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剛和方文山的惺惺相惜

侯愛兵

李玉剛與方文山相識于2010年。當時李玉剛推出的一曲《新貴妃醉酒》火遍大江南北，這首歌也傳到方文山的耳朵里，他覺得歌曲很好，專門找來MV，反復聽看了幾遍，越發覺得好，最后情不自禁地在自己的微博上大加贊許道：“好令人驚艷的人生，原來人可以這樣精彩地活著，將自己的才華與專業、極限與極大化成一個國度，一個你只能贊嘆瀏覽后、牢記在心中成為回味咀嚼再三的風景。李玉剛，一個男聲可以反串到這種地步，我想除了替他申請‘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不知還能為他做什么了。”

當天，李玉剛看到方文山的評論后，受寵若驚，很快回復道：“中國風，我的夢！我尊重的人，我喜歡的詞！方方正正，文文明明，山山水水！除了去為之努力，還有什么？感謝！”微博上互動，惺惺相惜的二人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從這開始，拉開了他們友情的序幕。

李玉剛組織籌辦自己的原創大型歌舞詩劇《四美圖》，擬在國家大劇院和人民大會堂先行演出，然后進行全球巡演。籌備過程中，李玉剛想到了方文山，想請這位還未曾謀面的“網友”給《四美圖》寫主題曲，于是通過一位友人傳遞讓他寫歌的愿望。方文山知道這件事后，很爽快地就答應了，還找來周杰倫幫忙，聯手為李玉剛量身打造一首適合他的中國風歌曲出來，最后創作出了《逐夢令》這首歌。李玉剛聽了歌曲小樣后十分喜歡，是自己想要的風格。

當年，李玉剛在國家大劇院首場《四美圖》演出中，動情地演唱了《逐夢令》：“逐夢令，浮生半醒，誰聆聽，我心事入琴，弦外音，撥亂曾經，絲竹輕，卻重重傷心……”讓觀眾無限癡迷，這首歌迅速成為中國風經典之作。李玉剛演出當晚，方文山再次發微博：“杰倫譜曲、我填詞，專為李玉剛歌舞詩劇《四美圖》所創作的《逐夢令》終于在14號首演前夕錄音完成了！”演出受到好評后，李玉剛接受專訪說：“難得能和方文山、周杰倫合作，我和他們在詮釋中國傳統藝術方面，骨子里就有默契。這次合作也讓我們從‘網友變成默契到骨子里的朋友。”

2012年，李玉剛有幸隨著北京電視臺和臺灣TVBS電視臺聯合打造的《北京之夜》演出，首次登上寶島臺灣的舞臺。在臺北，李玉剛終于見到了日夜想念的好友方文山，演出空閑之余，方文山極盡“地主之誼”，不僅帶李玉剛參觀他的音樂公司，更是當起“導游”，帶李玉剛在臺北參觀游覽。

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兩人無話不談，一天夜里，李玉剛跟方文山聊了很多事情，憶述了自己的過去：“我在出道前流浪了10年，1996年我19歲的時候，從家鄉公主嶺這個小城市坐著火車去到省會長春，找到了一個餐廳，做服務員的過程當中，有一次我給客人倒茶，客人扶著杯我倒著倒著就忘了，茶水很燙，我就倒在了他手上。我腦海里還是聽著歌，那個客人啪的一個大嘴巴，就扇在我臉上，打得我激靈一下。1997年我也組織了一個樂隊，我帶著小伙伴們在鞍山火車站旁邊的一個夜總會唱歌跳舞表演，有一天老板突然對我說，你們抓緊走，現在文化稽查大隊查得特別厲害，外地人員沒有演出證的，就是非法。我說這可怎么辦？我就帶著小伙伴們躲到了4樓，記著當時我把窗簾打開，我說能不能跳下去，一看太高，沒辦法，只好把門打開，稽查大隊把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沒收了。第二天，我把身上僅有的一點錢給幾個小伙伴分掉了，就把這個隊伍遣散了，因為我感到帶著他們也沒有出頭之日。后來我到了遼寧另外一個城市叫營口，找了一家5元錢的小旅館，住在那里想想自己是一無是處，是個沒用的人，于是我就選擇第一次有生之年做傻事，跳河自盡，正巧被一個路過的人救下。沒辦法我又上北京開始了北漂，直到2006年參加央視《星光大道》，獲得年度季軍，我才真正走上了這條路。”

演藝這條道路，李玉剛跌跌撞撞，走得比其他人都要艱難。聽了他訴說衷腸，方文山既感到辛酸，又十分感動欽佩。方文山感慨地說：“如果人生是一本小說，那這本小說連題目、章節、提綱、內容，都是你親自執筆。因為假設說你衣食無憂，家境優渥，那可能父母會安排你工作，安排你上學，甚至干涉你的交友圈，標題父母都定好了，所以我說資源越匱乏的人，你的人生越完整。因為什么事都要自己拼命地努力去爭取，就像沒有鞋的人會更加努力奔跑一樣。我真的為你的堅持和隱忍所感動，你實現自己的音樂夢想精神，我會講給更多的人聽。”

梅花香自苦寒來。2012、2013年，李玉剛連續登上央視春晚舞臺演繹《新貴妃醉酒》《嫦娥》，從此得到主流的認可和青睞，開始被人們稱為青年藝術家，有媒體評論稱：“李玉剛的藝術創作是傳統文化的當代表達。”

2015年，李玉剛與方文山再次合作大型詩意舞臺劇《昭君出塞》，方文山擔當文學監制。李玉剛極力追求完美，不厭其煩地來回修改。對于李玉剛這種“完美控”的工作態度，方文山非常理解，他坦言，自己非常尊重李玉剛精益求精的態度以及對東方舞臺藝術的執著追求。同樣十分較真的方文山也為了達到最好的藝術效果，一首《出塞曲》修改多達5次之多，并且在《昭君出塞》新聞發布會上，他當眾表露心聲：“李玉剛就是我的女神！”

2020年6月，李玉剛和方文山共同做客鳳凰衛視《君品談》，節目中，李玉剛感慨很慶幸在人生的道路上遇到方文山這樣的知己，他坦言：“其實，我也有很多朋友，但是那些朋友我跟他們聊不了多大一會兒就再沒有話題，都不如文山兄了解我。還有一個就是在文山兄身邊，哪怕和他不說話就能感受到一種文化的力量吸引，去見別人就沒有這種感覺，哪怕聊了很多，似乎感覺都是很蒼白的，但是跟文山兄在一起，每次去找他，走一走，坐一坐，我已經就在收獲了。”方文山也再次肯定了李玉剛的唱功：“因為在唱片界知道男女聲轉換不是那么容易，假音會沒有感情只是在飆高音，但他的聲音里有情感，有細膩度，男女聲轉化游刃有余的同時還能收放情感，很難得。李玉剛的聲音是糅合了男女聲獨樹一格的行楷。”

看到李玉剛和方文山在音樂道路上，能相互認同和理解，更能心靈契合，主持人華少禁不住贊嘆他們的關系說：“世上真有伯牙子期，有一種知音是李玉剛方文山。雖然遠隔千山萬水，可這并沒有妨礙兩人成為知己。”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