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對國際郵輪旅游業的影響和策略

周國莉

旅游業是對外部因素很敏感的行業，經常面臨各種危險。特別是郵輪等完全封閉的旅游交通工具和新冠肺炎的集中爆發暴露了郵輪旅游現有的問題和不足，引起了公眾對安全的擔憂。但是正是這些問題的暴露，也為行業進行反思和改善郵輪旅游創造了條件。

一、郵輪市場在新冠肺炎疫情下的現狀

（一）行業陷入停滯

自從新冠肺炎疫情出現在了“鉆石公主”號郵輪上，公眾對于郵輪安全抱有極大的不信任。要求郵輪停止運營的呼聲也越來越高漲，而中國早已在一月份就要求國內關閉郵輪市場。到了三月份，國際郵輪協會終于在新冠肺炎疫情的壓力之下，呼吁郵輪公司立刻關閉國際航線。緊接著澳大利亞和美國也要求所有國內郵輪航線停運，至此，全球郵輪市場被關停，國際郵輪旅游業市場進入了全行業的停滯，全行業都陷入了一種恐慌之中。

（二）資本市場對郵輪旅游業看空

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世界經濟持續下滑。資本市場立即做出激烈反應，郵輪公司的股票被集體拋售。以嘉年華的走勢為例。疫情前，公司市值為303億美元，然而，在新冠肺炎疫情后，該公司的股價下跌了50美元，最低為7.8美元，市值蒸發了接近240億美元，僅剩60億美元，大股東身價縮水超過上百億。該公司的機構持股者逐漸退出董事會。而相關郵輪旅游公司，如嘉年華、皇家加勒比海和諾唯真的股價在4月份略有反彈，但仍徘徊在歷史低點。資本市場對于本行業，后市持續看空。

（三）政府表達對行業的不信任

美國政府宣布了在疫情期間的第三個經濟刺激法案，該法案提出了支持企業繼續發展的各種優惠措施，為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的企業提供超過5000億美元的貸款支持。然而，三大郵輪公司均是在巴拿馬、利比里亞和百慕大注冊總公司，雖然在過去避開了政府的監管與稅收政策，但在疫情期間錯過了政府的救援計劃。

因為三大郵輪公司將財務部分以離岸的形式進行避稅，導致（總部均在美國佛羅里達州的邁阿密）未能滿足援助條件，不得不獨自支撐度過行業寒冬。同時行業從業者對于疫情期間能否渡過難關也不抱有強烈信心。

各家郵輪公司為生存考慮不得不大規模進行裁員，以縮減開支，這也導致了從業者對行業的不信任再次加重。在疫情期間，上下游的相關行業也陷入了停滯狀態，導致整個旅游領域的所有行業都被波及，讓郵輪業無法得到上下游的有效支持、郵輪工作人員的失業和轉就業難題無法得到緩解，郵輪旅游者對行業的恐慌和不信任感空前強烈，郵輪旅游業關聯產業比如港口行業、船舶制造業、旅行社酒店行業、休閑娛樂業等的停滯也對郵輪復航產生了影響。

二、郵輪旅游業的自救策略

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期間，各大郵輪公司面臨著市場關閉、資本看空和政府漠視的壓力。他們面臨的風險逐漸變成現金流萎縮，嚴重威脅到企業的正常經營和生存。因此行業內也啟動了各種自救計劃。

（一）啟動多渠道融資

雖然外界對于郵輪公司在疫情下能否生存下去十分悲觀。但郵輪公司已開始實施自救，通過金融工具增加現金流。以嘉年華公司為例，到4月中旬，該公司通過金融市場，融資已達到近100億美元。嘉年華聲稱未來12個月將沒有收入。嘉年華不僅成功自救，而且皇家加勒比后來也完成了大規模融資。融資的數量和速度都很大，而且超過了市值的許多倍。郵輪公司的融資結構多種多樣，其中債券融資占最大比例，其次是循環貸款和出口信貸。

3月初，嘉年華的循環信用額度為30億美元，包括17億美元、10億歐元和1.5億英鎊。利率比同業拆借利率高22.5個百分點，到期日為2024年。4月6日，嘉年華完成7187.5萬股普通股的公開發行，承銷商行使追加購買權購買937.5萬股。新股票的價格是每股8美元，總計5.75億美元。同一天，嘉年華董事WEISENBUR GERRANDALL購買了125萬股股票，其他12名公司高管增加了他們的股份。

此外，沙特主權基金公共投資基金在二級市場購買了4350萬股嘉年華股票，約占已發行股票的8.2%。公司管理層和投資者增持股票的行為試圖向市場展示嘉年華可以擺脫困境的信心，嘉年華還發行了可轉換高級票據和高級抵押債券，以籌集大量資金。

