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市農村小學教育問題調研

【摘 ?要】基于重慶市渝北區兩所小學的調研，本文探討了農村小學教育面臨的主要問題。通過與農村小學的主要領導的訪談，本文發現在投入方面，農村小學與城區小學并沒有顯著的差異，但是農村學校教育存在以下三個方面的嚴重問題。首先，農村結構性缺編嚴重，英語、藝術和體育等專業老師嚴重缺乏。其次，老師平均年齡過大。最后，農村學校規模在持續萎縮，上學成本在上升。

一、引言

不久前，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即雙減政策）。雙減政策的出臺，大大減少了學生的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的負擔，但是對老師和學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對學校的質量均衡和教育公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本次調研本著中央最新“雙減”政策的精神，目的在于初步了解重慶市城鄉之間教育質量均衡問題，為下一步相關的教育公平政策提供參考。

二、調研基本情況

此次調研由重慶市渝北民革區委牽頭，采取典型實地調研的方式，到渝北區下屬的具有典型代表的兩個鎮與當地中心小學校校長和主要領導召開座談會，了解渝北區農村小學的辦學情況，探索促進教育公平的途徑以及機制。

在調研過程中，我們先將我們關心的六個問題發給校長，在調研過程中，就首先由校長針對性對每個問題進行逐一回答，然后調研人員對相關的問題提出自己的疑問。除此之外，我們也對其他感興趣的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與了解。調研時長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在賓主雙方的熱烈而友好的氣氛中，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根據兩位小學校長的回答，在以下幾個方面城鄉小學教育是基本一致的，政府也在盡最大努力促進城鄉小學教育質量一致。首先是投入方面。城鄉小學生均經費都是1680元。其次是延時服務方面。延時服務統一分成兩個時段。第一時段統一政府財政補貼，第二時段學生自愿為主。如果選擇接受延時服務的，需要繳費80元一個月。第一時段主要是作業輔導，第二時段則主要是興趣特長的。第三是教師待遇方面，城鄉同職稱同工齡的老師，待遇是基本一致的，農村的還多一筆農村教師補貼。農村教師補貼標準是每個月200元。第四，政府會經常性的舉辦各種培訓，提高老師的教學水平。培訓可能是學科的針對性培訓，也可能是通用性的教學技能培訓。通常每年都會舉辦一兩次，有時候是全員培訓，但是多數是年級組長 培訓為主。最后，整體學生的學習積極性較高，較少存在逃學厭學的問題。

三、農村教育面臨的主要問題

雖然政府一直在努力解決城鄉教育差距的問題，但是當前農村教育仍然面臨較為嚴重的困境。這主要體現在如下幾個方面。

首先，農村教師青黃不接問題嚴重。根據兩位校長反映，兩個學校老師的平均年齡均在50歲左右。大部分老師都在40歲以上，只有少數幾個老師是年輕人。導致農村教師平均年齡過大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農村學校整體上超編。根據校長反映，每年都有大量的年輕人報考學校，但是沒有編制，因此無法招聘教師。導致缺編的主要原因是生源的萎縮，學生數量在持續的降低，因此師生比過大。第二個原因是快速的城鎮化需要新建的城區小學，因而需要有資歷和編制的老師支持。一些年輕老師就會選擇去支援新建學校。結果是年輕老師越來越少。

其次，結構性缺編問題嚴重。每個學校在語文數學等學科方面的老師是足夠的，甚至是有多余的。但是在英語、藝術和體育等方面就缺乏相應的專業老師。因此這些學科的老師都是由語文或者數學老師兼任或者轉任。缺乏專業教師的缺乏，必然會導致相關專業較低的教學效果。

最后，隨著農村的生源規模的萎縮和集中辦學，農村學生上學成本在上升。調研的兩所小學都是所在鎮的唯一的小學。近些年來，隨著城鎮化的進程在加速，越來越多的農村家庭遷移到城市。這樣的后果就是農村的生源規模在持續萎縮。隨著生源的減少，各個小學的教學質量以及辦學效益受到非常大的影響。在這種情況下，當地的政府就把所有的小學都集中到一起，每個鎮只有一所小學。根據兩位校長反映，這兩所學校的學生數分別為792和396。即便如此，根據兩位校長的反映，生源數量還在持續減少中。

撤點并校以及集中辦學會導致學生上學距離增加，上學時間延長。為了保證孩子上學的方便，政府開通了巴士，把每個學生送到離家最近的公路邊上。但是即便如此，仍然有個別學生需要步行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上學。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詢問政府是否有為學生提供寄宿的計劃。校長回答學生的需求不強。因為大部分的家庭都選擇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以方便學生上學。一個兩室兩廳的房子一個月租金大概是350元左右，相當于當地人外出打工做泥水匠的一天工資。

四、政策建議

基于我們調研的情況，我們認為雖然政府在致力于提升農村教育質量，減少城鄉差距。但是由于快速城鎮化進程以及農村落后城市的客觀事實，使得城鄉教育質量均衡并不容易實現，還出現了一些之前沒有遇到的問題。我們提出了以下兩點建議。

首先，把部分中年教師轉為幼兒園教師，從而空出編制，以滿足農村學校年輕教師比例和英語、藝術等專業老師的招聘需求。當前無法招聘年輕老師和英語等專業老師的主要原因是學生數量減少導致超編。而現在每個小學都建了附屬幼兒園，新建的幼兒園往往又需要招聘新老師。

其次，可以考慮寄宿制辦學，解決學生的住宿問題。已有的一些研究認為寄宿制可能會導致一系列的問題，比如學生的身體健康、心理健康以及學習成績的一些問題（侯海波等，2018;吳要武和侯海波，2017）。但是這些問題的產生一般是因為學校的相關教師和辦學條件不足的情況下導致。鑒于當前農村學校普遍生源持續減少，生師比過低，完全可以保證足夠的寄宿教師。在有限幾所學校的情況下，政府的投入應該也是可以保證的。

參考文獻：

[1]侯海波，吳要武，宋映泉.低齡寄宿與農村小學生人力資本積累——來自“撤點并校”的證據[J].中國農村經濟，2018（07）：113-129.

[2]吳要武，侯海波.校園欺凌的影響與對策——來自農村寄宿制小學的證據[J].勞動經濟研究，2017，5（06）：36-55.

作者簡介：

李云森，1982年，男，漢族，廣西藤縣，博士，西南政法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主要研究農村人力資本形成。

基金項目：

重慶市教委人文社科基金（19SKGH015），項目名稱：城鄉家庭人力資本投資質量差異及其福利效應研究。

重慶市教育科學規劃課題（2018-GX-006），項目名稱：重慶市精準“教育扶貧”路徑選擇與保障機制：基于能力理論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