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士得全球聯拍一夜攬35億元 全球藝術品市場未重蹈2008年大崩盤覆轍

劉震風

繼紐約蘇富比首場直播拍賣博得滿堂彩后，7月10日晚，拍賣業另一巨頭佳士得又帶來了一場內核相似，卻更具形式感的“ONE：現當代全球聯合夜拍”：利用網絡直播，史無前例地將不同時區的四大重要拍場——香港、巴黎、倫敦、紐約——置入同一時段內，進行接力拍賣。

這一將拍賣的戲劇性與網絡的即時性相融合，探索未來的拍賣模式的珍貴實驗，用佳士得全球總裁彭凱南（Jussi？Pylkknen）的話說，是“要為業界建立一個標準”。

最終，這場歷時超4小時的馬拉松式拍賣共計取得4.21億美元（折合人民幣29.5億元）的成交，大大超越拍前3.3億美元的預估。上拍80件作品，僅5件流拍，其中38件在拍前已拿到第三方擔保。成交率以件數計高達94%，有31個國家的買家參與競投，并有10余萬人通過直播觀看了拍賣。當晚還刷新了布萊斯·馬登、韋恩·第伯、魯思·阿薩瓦、山口長男等13位藝術家的拍賣紀錄。

如果再加上“ONE”之前香港佳士得“現當代藝術晚拍”所取得的6.07億港元，這一夜佳士得即斬獲了近35億元的驕人戰績，總體來看市場仍保持著穩定的供求關系。

紐約：藝術群星閃耀時，亞洲買家拔得頭籌

雖然紐約是這場“馬拉松”拍賣的最后一站，但卻狂攬3億美元，其全場總成交70%以上。其中更有8件作品超千萬美元成交價，但最為吸睛奪目的還要屬這尊“皇冠”上的4顆明珠。

領銜全場，最亮也是色彩最為鮮艷的“明珠”，為波普藝術大師羅伊·利希滕斯坦（Roy？Lichtenstein）的《裸體與歡愉畫》。這件“裸女”系列中最大尺幅之一創作于藝術家生命的晚期，在此他難得地展現了爐火純青的繪畫技巧，運用近50種顏色——與其早期僅僅使用紅色、？黃色、藍色及黑色的著名作品相比，大有不同。

首次上拍的《裸體與歡愉畫》從2000萬美元起拍，最初競爭主要在紐約買家之間，兩位買家交替競價至3650萬美元。隨后一位亞洲買家突然殺入，形成三方混戰，經過10余分鐘的拉鋸，最終以4050萬美元落槌于佳士得亞洲區總裁龐智鋒的電話委托，加傭金共4624.25萬美元（折合人民幣3.23億元），拔得本次頭籌。除此之外，亞洲買家當晚還拍到了多件重要拍品，難怪佳士得會將首站放在香港。

排名第二位的是巴尼特·紐曼（B a r n e t t？ Newman）的早年代表作《ONEMENT？V》和布萊斯·馬登（Brice？Marden）《互捕》，兩者均以低于估價的2700萬美元（加傭金3092萬美元）售出。大概是第三方擔保接盤，馬登還刷新了個人拍賣紀錄。兩人都是美國抽象藝術的代表人物，紐曼的同系列作品《ONEMENT？Ⅰ》曾是抽象表現主義的代表性作品之一，而馬登則被視為杰克遜·波洛克的精神傳承者，用大量隨機的線展現時間和記憶。

最后一顆“明珠”由畢加索奪得。本次上拍的《阿爾及爾的女人？（‘F版本）》以2921.75萬美元成交。這個著名系列是畢加索在1954年12月至1955年2月期間，為紀念于1954年11月逝世的摯友兼對手亨利·馬蒂斯，而以德拉克羅瓦《阿爾及爾的女人》為靈感創作的系列作品，前后共15幅，畢加索用英文字母？“A”？至？“O”作為識別。此次上拍的“F版”為系列中的第6幅，也是這一系列前半階段最具完成度的作品。

除了這4顆明珠之外，紐約眾星云集的“夜場”里還誕生了大量高價和新紀錄。

香港：趙無極爆冷，本土全球齊頭并進

作為此次全球聯合夜拍的首站，香港獨享了此次全球聯拍唯一真正意義上“夜拍”待遇，從10日晚8點半正式舉槌。香港拍場的拍品數量雖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時下最搶手的“尖貨”，10件拍品僅流拍1件，收獲2.14億港元。

領銜香港拍場的是里希特的（Gerhard？Richte）的作品《霜（1）》，這件創作于1989年的作品誕生于里希特的黃金時代，他對抽象藝術20余年的探索在此真正成熟，他改用特制的長條刮刀，創作了50余幅“抽象繪畫”系列畫作。

這件里希特生涯后期的標志性作品從3500萬港元起拍，競爭主要發生在亞洲和紐約藏家之間，最終以6800萬港元落槌于石麗華（佳士得亞太區珠寶部主席）的電話委托，連傭金以7925.5萬港元成交，是里希特作品在亞洲的最高價。

此前表現一直非常穩健的趙無極爆出冷門，其大尺幅“狂草”作品《21.10.63》競價至8000萬后無人響應，遭遇流拍，也是本場唯一未成交作品。

當晚最大的黑馬為李禹煥恩師、韓裔日本籍單色畫大師山口長男的《黃色四邊形》。這件他有史以來最大的拍品引發了紐約和香港買家的激烈競爭，從170萬港元起拍，經67口加價，落槌于1250萬港元，加傭金1512.5萬港元，刷新了山口長男的拍賣紀錄。而該作的買家后來還以792.5萬港元，拍下了尼古拉斯·帕蒂的《靜物》。

巴黎：杜布菲、蘇拉熱雙星閃耀

香港之后緊接著登場的是巴黎，作為現代藝術之都，巴黎的拍品有極強的本土色彩，充斥著浪漫的抽象藝術氛圍。全場共16件作品上拍，同樣1件流拍，總成交為2615.6萬歐元（折合人民幣2.07億元）。

巴黎拍場估價最高的《POURLèCHE？FISTON》是杜布菲（Jean？Dubuffet）送給自己的老朋友、法國詩人Jacques？Berne的禮物，并由他的家族從1963年一直保存至今。首次在拍賣場上出現，獲得不錯反響，以652.85萬歐元超估價成交。

另一幅巴黎拍場的重要作品，來自去年剛過百歲生日的巴黎抽象大師皮埃爾·蘇拉熱（Pierre？ Soulages）。此次上拍的《Peinture》是他作品中最早使用黑色條的一幅，以323.7萬歐元在估價內順利成交。

結語：市場未重蹈2008年全球大崩盤覆轍

在2020年被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徹底打亂節奏的拍賣行業，雖然前后經歷了裁員降薪、部門合并和對網絡的再認識等艱難過程，但從7月前后紐約和香港強勁的表現來看，藝術品市場仍舊保持著極具韌性的活力。盡管外部環境并不樂觀，卻也沒有重蹈2008年全球大崩盤的覆轍。

尤其這場連接三大洲四大城市的拍賣，讓我們看到一個古老行業面對逆境時的抗壓性和創造力，也令人更期待2020年下半場的競爭。在疫情肆虐的時代，藝術仍是給人心靈以撫慰的美好事物，而圍繞它展開的故事、競爭和市場還將不斷地演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