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虧13億后的B站

宋德勝

社區進入高速增長，就必然伴隨著新老用戶的割裂與對抗。

2020年6月26日，在B站（BILI）11周年的慶典上，董事長兼CEO陳睿發表了近40分鐘的演講，重點回答了“B站變了嗎？”這個問題。無獨有偶，整整一年前，在B站10周年的慶典上，陳睿也發表過一場近40分鐘的演講。兩次演講雖然都是在介紹B站的情況，但內容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B站的改變痕跡

兩次演講都提到了用戶數量。

10周年時，B站有1.01億月活躍用戶，B站內年輕人占全中國年輕人四分之一。通過社區考試的正式會員有4930萬人。

11周年時，B站有1.72億月活躍用戶，B站內年輕人占全中國年輕人的40%。通過社區考試的正式會員有8200萬人。

此外，陳睿在今年的演講中提到，B站的活躍用戶數量是3年前（2017Q1）的3倍，5年前（2015Q1）的10倍。

為了更形象地表達用戶規模，陳睿把活躍用戶數與國家人口對比，“1.72億在全球排第8名，多于俄羅斯和日本人口”。

兩次演講也都提到了創作者（UP主）。

10周年演講時，B站有73萬月度投稿UP主，每月創作208萬條視頻，粉絲超過1萬的UP主數量與2018年同期相比增長76%。

11周年演講時，B站有超過180萬月度投稿UP主，“他們每天會創作幾十萬個視頻投稿到B站”。粉絲超過1萬的UP主數量同比十周年時增長82%。

內容品類也是兩次演講都有涉及的部分。

10周年時，陳睿用了更多的篇幅強調B站內容的多元化，逐一分析了音樂、游戲、國風、vlog（生活）和學習等品類。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場演講中，陳睿提到，“有一個法律專家，他在我們這里講解法律，因為他講解得很風趣，所以有很多不是法律專業的學生也會去看。”

11周年時，這位法學專家成為了陳睿重點介紹的第一位UP主，他就是2020年3月正式入駐B站，目前粉絲已超過700萬的明星UP主“羅翔說刑法”。隨后陳睿分別介紹了財經、健身和在直播領域取得卓越成績的UP主，并強調了疫情期間UP主真實的社會影響力，以及他們受到的主流媒體的認可。此外，陳睿表示過去一年來“科技、知識、財經、職場”等新內容也開始在B站興起。

B站下一步有三個使命：構建一個屬于用戶，讓用戶感受美好的社區;為創作者搭建一個舞臺;讓中國原創的動畫和游戲受到全世界的歡迎。管理層表示，只要他們還在為這三個使命而努力，B站的本質就沒有變。

過去一年，B站發生了重大變化，但其展現出來的所有數據，并不是B站11年來積累的老用戶們最關心的，他們在乎的是：B站的社區氛圍變了嗎？他們熟悉的、引領B站商業化的管理層們變了嗎？B站還在乎他們嗎？

為此，今年陳睿特別提到了幾個10周年沒有提及的指標。

優質內容與留存率

B站每次財報都會加入正式用戶（通過社區考試的用戶）12個月留存率的指標，以此向資本市場表明其獨特的社區粘性。不過這一次，陳睿提到，B站創辦之初三年（2009年、2010年和2011年）注冊的老用戶，目前仍有65%、62%和68%的留存率。

此外，目前正式會員的總體留存率也在逐年增長，從2018年Q1的84%增長到2019年Q1的88%（即2019年第一季度成為B站正式會員的用戶，有88%在2020年第一季度仍然活躍）。

陳睿提到，過去一年B站月活用戶增長70%，活躍UP主同比增長146%，但用戶給UP主點贊的數量增長364%，速度遠超用戶和UP主數量的增長。這意味著用戶對內容質量的滿意度在提高。

核心內容品類，陳睿用這個詞概括后面提到的“番劇”（日本動畫）和UP主創作的二次元、ACG內容。這部分內容的觀看人數和播放數均有約一倍的增長，整體高于活躍用戶增速。此外，陳睿還直白地表示，B站自上市以來，對動畫版權加大了成本投入。一方面，B站加大了對海外動畫的采購（新增1680部）;另一方面，B站在國產動畫領域投資超過10億元人民幣，參與出品超過104部作品。

“國產動畫大部分也是收不回成本的，這也是B站去年虧損了13億人民幣原因之一。”陳睿說。

三個使命初心不變

10周年現場，陳睿總結了B站創辦十年一直在做的兩件事：第一，為用戶打造好的社區;第二，為創作者搭建好的舞臺。

而在11周年的演講中，陳睿則給出了B站未來的三個使命：構建一個屬于用戶，讓用戶感受美好的社區;為創作者搭建一個舞臺;讓中國原創的動畫和游戲受到全世界的歡迎。

“過去11年，B站確實產生了很多變化，但是我認為只要我們團隊還在為這三個使命而努力，B站的本質就沒有變。”他對用戶說道。

本質上，10周年的演講是陳睿代表B站向外界的宣言，開放地向外界展示一個有趣、多元的社區。而今年11周年的演講，則是當B站高速增長了一年之后，陳睿和B站管理層的一次回頭。這是一次對社區內部用戶的分享。

“11年來，我們從一個愛好者的社團發展成為現在一家超過5000人的公司，但是我們一直提醒自己，我們始終是一家來自用戶的公司，沒有用戶和創作者的支持，我們無法走到今天。”陳睿坦白道。

很多心懷不滿的老用戶們都沒有想到，陳睿會直接回應他們的質疑。至少從表面上看，陳睿演講之后，彈幕里，評論區，用戶們也對B站多了一層理解。

外界可能很難理解B站老用戶對這個社區的感情。一位B站創立之初就注冊成為用戶的80后對記者表示，“感覺B站就像一個孩子，看著他出生，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出人頭地的樣子。”

另一位90后用戶對記者說道：“我從2013年接觸B站開始，就幾乎沒有終止使用過，我想歸根結底就是人總是渴望陪伴的，而B站又恰巧給了我這份陪伴的感覺吧。”這其實解釋了老用戶高到“簡直離譜”的留存率。

B站最知名的口號“嗶哩嗶哩干杯”來源于UP主視頻的簡介，經過社區用戶的認可被廣泛傳播，引發彈幕狂潮，最終被官方所接受。

在10周年的演講中，陳睿說“干杯”代表著“共鳴”，“開心的時候，我們可以舉杯相慶;難過的時候，我們可以干杯互相安慰。即使是不認識，大家坐在一起也可以干一杯。分別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干杯互祝：未來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