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通過一系列改革措施,美軍構建起較為系統完善的聯合作戰理論體系,為美強化軍事優勢提供了堅實的理論支撐。從美軍探索聯合作戰理論的過程中,我們可以窺見美軍現代化建設的全貌,為他國軍隊發展進步提供了豐富的參考,也為我軍作戰理論創新提供了借鑒。
關鍵詞:美軍;聯合作戰;作戰概念
作戰理論研究是國防和軍隊建設的重要內容。上世紀90年代以來,美軍著眼世界與地區安全形勢的發展變化,適應戰爭形態由機械化戰爭向信息化戰爭的深度演進,以推進軍事轉型為抓手,積極推進作戰理論研發,創新提出了一大批新概念、新觀點、新思想,聯合作戰理論研究呈現出十分活躍的局面。當前,美軍已經構建起較為系統完善的聯合作戰理論體系,為美強化軍事優勢提供了堅實的理論支撐。總體來看,美軍構建聯合作戰理論體系的做法與特點主要體現在以下4個方面:
一、注重實戰實用,圍繞具體職能領域構建聯合作戰理論體系架構。
經過多年探索和實踐,美軍構建起了一整套以作戰領域為核心,以解決具體作戰問題為著眼,以人事、情報、作戰、后勤、計劃、通信等六大職能領域為藍本,體系完整、規范的聯合作戰理論體系,對美軍組織與實施聯合作戰具有理論指導和制度規范作用,實戰性、實用性特征極為明顯。僅就作戰職能領域而言,不僅囊括了空中作戰、地面作戰、海上作戰、太空作戰、特種作戰、信息作戰、網絡空間作戰等各種作戰樣式,而且涉及到非常規作戰、跨機構協調、多國軍事行動等多種行動,涵蓋了指導思想、作戰原則、方式方法、力量運用、指揮控制、籌劃計劃、組織實施等方方面面的內容,具有很強的針對性和可操作性,對促進部隊訓練、保證作戰行動的順利實施發揮著重要的作用。
二、注重戰爭設計,以先進作戰概念驅動并牽引聯合作戰理論滾動發展。
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美軍逐步形成了“構想-概念-條令”依次銜接、滾動發展的聯合作戰理論研發機制,把開發先進作戰概念作為創新發展聯合作戰理論的先導,主動設計戰爭的特征突顯。早在1996年和2000年,美軍就先后推出了《2010聯合構想》和《2020聯合構想》,明確了主導機動、精確作戰、聚焦后勤、全維防護等聯合作戰概念,為美軍謀劃構建未來聯合作戰理論體系指明了方向。2004年美軍又制定了以“聯合作戰頂層概念”為總綱,以“聯合行動概念”為主體,以“聯合職能概念”和“聯合賦能概念”為補充的系列聯合作戰概念文件,從不同層面和角度對美軍未來的作戰運用問題進行了構想和設計。此后,美軍又于2013年對聯合作戰概念開發的有關問題進行了明確和規范,將聯合職能概念和聯合賦能概念調整合并為聯合支撐概念,形成了聯合作戰頂層概念、聯合行動概念和聯合支撐概念緊密銜接、相互支撐、互為補充的聯合作戰概念體系,有力推動了美軍聯合作戰理論的創新發展。特別是2010年以來,美軍先后推出了“空海一體戰”“聯合作戰介入”等系列作戰概念,提出了“跨域增效”“全球一體化作戰”等新的作戰思想,反映了美軍主動設計戰爭的理念,成為引領美軍建設發展和作戰訓練的基本指南,為美軍構建未來聯合作戰理論體系指明了新的方向。
三、注重戰略統籌,通過強化頂層設計確保聯合作戰理論發展的正確方向。
為了加強對聯合作戰理論研究的戰略統籌和組織領導,避免出現“一人一把號,各吹各的調”的雜亂現象,美軍特別注重頂層設計環節,通過組建專門負責機構來確保聯合作戰理論研究的有序推進。早在1986年頒布的《戈德華特-尼科爾斯國防部改組法》中,美軍就把參聯會指定為作戰理論創新的最高領導機構,明確由參聯會主席負責開發“武裝部隊運用的聯合條令”職責。此后,為進一步加強對理論創新的宏觀指導,美軍還于1999年成立專門的軍事創新實體——聯合部隊司令部,統攬全軍的聯合作戰理論開發、評估與檢驗工作。2010年裁撤聯合部隊司令部后,這一職責又轉交給參聯會,由參聯會下屬的聯合參謀部具體負責。此外,美軍還明確規定,軍種參謀長負責軍種作戰條令的制定和頒發,各軍種也成立了專門負責本軍種作戰理論開發的部門。通過采取上述措施,美軍強化了戰略統籌和頂層設計環節,使聯合作戰理論研究始終處于正確的發展軌道。
四、注重過程管理,把檢驗論證作為構建聯合作戰理論體系的重要環節。
聯合作戰理論研究是一項系統工程,必須對作戰概念開發和作戰理論創新的全過程給予嚴格的監督和管理,以便及時發現問題并予以改正。為此,美軍制定并發布了《聯合作戰概念開發》《聯合作戰條令生成》等一系列指導理論研究和轉化的指導性法規文件,建立了科學的過程管理機制,規范了聯合作戰概念和條令的研發過程。總的來看,美軍聯合作戰理論體系是一個“滾動發展、螺旋上升”的過程,明確規定,在聯合出版物頒發后的18至24個月后,都應由聯合參謀部組織對其進行審核,并須在5年之內至少進行一次修訂,以確保美軍聯合作戰理論能夠適應安全環境、軍事戰略、思想理念、武器裝備等的發展變化,以得到及時的更新。其中,美軍尤為注重以“戰爭預實踐”為突出特征的檢驗論證環節,要求采取多種措施對新的作戰思想和作戰理論進行論證與評估,包括進行模擬和仿真實驗、召開研討會和專題討論會、進行兵棋推演和實兵演習等,大大減少了作戰理論創新中的非科學因素,推動了聯合作戰理論體系的不斷完善與發展,形成理論與實踐的良性互動。如美軍在推出“空海一體戰”概念后,曾先后組織了包括“英勇盾牌”“終極憤怒”“龍嘯演習”等在內的多次兵推模擬和實兵演習,為促進這一概念向作戰理論和作戰能力的快速轉化發揮了重要作用。
歷史和現實昭示我們:作戰理論先進與否,是衡量軍隊戰斗力水平高低的重要標準。固守陳舊作戰理論的軍隊必然要在戰場上付出沉重的代價,而不斷探索并創新作戰理論的軍隊必然能夠掌握未來戰爭的主動權。我們要緊跟世界軍事發展的潮流,以高度的歷史責任感和緊迫感,加速我軍的作戰理論創新,為打贏未來信息化戰爭提供正確的理論指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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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琪,國防大學聯合作戰學院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