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大學人文學院,湖北 武漢 430056)
有學者認為,以非物質文化遺產為審美對象,以展示非遺相關美學特征為目的,以聲畫合一的媒體語言為手段的影視紀錄片就能被稱為“非遺類”紀錄片。中國文化博大精深。非物質文化遺產紀錄片的創作者通常會走遍全國,尋找古老而精美的工藝品,并對其進行全方位的追蹤和描述。這些非物質文化遺產有足夠的故事和文化來講述。無論是項目本身還是背后的文化氛圍,都足以讓觀眾感到輕松愉快。
非遺紀錄片在追求非虛構和觀點的同時,有其更明確的目的性,相比紀錄片以“人”為重的人物紀錄片,非遺紀錄片旨在紀錄、保存、傳播這些非物質文化,甚至有目的的去挖掘它背后的源泉,豐富其文化的多樣性和生命力。新中國建國之后,紀錄片的模式一直是上世紀90 年代的說教式,后來的專題片模式也流傳到了早期的非遺紀錄片身上,多是講述傳統手工藝的制作工程,凸顯工藝之美以及其自身的文化內涵及價值,同時也展現我國民族文化中的優秀審美觀和價值觀,但是這類紀錄片中對傳承人表現的比重不是很大。這一類的紀錄片更類似于電視專題片,有著完整的腳本脈絡和戲劇沖突,更注重商業化的運作。如:中央電視臺拍攝的《生命的禮儀》、《留住手藝》。
在傳統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紀錄片模式下,“人”更像是一種文化的附庸。它大多以項目的解說者和“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制作者的角色出現。他們通常很少表現出現代化特征。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已經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工具人。隨著紀錄片受眾的年輕化,當代紀錄片不再采用宏大的結構。例如,中央電視臺大型紀錄片《傳承》由兩岸主創合拍。這類紀錄片不僅系統展示了極具特色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而且集中展示了中國新一代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日常生活和傳承經驗。一開始,它從傳承人的角度切入話題,使敘事非常貼近現實,讓觀眾感覺非常親切有趣。對于繼承人來說,他們能否承擔起前任的重擔是令人信服的。他們可能有許多態度和過程的改變來抵制、接受、成長和研究這種情況。繼承很有趣。比如,非物質文化遺產紀錄片《漢劇傳承人》不僅體現了新一代漢劇傳承人的專業性,同時也著重闡述了新一代漢劇傳承人對舞臺下漢劇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看法以及對當代社會非物質文化遺產存在的思考和態度。
近年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呼聲越來越高,也深受各界學者的關注。大大小小的媒體和大眾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文化的印象,始終停留在“曲高和寡”。人們逐漸想當然地認為,非物質文化遺產文化被束之高閣,和當代社會格格不入。為了改善這一現象,創作者通過圖像記錄,將非物質文化遺產與當下社會通過“人”建立聯系,讓觀眾通過有趣的“人”進入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世界。越來越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主題開始挖掘傳承人作為普通人的觀點和態度。
20 世紀90 年代,市場經濟體制逐步建立以后,受眾中心論進入了媒體的視野,受眾不再接受說教式的紀錄片。近年來隨著網絡平臺的發展和推進,觀眾也不斷在用自己的點擊率和討論度為題材類型投票。紅極一時的《舌尖上的中國》《生門》等題材,都是因為其與受眾日常生活的高度相關性。在此之后,隨著觀影人群的分眾化和多元化,紀錄片的選材、形式越來越平民化,不再拘泥于“高大上”“偉光正”,更多的是著眼于生活中細小的“小確幸”。觀眾在觀看紀錄片時,相比于祖國美好河山,也更傾向于尋找平凡人身上的不平凡,關注自我和社會的聯系。許許多多選題和角度更加新鮮的紀錄片也證實了這一點,近年來題材新穎的描繪都市生活中的生存者《地鐵24 小時》《人間世》《宵夜江湖》之類的都市紀錄片受到了熱烈關注。內核都是因為紀錄片的觀眾更想要看到紀錄片中與自己生活相連的部分,能夠引起自己共鳴的部分。
