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富
(峨山縣塔甸鎮農業農村綜合服務中心,云南 峨山 653207)
2018年對《農村土地承包法》進行了修訂,此次法規修訂是為了推行農村土地的“三權分置”,讓更多承包農戶享受更多利益,意味著農戶承包土地之后既能在集體經濟組織內部轉讓承包地,也能將承包地流轉給外部組織讓其獲取到相應權利。這一構想的出發點便是推動農村土地資源的規模化經營,實現農民收入的增加。
按照最新頒布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法》中的規定,合作社成員大會選舉與標準實施的是一人一票制,每位成員都有一票基本表決權,所以以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的成員最起碼有一票權是毫無疑義的。而按照《指導意見》中提出的將土地經營權視作為“優先股”入股合作社,要求農民在讓渡決策權的同時享有優先分紅權利的這種做法顯然不適用于農民農產品,因為合作社實行的是一人一票制,所有社員都有表決權[1]。那么,以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的成員是否享有附加表決權呢?
按照《合作社法》中的新規定,所有出資額與交易額較大的成員能夠享有附加表決權,此處提出的“出資”究竟是僅限于貨幣,還是包含土地經營權、知識產權等其他形式出資呢?這一點在新《合作社法》中有了明確規定,合作社成員可用土地經營權“作價出資”,且要計入到合作社出資額當中,所以說以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的成員應當享有附加表決權。
當然,各家各戶的承包地并不多,即便以土地經營權作價入股也不會帶來太突出的問題。但是有農戶將承包的荒山、荒灘等土地經營權作價入股,或是將先前大面積承包的土地以流轉的方式將土地經營權作價入股到合作社中,那么出資額則較大,倘若這類社員不能享有附加表決權,則顯得不夠公平。因此,土地經營權作價入股農民合作社的應該與以貨幣等其他方式入股的平等視之,當然還要看出資多少以及合作社規定去具體看待。
按照新《合作社法》的規定,成員退社后需要按照章程中規定的方式與期限,對成員賬戶中的出資額及公積金份額如數退還。以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的成員退社,同樣要與其他形式入股的社員一樣退還相應份額,假如退社時尚有可分配盈余,需要返還;如果有虧損或債務,則要分攤。但是問題就在于,以土地經營權入股的成員退社時,要如何計算其賬戶內的出資額呢[2]?需要返還土地經營權,還是不返還土地經營權而改以貨幣作價補償呢?
當然,筆者相信絕大多數農民的心里想法就是“我退社,把我的土地還給我就行”,但是現實情況較為復雜,因為土地是合作社的主要生產載體,在以土地經營權入股之后便基于這塊土地作出了統一的規劃,比如打井、修水利工程等等,前期投入了大量資金,不可能在規劃期間東一塊、西一畝的退還。因此,按照“三權分置”理論的做法,以土地經營權入股的成員退社后,其土地經營權并不退還,但這并不意味著其失去土地,承載著農民身份屬性及社會保障功能的權利在于土地承包權,而這一權利始終在農民手中,所以退社失去的只是前期和合作社約定好的幾年經營權,期滿后經營權自然而然會回來。
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在利潤分配方面主要采取保底分紅的模式,同時還要具體參考合作社的經營狀況。基于法律層面來看,合作社分紅需要建立在有利潤的基礎上,不可拿出注冊資本去分紅。而保底收益對股東、債權人的利益是否形成傷害,對法律法規有所違反,目前還有一定的爭論。筆者認為,保底分紅屬于符合我國農村社會現狀的特殊設計,農民以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既想要獲取更多收入,同時又害怕失敗且不愿意承擔風險,追求的更多是穩定。所以,農民基于自身情況提出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則應當保障他們的收益,這不僅僅是農民對土地經營權寄予的“厚望”,也是他們同意入股的前提。此外,保底分紅制度在試點當中也得到了廣泛肯定,具體操作中將土地經營權交給村委會統一入股用于發展農業,如果保底收益無法達到,村委會也將承擔責任。
土地作為農民生存的根本,倘若以土地經營權入股合作社,意味著將自己所有收入都寄托與合作社的運營,倘若像出資入股一樣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那么農民的土地經營權入股積極性會被嚴重打擊。所以,針對收益分配問題應當采取“保底+分紅”的模式,在談好每畝土地產生收益作為保底的基礎上,再論股份分紅;或者是將固定的年租金以保底形式分發,再進行分紅。
綜上所述,土地經營權作為一項獨立的農村土地權利,隨著制度的創新也進一步推動了現代化農村的發展,也增加了農民的收入。隨著農村土地“三權分置”改革的推行,土地經營權流轉會更加靈活,入股農民合作社會進一步促進相關法律法規的完善,助推規模化、產業化發展,從而構建起現代化農業經營體系,助力我國農村經濟的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