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丹丹
這個周末,送女兒上學后,我又循著老路往公園去。雪后一周了,城市里還有遺存的雪跡。
公園里的樹,很雜,闃然無人,卻可以聽見沙沙的聲響。我放緩了步子,左顧右盼,側耳傾聽,覓到了聲源,那是蘆葦在林子外面的河邊“誦經”。無甚原委地,我把冬日的蘆葦視為老僧。
河水泛著淡青色,映了幾朵云。蘆葦的影子也倒映在水中,靜物一般。
2006年3月,合肥,一場浩蕩的桃花雪突兀而至。
那一年,為了生計,我在正月十六離開一歲三個月的女兒,離開工作的小城,只身來到省城合肥。到合肥那天,寄居在科大醫院工作的同學小琴家。小琴新婚,與同在科大醫院工作的老公分得科大一套五十平方米的老房子。我去之后,她讓我與她睡在大床上,而把她老公安頓在小廳里的一張沙發床上。
那一夜,我幾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就是情人節了,我不想夾在這對新婚夫妻間打擾他們的甜蜜。我就著他們家那臺撥號上網的電腦,在跳蚤市場和同城論壇上找房子。
我終于找到了一間租金150元的合租房,房東是一對姐弟,他們租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要把空出來的一間租給我。當天,我很順利地在一家私立醫院找到了一份不需要上夜班的工作。出租屋到工作的私立醫院需要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七點前到醫院,下午五點下班,步行二十多分鐘去一所培訓學校上課。
如此過了一周,進入了陽歷三月,可天非但沒有春意,反倒卷起了倒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