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文嚼字，聆聽語言的細微聲響

鄒一軍

摘 要：閱讀是一種融合了感知、體驗、移情等多種心理元素組成的智力活動。文本的語言如果沒有思維意識的參與，會枯燥無味;如果一旦細思，就寓意深遠。葉圣陶先生說過：“閱讀需要引導學生對語言進行推敲、揣摩和品味。”因此，咬文嚼字就是要在激活學生思維的基礎上，對文本中的核心字詞進行用心考量，悉心揣摩、精心體驗，從而滲透文本語言中所蘊藏的深邃之意。本文提出要強化取舍，在聚焦核心中咬文嚼字;凸顯文旨，在聯系洞察中咬文嚼字;鏈接生活，在還原情境中咬文嚼字，為學生言語能力的發展奠基。

關鍵詞：聚焦核心;還原情境;聯系洞察;咬文嚼字

【中圖分類號】G62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8877（2020）06-0186-01

1.強化取舍，在聚焦核心中咬文嚼字

中華漢字博大精深，閱讀教學圍繞著文本中的核心字詞進行感知與揣摩，就是要領悟言語表達的精妙之處。但這一過程必須有所選擇，要從文本的整體語境入手，咀嚼文本中的關鍵之詞、核心之語，絕不是放之全篇而皆準，更不能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的籠統感知。當然，咬文嚼字也不僅僅是局限在說說意思、理解含義的層面中，而需要從文本核心主題的視角出發，在智慧取舍的基礎上慢慢品味，細細咀嚼。

例如，《諾貝爾》一文中著力描寫了諾貝爾為了研究炸藥，投入了“整個生命”，圍繞這一中心的咬文嚼字就無需從“液體炸藥、固體炸藥、威力更大的炸藥”這一線索入手，而需要著力聚焦課文中描寫諾貝爾不顧危險、鍥而不舍、毫無氣餒等著力點展開。為此，在學生圈畫出課文中重點語句之后，教師緊緊依托“幾百次”“四個年頭”等一系列數字，想象諾貝爾在炸藥研究之路上的挫折與坎坷。如典型語句“近了！近了！火星已經接近炸藥了！”時，教師利用兩個連續使用的“近了”進行深入的“咬、嚼”，深切感受諾貝爾既希望火星快點接近以期待成功的渴望，又不希望火星接近以唯恐失敗的恐懼。經歷如此一番咬文嚼字，這個看似普通的“近了”就成為了揭示人物內心的一塊晴雨表，生發出無限的語言神韻。

感人的文字僅僅找出來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經歷類似上述案例的品味與咀嚼。這一案例，教師就依托文本“投入整個生命”的這一主題，對咀嚼的內容進行刪選，最后集中火力，進行感知體驗，完成了對文本表達的關照與印證。

2.凸顯文旨，在聯系洞察中咬文嚼字

辨析感知的對象應該是處于毫發差異的詞句，咬文嚼字就需要探尋語言文字背后的意蘊，實現由此及彼、由表及里地轉化，尤其是以文本表達的主旨作為支撐點，通過對文字的咀嚼與辨析，達到深化主旨、開掘內涵、體驗人物、感知真情的效果。這就意味著文字的洞察與體悟決不能停留在淺嘗輒止的形式上，而需要沉入語境之中，傾聽文字發出的細微聲響。

例如，《黃鶴樓送別》這首文包詩中，最后送別時運用借景抒情的描寫策略寫道：“岸邊楊柳依依，江上沙鷗點點。”簡短的一句話，鮮活的兩個意象，為什么要選擇這兩種景物呢？除了這兩種景物與當時分別的場景—長江邊，有著密切關聯之外，是否還存在著其他的什么用意呢？教師在引領學生將這兩種景物與后文中的送行和離別進行整合，最終發現作者之意不在寫景，而是賦予其人的情感。這樣的情境下，站立的依依楊柳，就如同佇立在江邊不忍離去的李白;高高飛起的沙鷗，就如同被孤帆遠載的孟浩然……

經歷了這一番透徹身骨的“咬文嚼字”，文章表達的主旨“依依惜別”之情就在“楊柳依依”和“沙鷗點點”這兩個詞語的深度解讀中，得到了進一步地彰顯和深化。此時學生的內在意識與文本中的人物同命運、共呼吸，充分感受了文本所蘊藏的豐富信息。

3.鏈接生活，在還原情境中咬文嚼字

著名語文教育專家葉圣陶先生說過：“語言能力不能單一地從語言中揣摩，而要將生活中積累的經驗滲入到語言中去。”這就為閱讀教學中的咬文嚼字提供了一個全新的維度。因此，教師就需要在課堂中構建出一種全新的教學生活，將教學活動轉化為更容易被學生接受的生活過程，即將教學情境轉化為生活情境，強化學生對生活的關注與體驗，讓學生帶著文本、帶著課堂、帶著所要咀嚼的文字一起邁向生活。

以《鳥語》一文“疏忽怠慢”一詞的教學為例，教師先引導學生結合文本的語境內容進行大膽地猜測：“疏忽怠慢”這個詞語可能是什么意思？說是猜測，其實有具體語境的支撐，倒不如說是一種有根據的推理，是引導學生聯系上下文進行詞語理解的一種訓練;當學生認識到這個詞語所包含的“大意、不小心”之意時，對詞語的感知其實只是停留在膚淺的標簽化層面上。因此教師并沒有就此鳴金收兵，而是矛頭一轉：你們在生活中是否也有過“疏忽怠慢”的時候，說說你在生活中的經歷。孩子們踴躍發言：“我今天忘記了帶家庭作業了，這就是一種疏忽吧？”“我爸爸昨天將手機落在家里了，好多人都聯系不到他……教師針對學生的發言，緊扣其蘊藏的“疏忽怠慢”的價值點繼續進行了深入引導：如爸爸是怎么離開自己家的，整理自己東西了嗎？試圖讓學生說出爸爸離開時的草率;你在考試時是用什么態度對待的，從而借助具體言行深入理解“怠慢”的內涵……如此設身處地地運用生活回照，學生對文本語言的體悟就顯得更加深入與豐滿。

閱讀教學對學生言語能力的鑄造，主要借助咬文嚼字的方式進行展開，讓學生在辨析與咀嚼的過程中獲取有效的言語能力，為學生的終生發展奠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