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兆蘭
說不清從什么時候開始,曹劍這個名字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從默默無聞到引人注目,這是一個多么神奇的過程!
他,生于“黑得流油的香得噴霧的江北大地”,他“喝過洪澤湖水”“灌過酸辣菜湯”“吃過黃大頭山芋”“啃過玉米面餅”。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江北漢子。正是這樣一個江北漢子,寫出了令人心靈震顫的長詩《江北大漢》。
讀過曹劍詩作的人都說,他的詩讓人“一見鐘情”。他的詩就像一位美麗、典雅、柔情縷縷的少女一樣,令人欽慕,令人神往。但是在這種鐘情之后,總覺得這位姣好的“女子”還缺少一種內在的氣質和心靈的巨大容量。而《江北大漢》這首詩一掃這一弱點,無論是在思想深度上,還是在藝術技巧的創新上,都有了進一步的突破,讀來新鮮、感人,時而讓人忍俊不禁,時而令人凝眉沉思,時而使人痛快淋漓。全詩乍一看似乎很粗糙,“如生馬駒,不受控捉”,然而正是這種“粗枝大葉”和“漫不經心”,才顯示了他那自然、真誠、坦率、明朗的藝術風格。“毛嬙、西施,天下美婦人也,嚴妝佳,淡妝亦佳,粗服亂頭不掩國色”(周濟《介存齋論詞雜著》),而《江北大漢》正是這種“粗服亂頭”。
翻開《鹿鳴》1985年第五期,我首先被《江北大漢》新穎的構思方式吸引住了。詩人運用交響樂的結構方式,把全詩分為三大樂章:無伴奏郊外男人;男女聲鍋碗瓢盆交響曲;倍大提琴提琴家族的老祖父。再加上前奏以及尾聲,全詩一共五個部分。這種構思,不能不說是藝術上的一種大膽嘗試。作者引音樂入詩,頗具匠心地引用《大路歌》的前半段來作為整首詩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