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決
【化蝶之作】
上午的網課終于結束了,我伸了個懶腰,趁著吃午飯的空當,趕緊下樓透透氣。疫情期間,被隔離在老家,雖然只能上下樓走動、屋前屋后轉轉,但這比憋在城里沒法出門的同學自在多了。每每想到這里,我就不由得慶幸起來,可一想到父母的嚴格管制和似乎永遠也寫不完的作業,我又不禁哀嘆起自己的“不幸”來。
恍惚間,我來到家門口的稻場,不經意地踢起腳邊的一塊小石頭,“哐當”一聲,石頭打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土壇子上。抬頭望去,一個毫不起眼的土壇子靜靜地躺在稻場一角的雜草叢中,圓圓的壇身,碗口大小的壇口,壇口竟冒出一簇簇、一叢叢嫩綠飽滿的多肉!雨后的多肉顯得更加蒼翠欲滴,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傲然挺立,甚有一種“我自巋然不動”的堅貞;有的躲于壇中,略帶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澀;有的探出壇口,俯身張望;有的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微風拂過,多肉們推推搡搡,好不熱鬧!棕黃色的壇身與青綠色的多肉相互映襯,這對搭檔在草叢中顯得格外耀眼,別有一番美感!
這壇子原本是老家雜物間的廢棄物,奶奶說是他們那個年代用來腌菜的壇子,壇蓋早已丟失,樣式老氣,早就派不上用場了,這也是我稱其為“土壇子”的緣故。年前大掃除時它差點被我當作垃圾丟掉,是媽媽把它留了下來,裝了大半壇泥土,移植了幾株多肉進去,說:“多肉好養活,試試看吧!”其實這多肉也跟這壇子一樣,出身卑微。它們是媽媽隨手插在花盆里的,并未得到過精心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