務的,只快不好,快就失去意義,變成粗制濫造的幫兇,即使蓋上“馬上就辦”紅章的事項,也仍然需要排出先后順序來,否則,件件“馬上就辦”,無異于件件不辦,最終提高效率只能淪為一句漂亮的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