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凌兒
我回到長安,像回到一個夢境。將巨大的喜悅,掩在一扇小小的門內。
城闕永固。山河依舊。
古老的陶塤,倚城而鳴。
長安未央。
你未央。
盛夏里。暴雨傾襲的孤單。一場梵文般的對白。
詩意,冗長。
以斑駁之力,穿透蒼穹。
虛妄,有虛妄之美。
我從不要求諸事純潔。
我允許瑕疵的存在。
甚至允許猜忌,及理解的匱乏。
蕩漾著車流的文明與繁華,保持隨身攜帶的絕技。
以步步緊逼的緩慢,向你靠近,仿佛穿越上帝之城。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你,安靜地坐著。
光芒,從屋頂向下籠罩。
幾頭優秀的獅子,啃食著歲月的發際線。它們不開口,像是人類的圣賢。
聲音,有重金屬的質地,從石頭內部往外迸發。低沉,紋理清晰,有堅定的冷寂。
這是你的原形。
我無從知曉——
在我踏進這間屋子之前,光陰是什么樣子?
這世界,必定隱匿著人類無法預測的真相。而我,對目前這種充滿信心的秩序,相當滿意。
即便四周,遺跡重重。
它們剛剛收割了另一個人的孤獨。
而忠誠,是那些漏掉的時光。
沉默,是語言的耕耘者。
我們忘記了贅述,重復,節制,和語言的凝練。
喋喋不休。
“你的眼睛,像天空,有深不可測的晶瑩,與藍。”
“你的心,像瓦爾登湖上的堅冰。以純潔,為證據。”
喜悅,竭盡全力。
我們在一間浪漫主義的屋子,用足夠緩慢的腔調,解讀一部即將面世的小說。
我喜歡小說所描述的情景,蘋果樹下的邂逅,質樸、純粹的婚姻。
但還需要忍耐。
理想,必將從一棵結滿果子的樹,開始生長。
夕陽所剩不多,像我們杯中的茶。而秋天,是一只蝴蝶,即將消隱于自身的斑紋。
氣溫驟降。
房子還沒蓋好。風的縫隙很大,且一直在吹。
沒有人能夠改變。
你說,上帝也不能,除了命運。
盡管,這短暫的、轉瞬即逝、傳說一般的相逢,早已背離了時光的軌跡。
值得慶幸的是,總有人保留著最初的希望,像保留一個人的思想。那樣持久,不改初衷。
時間的雄鷹,在我們生命中顯示出可怕的陰性力量,并以最直接的方式,給予我們想要的過程,和無法預測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