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妮
[摘要]大數據時代智能化媒介迅速發展,在此背景下,算法應運而生。對主流媒體而言,“算法革命”驅動著思維變革,沖擊著作為思維表征的話語實踐,現有的話語結構體系發生著深刻變化。共青團中央B站賬號作為青年群體中傳播力、影響力較強的主流媒體,分析其如何將宏大的國家敘事與日常瑣碎、更具解構主義色彩的青年話語風格相連接,以實現主流話語的表達與國家認同的凝聚,具有現實意義。
[關鍵詞]主流媒體;話語實踐;算法推薦;青年話語
實際上,“算法”從技術領域看并不是一個新概念,近幾年頻繁進入公眾視野,是因為信息的數字化發展讓算法逐漸從“幕后”走向“臺前”。"各平臺借助算法技術廣泛獲取用戶數據,視其為一種營銷方式,從而獲取更多熱點議題以增強傳播力。這種個性化營銷方式迅速受到人們的喜愛,進而顛覆了傳統的新聞傳播理念。作為內容生產者,了解熟悉平臺運營機制、用戶群體畫像特征以及平臺推薦的算法規則成為了必需。基于現實考慮,本文將對算法技術、信息傳播及青年話語的關系進一步展開討論。
一、青年社區傳播生態
從最初以ACG(英文Animation、Comic、Game的縮寫,即動畫、漫畫、游戲的總稱)為娛樂主題的二次元文化分享平臺,發展到月活用戶達1.72億的青年文化綜合體。B站憑借良好的社區創作氛圍,吸引到越來越多創作者的加入,熱度和口碑持續攀升。
(一)發展路徑:社區多元文化的融合與交流
總B站有著獨特且濃厚的社區文化氛圍。目前,已有11個大類7000多個興趣文化圈層200多萬個文化標簽,涵蓋范圍廣且新穎,內容品質高且重視國產原創。在逐浪商業化的進程中,B站核心社群用戶持續呈高質量發展,其背后是平臺對內容建設和社區建設長期投入帶來的長遠效應。
2020年是B站極具突破性的一年,跨年晚會、疫情期間Vlog的創作熱以及五四推出的宣傳片.《后浪》均成功.“出圈”。對于外界一直談到的“出圈”,筆者認為在B站的發展戰略中,建設一個真正兼收并蓄的青年文化綜合體、做到社區多元文化的融合發展才是其所期望的。
(二)青年文化空間的重構及其想象的共同體
重構青年文化空間需要多方力量的共同努力。安德森在《想象的共同體》中將民族界定為一種想象的政治共同體,關于“想象”安德森解釋道:“它是想象的,因為即使是最小民族的成員,也不可能認識他們大部分的同胞,和他們相遇,甚至聽說過他們,然而他們互相聯結的意象卻生活在每一位成員的心中。”叫過去,人們通過閱讀印刷媒介讓意象變得更加清晰,現在,媒介技術的發展,“想象”變為“可見”更加易得,但一個可供人們想象、交流、創造的空間,讓人們在互動分享中加深對事物、社群、民族國家認知的空間卻顯得彌足珍貴。
新時代的青年被賦予新的時代特征,在國家迅速發展及國際環境愈發復雜的今天,年輕一代學會了以更加自信、理性的眼光看待事物。作為平臺,B站努力為青年人創造一個內容豐富、開放共享的社區。主流媒體同時也應擔負起媒介的文化傳承功能,為打造一個專屬中國青年的文化社區貢獻力量。
二、B站推薦系統架構初探
目前,B站采取的是非中心式分發模式,即“算法分發+社交分發”。算法分發常見的推薦策略有三種:基于用戶畫像的推薦、協同過濾推薦和熱度推薦。凹社交分發則是依托用戶自身的社交網絡進行的信息傳播,用戶可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創作者進行關注,過濾掉非相關內容,但如果采取這種單一的模式極易形成“信息繭房”,一方面限制用戶對社區的全面認知,另一方面,若平臺內容深度不夠,會造成用戶對平臺使用產生厭倦,從而降低平臺用戶粘性。
基于用戶畫像是B站最基礎的推薦方式,簡單說,每個用戶畫像就是若干標簽的集合,根據用戶的興趣特點,平臺可以對用戶畫像的標簽設置不同的權重值,以改進算法推薦的效果。對于熱度較高的話題標簽給予降權處理,以免造成用戶首頁推薦內容過度同質化。優質內容創作者則會被B站官方調為高級頻道,設為無時效性的精選標簽,自動提高權重。由此來看,標簽是”B站”重要的內容聚合方式,熟悉B站對內容的標簽分類,以用戶更易接受的方式創作內容對運營方、用戶和內容創作者都至關重要。
三、基于推薦架構的主流媒體青年話語實踐