4月6日，嘉年華向合格的機構買家發行了總額為17.5億美元的債券，票面利率為5.75%，到期日為2023年。該保險公司首次行使了購買權，并額外購買了2億美元，最終發行量為19.5億美元。4月8日，嘉年華完成了首次非公開發行的抵押債券，到期日為2023年，公司旗下86艘郵輪作為擔保權。在投資者的歡迎下，債券本金從40億美元降至30億美元，利率從12.5%降至11.5%。

可以說，金融市場大手筆的融資行動為郵輪公司解決了現金流緊張的問題，保證了資金的安全和生存下去的基礎。

（二）債務重組，優化資產配置

郵輪公司和債權人修改了債務償還條款，簽署了債務重組協議，并防止了債務違約時的系統性風險。嘉年華宣布，它將在預期違約前挽救債權人的豁免權。為了保證最低的債務償還范圍，公司設置了三倍利息保證倍數。換句話說，經營利潤是利息的三倍。皇家加勒比也在尋求債務重組以釋放資金的流動性。該公司在通過延長債務、推遲擔保和延長擔保來改善債務狀況。

對于郵輪行業，格拉斯安伊銀行推出了“債務假期”計劃，允許郵輪公司在12個月內免除債務，并暫時減少分期付款和債務償還的金融合同。為了該計劃的實行，銀行修改了六艘郵輪的信貸合同，并將3.85億美元的擔保貸款推遲到2021年4月支付。通過債務的重組，一方面避免了銀行的壞賬，另一方面，為郵輪公司爭取了更多的還款時間，解除了財務危機。

（三）關閉市場，減少行業支出

郵輪市場中斷后，郵輪公司面臨無經營收入的局面。在這種情況下，企業應保持正現金流，一方面增加融資收入，另一方面減少資本外流，度過行業冬天。削減資本支出是游輪的首選。嘉年華計劃削減1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

另一方面，隨著游輪改造工作的減少，大部分游輪都變成了冰冷的氣氛，不會進行停靠維修和改造。維護費用大大降低。例如皇家加勒比也大幅削減資本支出。除了嚴格控制資本支出，郵輪公司還通過永久性裁員和臨時休假減少了員工數量。進一步減少了員工的人力開支，節約了資金的使用。

（四）籌備復航，重振市場信心

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后，全球郵輪運營市場急速關閉，重新起航需要時間，恢復到疫情發生前的水平至少需要兩三年時間。目前，郵輪公司正積極準備恢復航班，以恢復市場信心。

郵輪公司的運營模式具有一定的財務屬性，乘客預付金和新船的信用融資帶來了大量的現金流。嘉年華、皇家加勒比、諾唯真的乘客預付額分別對應于47億美元、34億美元、19.5億美元、無成本循環信貸，可用于公司的一般業務運營。

然而，由于世界各地的所有巡航航班都取消了，而且乘客對郵輪航班缺乏信心，因此已經對郵輪航班進行預約的乘客選擇退款的很多，大規模的退錢申請勢必會給郵輪公司造成大量現金損失。此時，嘉年華、皇家加勒比、諾唯真等郵輪公司推出了“安心同行”“郵輪放心”“放心游”等優惠政策，以消除游客的憂慮，提高消費者的信心，吸引更多游客進行郵輪旅行。

以皇家加勒比的“郵輪信任”政策為例。對于2020年八月一日之前的航海，郵輪公司允許游客在航行48小時前隨意取消。訂單取消后，旅客可以選擇全額退款或在2022年四月之前出港。另外，郵輪公司還為游客提供各種最優惠路線和升級游的各種優惠措施。

與此同時，郵輪公司準備恢復航班。狂歡節宣布八月一日恢復北美航線，頭八艘游船將在邁阿密、卡納維拉爾角和加爾維斯頓執行航行任務，其他游船公司也準備出發。最終數據顯示，76%的乘客選擇了游船旅行，但只有24%的人選擇了現金退款。據統計，2021年郵輪預約量比2019年同期增加了40%。這證明游客們對郵輪仍然有信心，郵輪旅游的魅力也沒有減弱。

三、我國郵輪行業在疫情沖擊下的發展方向

中國郵輪業已經進入第15個年頭，年均增長80%，經歷了冰河時代的顛覆和反思之后，年均增速有所下降。2017年，中國郵輪業處于轉型時期，郵輪業改革逐漸進入深水改革領域。

目前，全球郵輪市場的“靜默期”為中國郵輪行業提供了一個自我審視和自我修復的窗口。健康的郵輪生態系統具有高生態效率的產業技術和運行機制，可以提高企業的競爭力，實現牌子價值。完整的郵輪生態系統可以從行業的各個方面對沖變動風險，在生態系統中留出時間和空間，實現人力和資本的合理轉換和集聚。這也是我國郵輪業在疫情中可以抓住的機遇。

（本文作者單位：云南大學——工商管理與旅游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