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在旭

妻子賢惠,兒子乖順,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我甚至可以驕傲地逢人便說:“你看,我多幸福!我對一切都感到滿足,尤其是我那套房子,裝修完也挺好。有時間你一定得來看看!”這時人們便客套地說:“一定,一定。”但誰也沒有真的來敲我家房門。我不免有些失望。
話說回來,一家人可以不受世俗打擾地生活著,在拋去虛榮心的自娛自樂中享受溫暖房子的愜意倒也不錯,況且我妻子的病更適合靜養。
這種生活沒有持續很久,在一個冬日的午后,我們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按客人自己的話說,她是我妻子的親戚。但我妻子印象中并沒有這么一位親戚??紤]到她遠道而來,又是我們的第一個客人,我們讓她進了屋。她三十七八歲,面容姣好,身材保持得很不錯,一進門便在屋子里轉來轉去,然后像領導視察似的指著北面的一間臥室說:“我就住這間啦!”
等她進去后,我看了看妻子,小聲問:“好好想想,她到底是不是你姐?”妻子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捂住太陽穴:“有點兒像又不太像。畢竟我姐失蹤三十年了。”
我安慰道:“沒事,慢慢觀察。”
我也不方便說太多,于是讓她倆敘舊,自己下樓了。初冬的太陽無精打采地照著大地,我走在一條滿是枯葉的路上,第一次感到外面的空氣新鮮而冰冷。
直到天黑我才返回家。我一進門就聽到那女人的呼嚕聲。
我來到妻子身邊,小聲問:“套出什么話沒?”妻子點頭又搖頭?!澳悄阕詈媒o咱媽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有沒有這個人?!逼拮油饬耍覀z像做賊似的走進南屋,把門帶上,然后妻子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