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兵 滕湘君
(湖南外貿職業學院 湖南長沙 410201)
家庭農場的培育和發展受到黨和國家的高度重視,2013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家庭農場概念,指出鼓勵和支持承包土地向家庭農場流轉。2014年中央一號文件又再次提出了要扶持發展家庭農場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明確了家庭農場登記原則,且給予財稅優惠、教育培訓等扶持政策。家庭農場提出后,湘西州順應當前我國農業的新變革,積極推進現代農業,大力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
湘西州地處云貴高原東側、湖南省西北部、武陵山腹地,州內多丘陵,下轄8 縣(市),全州土地總面積15 462 平方公里,耕地面積為13.24 萬公頃,占土地總面積的8.6%,其中,水田9.4 萬公頃,旱地3.8 萬公頃,森林68.34 萬公頃。冬暖夏涼,四季分明,雨水量充沛,因此,在湘西州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具備一定的條件。
2013年11月3 日,習近平總書記到湘西州調研,做出了“實事求是、因地制宜、分類指導、精準扶貧”重要指示,此后全國各地打響了精準脫貧攻堅戰。湘西州作為“精準扶貧”首倡地,在2020年要全面實現脫貧,大力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讓家庭農場煥發出應有的勃勃生機和活力。隨著國家對精準扶貧戰略的推進,幫助貧困戶摘帽,家庭農場的培育和發展越來越受到重視,國家在農業發展方面,積極引導貧困戶參與入股家庭農場生產經營,農業經營主體不僅規模有所擴大,而且經營的內容和方式也有所更新,樹立了現代農業觀念,不再依賴種植傳統農業產品,而是利用現代信息技術,將開拓市場空間做大做活做強。特別是精準扶貧過程中,扶貧人員幫助農民拓寬銷售視野,宣傳電商和微商經營理念,挖掘農村特色產品,利用微信和淘寶進行銷售。致富精英和技術能人對上級政策研讀得很準確,積累了市場銷售和產品競爭經驗,善于捕捉信息,積極抓住機遇,成立家庭農場,最終在當地變成致富的中堅力量;從另一方面來看,他們充分帶動其他農民提高了農業技能和轉變了經營理念。因此,家庭農場的培育和發展真正充分彰顯了精準扶貧的巨大威力。
湘西州結合州情,科學布局,大力發展當地產業,走專業化生產和規模化經營道路,主打蔬菜、茶葉、油茶、椪柑、獼猴桃、中藥材、烤煙、百合、湘西黃牛、湘西黑豬、湘西山羊等特色產業,基本形成一縣一業或多業的特色產業格局(詳見表1),其中大部分產品獲得了綠色食品、國家地理標志、博覽會金獎等殊榮。

表1 湘西州特色產業一覽表
以上產業具有典型的山區優勢,特色鮮明,適合當地自然條件,在這些產業上做足文章,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將大有作為。
1992年聯合國環境與發展大會通過的《21世紀議程》正式提出農業具有多功能性的說法以來,農業不再是僅僅提供農產品,還有促進社會發展、傳承歷史文化、凈化生態環境、發展鄉村休閑等多種功能,國內外學者對此紛紛進行了研究。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各方面都取得了長足發展,傳統的農業技術已經不適應現代農業技術需要,農業不斷地在發展轉型,人們逐漸從刀耕火種的傳統農業走了出來,開始走向現代農業。現代多功能農業作為現代農業的一種發展模式,發展前景廣闊。它是人類利用先進技術對所有農村社區資源進行生產,以促進農業可持續發展為目標且展現人文功能、經濟功能、生態功能和社會功能,從而產生和諧的人文效益、經濟效益、生態效益和社會效益的農業模式,主要由有機農業、生態農業、能源農業、旅游農業、文化農業、都市農業等構成[1]。2013年的中央一號文件中明確了家庭農場要適應現代農業需要,采用現代農業技術,從追求產品產量向產品高質量轉變。目前,人們已經開始對現代多功能農業進行了研究和實踐探索。在此大背景下,要大力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
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會消耗一定的資源,需要對資源進行產權界定,進而形成一定的契約關系。從新制度經濟學的視角,可以發現我們國家農業發展緩慢,農地經營效益不高,部分小農戶往往放棄土地耕耘,紛紛奔向沿海城市,進而釋放出更多的土地。市場上土地供給不斷增多,這時家庭農場主更容易獲得對方土地的信息,在信息成本很低的情況下同土地閑置方達成交易契約,這時的交易成本下降。如果沒有達成交易契約,將會產生各種糾紛。因此土地作為家庭農場的重要資源,必須根據產權理論明確土地產權,不斷規范和完善土地流轉市場。土地流轉市場越正規,制度越完善,信息越公開,交易過程就越公平公正,資源浪費現象也就越少,關聯土地交易雙方的交易成本就會越低。科斯認為:“產權制度的安排形式、具體結構和內容確定了交易雙方在交易中的行為準則和具體行為規范,并促使交易各方遵守這一準則和規范,降低了交易成本,使得交易順利進行。”[2]培育發展家庭農場,是在土地所有權、承包權及經營權“三權分置”方面做出的新探索和改革,做到配置機制市場化,就能有效降低交易成本。