《漢劇追夢人》展現了充滿活力的年輕人與非物質文化遺產文化之間的化學反應。因此,在影片中,很多場景都被用來描述年輕人的特點。比如,兩位小演員你在演出結束后一邊卸妝一邊歡快地討論新款運動鞋和衣服的搭配。他們在被批評后非常沮喪,但他們鼓勵自己的搭檔退縮,說:“你不能因為表現不好就停止演戲”,這些都顯示了鄧世杰敏感而不屈的心態。演出開始時,桌上擺著許多大餅干盒,演員們用這些餅干盒來固定頭飾?;瘖y師說:“今天大家心情都很好??磥硭麄兌伎嫉貌诲e,“這會讓觀眾在非物質文化遺產文化的沖擊下感受到生活的親切感。
今天的非遺紀錄片與上個世紀的非遺紀錄片相比,其審美取向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大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紀錄片在上個世紀已經不再采用傳統的注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呈現方式拍攝紀錄片,而是為“人”釋放了大量的表達空間,使“非物質文化遺產”紀錄片不再高低起伏,但更符合時代發展,變得更加生活化、社會化。創作者們把紀錄片的主體放在“人”身上,揭示當下的社會生活,喚起觀眾對自身命運的思考,從而更加深刻地認識自己,讓“非物質文化遺產”真正地走進人們的心中。
以《漢劇追夢人》的選題為例,以非物質文化遺產漢劇為引子,實際上是在講傳承非遺的新鮮血液,主人公一面是作為漢劇的載體,身為從小在漢劇環境中長大的從業者。一面是工業化社會中成長起來的00 后新生代青少年,在當今高度發展的工業化社會中,年輕人仍然在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兩者在她們身上發生的化學反應,是觀眾想要了解的。長此以往,類似的題材和選擇將會越來越多,以往不看紀錄片的人群也會因為題材的多樣和分眾化明顯而開始觀看紀錄片,這對整個紀錄片產業是一種良性循環。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壽命少則幾百年,多則幾千年。以我國歷史悠久的農耕歷史來說,多是生于農業文明。它們基本上很少會有恢弘的自然景觀或者場景,大多是手工業,或是某種群體文化傳承,因此多需要創作者在微小的空間和鏡頭中細細描摹。其中,對于整個文化的描摹少不了漫漫長河中對于受者的測寫。
《漢劇追夢人》中,漢劇的觀眾多是老年人。影片中表現了觀眾們對漢劇新生血液的惺惺相惜。在青少年第一次登臺演出過后,老戲迷們守在后臺抱著花束,為小演員們獻上花束和禮物。除此之外,在每次演出之后,都會認真為小演員們提出意見和建議。
影視記錄是影視文化的一個重要分支,它們有著相似的特點,所以它能直觀地呈現非物質文化遺產,影像資料是對非遺項目的是直接記錄和保存,與單一的單純的口頭和書面記錄相比有著具有無可比擬的優勢。此舉便于后人更具體、更生動地了解一些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畫面和聲音的特點和表現,也為學術研究提供了有價值的資料。
時至今日,人類社會工業化的高度發展。大多數非物質文化遺產已經失去了他們賴以生存和發展的文化和社會語境。當許多非物質文化遺產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時,文化工作者和民間藝術家正不遺余力地保存這些遺產的基本特征,或者通過適當的改變使其適應當代文化的發展趨勢,提出新思路,使其重新煥發出生命力,這是另一個值得紀錄片關注的話題。從這個角度看,紀錄片將不斷縮小非物質文化遺產與當代文化心理的差距,使大眾對于非遺文化有更深的認同感。
《漢劇傳承人》作為研究非遺的紀錄片,對于“人”和漢劇本身的記錄研究意義同樣重要。一方面,紀錄片對客體的完整、清晰的呈現,不僅提高了觀眾對相關的理解,并且使他們獲得了一種審美的文化體驗,使他們得以萌發保護他們的態度,從而引發更多的社會行為,產生更好的效果。另一方面,借助大眾傳媒這一強大的平臺,非物質文化遺產信息得以更大范圍的傳播,受到更多的關注,調動了全社會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積極性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