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對文化理論研究的重要建樹

摘要：斯圖亞特·霍爾對文化理論的建樹得到了國內外學界的認可。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著作《斯圖亞特·霍爾的文化理論研究》在研究上實現了一些重要突破，在內容上堅持歷時分析和共時分析相結合，梳理了霍爾半個世紀的文化理論的演變歷程及理論形態;在人物評價上，解讀了霍爾對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探索性貢獻以及他思想的時代局限性;在問題意識上，揭示出霍爾的文化現代性的路徑思考、文化場域建構社會主義價值觀的思考、文化生產規律的再認識等重要觀點，對于新時代我國文化強國戰略的實施有重要啟示。

關鍵詞：斯圖亞特·霍爾;文化理論;評價

作者簡介：周向軍（1952-）山東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主要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文化哲學。

斯圖亞特·霍爾被譽為文化研究大師，他對文化理論的建樹得到了國內外學界的認可。霍爾的作品自20世紀90年代被譯至我國，掀起了文化理論研究的“霍爾熱”，這些研究性文章從不同的角度對霍爾的學術觀點進行了闡釋。但前期研究有兩點還需要再突破，一是在內容上缺乏全景性研究;二是在評價上缺乏理論立場的研究。甄紅菊的著作《斯圖亞特·霍爾的文化理論研究》在2018年8月由人民出版社發行，該著作在對國內外文獻資料充分分析的基礎上，提出了一些獨創性觀點，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以上兩個方面的突破。

首先，著作內容上有所突破。著作堅持歷時性分析，在對戰后資本主義特征重點闡釋的基礎上，概括性地梳理了自20世紀50年代至21世紀初近半個世紀霍爾思想的發展歷程;著作又堅持共時分析，以文化為主題，總結出大眾文化、青年亞文化、媒介文化、族群文化、全球后現代文化等幾個核心議題，闡發霍爾在這些領域的獨到的觀點。通過本書的解讀，讀者能夠全面地、客觀地認識到這位英國文化馬克思主義的代表人物的思想軌跡及重大貢獻。

其次，著作在人物思想的評價上有所突破。首先回應了霍爾文化理論的立場問題。作者在第二章分析了霍爾文化理論的主要思想淵源，指出，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是霍爾文化理論最重要的理論基礎，其他西方思想家的理論雖然也提供了新的視角，但也只是思想資源。霍爾的文化理論具有明顯的馬克思主義價值取向，無論從內容還是方法都體現出歷史唯物主義的立場。其次回應了霍爾思想評價的問題。作者提出，應當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去評價霍爾的文化理論。作者提出，霍爾是一位馬克思主義理論家，他在文化理論研究領域為創新、發展馬克思主義作出了突出貢獻。他對文化的新闡釋堅持了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在資本主義時代語境中的演進。但同時，霍爾是一位西方馬克思主義理論家，他有西方馬克思主義理論家族所處時代的局限性。盡管他聲稱是堅持馬克思主義的，但由于他對馬克思主義認識的偏頗，導致他解讀文化理論時有時會有偏離馬克思主義的傾向;他對文化寄予厚望，將文化看作與資本主義的斗爭方式，看作社會主義價值觀可以被認同的場域，但他的學問還是書齋中的思想，沒有相呼應的文化斗爭的實踐，這使得他的文化理論面對自由主義的強勢進攻，缺乏有力的批判和回擊。作者對霍爾一分為二的評價堅持了馬克思主義全面的、歷史的、辯證的觀點，這是比較客觀的評價，對于學術界如何開展對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研究提供了重要思考。

再次，著作提出了系列創新性觀點，對于學術界推動文化理論研究能夠帶來啟示。作者對霍爾文化理論的闡釋不僅著眼于內容的解讀，也注重分析了霍爾文化理論的研究方法，并將其概括為總體性辯證思維、歷史場域分析法、政治經濟學分析視角、實證分析法和從具體到抽象的深層剖析法。這些方法體現了霍爾對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方法的具體應用。著作還重點分析了霍爾對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探索性發展，從研究視角、研究范式等方面展開了深刻闡釋，觀點正確，有理有據，這些創新性觀點對于學術界深入理解霍爾的文化理論是有開創性意義的。

最后，著作的鮮明特色在于它的問題意識。本書將霍爾的文化理論評介放置于全球化時代文化理論與實踐的發展背景之中，從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發展的重大命題之中探尋霍爾的文化理論的意義，總結出他在文化多樣性時代境遇下捍衛馬克思主義的價值、增強意識形態領域馬克思主義話語權的重要理論探索成果。作者的分析具有廣闊的視野，對于推進霍爾的理論研究帶來視角的創新。同時，本書揭示出，霍爾提出的文化現代性的路徑思考、文化場域建構社會主義價值觀的思考、文化生產規律的再認識等重要觀點，對于新時代我國文化強國戰略的實施確實是有重要啟示的。如作者自己所言，對于西方思想家的理論，決不能僅僅做一名觀光者，而應讓它落在中國大地，面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中的問題，去評介它的意義和價值，取其精華，從中獲取于我們有價值的思想資源。

霍爾是20世紀英國文化馬克思主義的代表人物，他的學說跨越半個世紀，內容豐富，是認識當代資本主義變化發展的一幅文化意義地圖。解讀霍爾的文化理論，其實也是在用一副文化視角的透視鏡去聚焦半個世紀資本主義的諸多面孔，揭開如消費資本主義、福利資本主義、媒介資本主義、“大眾”資本主義、全球后現代資本主義等面紗后面的真實面容。從這一意義上，霍爾的文化理論，值得我們去深入研究。甄紅菊的著作無疑是一本具有較強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的著作，本書對霍爾文化理論的全面的、歷史的闡釋使我們更直觀地感受到這位思想家的理論魅力，本書的創新性觀點也為學術界深入推進霍爾的理論研究、挖掘這一理論的現實意義有重要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