家庭農場具備市場身份和法人地位,在現代農業中的作用很大,其生產經營體現一定的規模性,也體現經濟人的理性。家庭農場所形成產、供、銷一體化的經營模式,供應鏈條比較完整,這樣可以緩解信息不對稱帶來的逆向選擇和道德風險,能夠更好地參與市場競爭,獲取經濟效益[3]。家庭農場作為一種新型經營主體,農場主一般都是當地的致富精英或技術能人,擁有一定的知識水平和較前瞻的市場視野,善于經營。家庭農場在一定程度上還能影響村民,帶動村民效仿,部分農民返鄉創業,減少了與家人“離多聚少”的負面影響,豐富了精神生活,避免了“空巢”現象。自己收入也有所增加,提升了生活質量及其家庭的幸福指數。
湘西州因地制宜,充分發揮家庭農場機械化、集約化、規模化生產的優勢,積極探索符合湘西州特色的家庭農場經營模式,走出了“家庭農場+旅游農業”推動鄉村旅游,打造了“家庭農場+農村電商”創新經營渠道等特色之路。這不僅復興了農村經濟,還激發了村莊活力。因此,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不僅帶來了經濟效益,提高了精準脫貧的加速度,承載了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為了實現資源配置最大化,減少麻煩和降低成本,家庭農場的培育和發展需要明晰的產權制度。這樣經營主體可以合法占有生產資料和經營成果或對其依法支配和處置,他人無權侵占。經營主體必須要熱愛農業,懂農業、善管理,最好是當地致富精英或技術能人,也可以將培訓合格后的本地村民、大學生村官、在外打工有一定積蓄的返鄉者和一些退休干部納入家庭農場的經營主體。政府要充分重視家庭農場經營主體作用,在制度設計方面予以政策扶持,鼓勵農業合作社向家庭農場轉型,以各鄉鎮為單位,從農產品生產的集約化、專業化、規模化和產業化經營出發,將產品打造成為特色鮮明的品牌,涵蓋農、林、牧、漁業等領域,成立農業新型經營主體聯合體(聯盟),使之成為優勢明顯、發展有序、結構合理的農業新型經營主體,在種植、養殖、種養結合、農旅結合等方面做文章。因此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是探究打造產權清晰的適合湘西州情的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有生力量,是精準扶貧偉大進程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為鄉村振興的實現注入了動能。
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需要制定相應的產權制度來進行保障。湘西州必須積極落實一號文件,審視相關農業經營制度,大力推進家庭農場發展。發展家庭農場,土地最關鍵。當前城市化進程不斷加快,土地資源就顯得有所稀缺了,所以如果要讓家庭農場發展的土地得到保障,家庭農場就要正常運轉,讓土地發揮出適度規模化經營效應,在現有土地流轉的政策上進行創新,規范和完善土地流轉程序。家庭農場培育和發展期間,政府在政策上扶持有所不同,需要積極探索有效的家庭農場資金獎評辦法,減輕家庭農場的交易成本。在全面擺脫貧困、決勝小康及鄉村振興等重大課題面前,而湘西州又處于武陵山腹地,完成這重大課題需要因地制宜,結合市場需求,審視現行的農業經營制度,出臺激勵政策,從土地流轉、農業保險、金融優惠、農民培訓、稅收等制度政策進行探索性創新,加快構建家庭農場培育和發展的部門協調機制,進而為振興農村經濟作貢獻。
湘西州全稱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是老少邊窮地區,處于武陵山脈腹地,在湖南省西北部,與貴州、重慶、湖北相接,下轄吉首市、龍山縣、永順縣、保靖縣、花垣縣、古丈縣、鳳凰縣、瀘溪縣,共1 市7 縣,擁有300 萬人口,其中土家族、苗族占80.84%。在湘西州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可以提高勞動者技能,將土地進行集中管理,能夠實現湘西州農業集約化經營,運用現代技術完善生產鏈,可以提高農業效能,增加農產品的有效供給,樹立自己獨特的品牌。武陵山片區71 個縣(市、區)有9 個世居少數民族,其中土家族、苗族最多,且經濟、生活、文化、生態與湘西州有很多的相似性。因而湘西州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的成功經驗和模式能在武陵山其他片區推廣,有助于探索適合整個武陵山片區經濟發展的新模式,為武陵山片區經濟建設注入了一道永不枯竭的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