法國社會學家福柯認為現代社會是圍繞著特定的“話語結構"和交流規則建立起來的,而話語作為一種權力對社會實踐具有重要的建構作用。用這種建構讓用戶對內容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并在積極反饋中與傳播者建立雙向互動,從而達成話語的有效對接。
(一)重視與用戶的連接
自2017年入駐B站至今,共青團中央一直以平等對話的方式積極創造與用戶的連接。首先,從共青團中央官方賬號簡介看:“大家好,我是皮皮團,右上角關注,點一下,玩好幾年,看小片不花一分錢。”親切略帶調皮的自我簡介,展現的是共青團中央為打破官方和民間長久以來二元對立的話語模式所作出改變的第一步;其次,賬號主頁內容分類10余個,其中一個頻道是團團直播間,常用的視頻標簽是[團團有話說],粉絲社群將“團團”視為共青團的專屬昵稱,長期訂閱共青團賬號的粉絲自稱“團子”,使用B站投幣功能則被稱為交團費,每個用戶可以自行在任務中心認領粉絲勛章也就是“團徽”,評論和彈幕區常常看到“團團來了”“團團求恰飯的樣子好可憐”等粉絲留言,無處不彰顯共青團與B站粉絲良好的互動關系。
(二)建構傳統文化記憶增強優秀文化認同感
文化具有同時性,可以維持社會交際;具有傳承性,通過記憶的傳承,文化有了連續性;文化的共時性和歷時性使文化有了強大生命力,更讓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得以延續。國新時代要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增強中華文化的影響力,青年一代扮演了重要角色。
“團團”通過頻道設置,用青年網絡公開課、青年講師談和國民歷史普及漫畫等形式講述中國故事。還加入連續舉辦兩屆的“中國華服日”活動,在線下掀起了一股穿華服的浪潮,頗受B站“古風迷群”的喜愛。研究發現當同一區域的人通過喜好實現了文化認同,在文化認同下再進行內容的生產和分發,就很容易形成共識了。因此,對傳統優秀文化的傳播不僅只是在傳播,同時也是在培養用戶的審美,讓青年群體了解民族文化,進一步增強文化認同感、文化自信心。
(三)宏大敘事題材的儀式化生產和呈現
20世紀70年代,美國傳播學者詹姆斯·凱瑞提出傳播儀式觀,認為傳播不是分享信息的行為,而是共享信仰的表征,是一種把人們吸引在一起的神圣儀式。問通過儀式化傳播吸引社區用戶參與觀看行為并形成心理共鳴,也是共青團中央在B站這一青年社區的重要傳播策略。
2019年國慶大閱兵期間共青團中央先后在B站投稿:[超燃混剪]2分鐘速覽閱兵、[東風浩蕩進行曲]國慶閱兵版MV、[鋼鐵洪流進行曲]國慶閱兵版MV等與閱兵相關的短視頻內容;在亂港事件爆發后則發布了.[非橋段]敘利亞之殤、[迷徒]燃炸RAP!內地青年說唱battle港青、前者還投稿在了鬼畜下的調教區,深受ACG文化愛好者喜愛。視頻中流行語的運用,注重身份關聯的指向,貼近人們的情感認同。標題語言適當的情感宣泄,很好地通過亞文化表達形式傳達了主流聲音。
(四)整合站內資源注重聯動效應
“團團”積極發揮媒體的作用,用心為青少年打造良好的文娛環境。為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B站Z時代花式為祖國慶生,由共青團中央和人民8報中央廚房共同策劃的[102位up主花式演繹《我和我的祖國》],播放量截至2020年8月238共744.7萬,17.5萬的彈幕總數;在音樂區:[地勢坤I洛天依、言和、樂正龍牙、樂正綾、徵羽摩柯、墨清弦]獻禮曲,評論區粉絲紛紛留言點贊“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彰顯了中華古詩詞文化的博大精深。整合站內資源的形式吸引了更多分區的粉絲群體,為平臺搭建了跨界合作的機會,給用戶創造了更加多元的文化體驗。
結語
本文針對算法機制下主流媒體的青年話語實踐進行研究,既為更好地與青年群體對話提供重要窗口,也為分析技術范式下新聞業的變遷提供線索。同時,也為智能技術發展過程中平臺方、主流媒體等多方力量如何通過調整話語體系重塑青年空間提供反思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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