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婷宇

她說她打小愛唱歌。懵懂的童年,她一放學便告別伙伴,小跑回家,站在由灰黑色瓦片拼接成的房檐下哼起流行的旋律。偶爾她坐在石階上,手搭在木漆門框邊上,腳尖一點一點地打著節奏。在她嘹亮的歌聲中,樹葉擺動,古井、花草、窗欞,清一色都是她的聽眾。

后來她年歲漸長,成為一個懂事的少女。給田里勞作的母親送飯,她哼著小調,挎著竹籃,走在田埂上;夜里摸黑上山找拾柴的父親,她一路放聲高歌,給自己壯膽。
無憂無慮的時光終歸太短。畢業了,她參加工作。公司里許多新技能需要學習。剛入門,她面對白紙黑字熬到深夜,倦了,水池邊洗把臉;累了,走到陽臺看看天。一如多年前在黑夜里鼓勵自己勇敢些,她在無人的角落里唱起歌,激勵自己向前沖。
二十八歲那年,她初為人母。孩子話還說不清楚,她便帶著她咿咿呀呀地哼起了“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孩子受了傷,擦藥怕痛,她就握著孩子的小手,柔聲唱些歌曲逗她笑……孩子耳濡目染,也愛上了唱歌,每每要喝下嗆鼻的中藥,便哼唱起自創的“勇氣歌”,深褐色的液體不一會兒就下了喉。那堅強的模樣像極了她的母親。
現如今,她家務纏身、工作繁忙。即使在洗衣做飯時,她也離不開伴她數年的歌。用仍嘹亮的嗓子唱起來,減了些家務的枯燥無趣,添了些愉快勞作的明麗色彩。歌聲仿佛良藥,只要嘴里吐出那些令人沉醉的音符,她便能得到些許慰藉,幸福便會永駐。
率真活潑,是她的校服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