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禹翰
(重慶財經職業學院 重慶 402160)
黨的在十九大首次提出鄉村振興戰略,解決“三農”問題是當前工作的首要目標。2018年至今,中央陸續發布了《中共中央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數字鄉村發展戰略綱要》《數字農業農村發展規劃(2019~2025年)》等一系列文件,明確指出發展農村電子商務的重要性,并將數字鄉村確定為鄉村振興的主要方向。農村電子商務發展能夠助力農產品銷售,帶動貧困地區農業發展,增加農民收入,改善民生問題,對完成2020年攻堅扶貧任務,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具有重大意義。
隨著移動互聯網迅速發展,農村互聯網基礎設施普及,截至2020年3月,農村網民總數約為2.55 億人,全國網民總數占比28.2 %[1]。依托各大網絡平臺,農村電子商務迅速發展。以淘寶為例,全國已建立了5 428 個淘寶村、鎮,2 011 個農村電子商務合作社,農產品直播140 萬場次,覆蓋全國,帶動了680 萬人就業。至2019年年底,全國縣域農產品電子商務零售額約為2 693.1 億元,與2018年同期相比增長28.5 %。其中植物類農產品、動物類農產品和農資類產品的銷售額分別為2 142.9 億元、433.3 億元和116.9 億元。在物流方面,各大電商平臺實現業務下沉,運輸及配送服務不斷完善,截至2020年3月,全國已建立55.6萬個村鎮直達配送點,農村快遞網點增至3 萬個,鄉鎮快遞覆蓋率達到96.6%[2]。
從全國范圍來看,農產品電商銷售額以東部地區最高,由東向西逐步遞減,梯隊層級較為明顯。廣東、北京、浙江地區電商銷售額位列前三,占全國農村電商總銷售額的47.7 %,與其他各省拉開了明顯的差距。其主要原因在于,東部地區電商產業鏈完整,網絡基礎設施完善,市場與源頭銜接較為緊密。西部地區如新疆、寧夏等地雖然農產品資源豐富,但是電商經營觀念保守,物流運輸欠發達,無法形成完整的供應鏈,逐漸與東部地區農產品電商發展拉開了距離。
近年來,國家政策扶持力度加大,各大電商平臺加大農產品支持力度,阿里、京東、字節跳動等企業紛紛聚焦農產品電子商務平臺的建設。各類農產品智能超市、App軟件網上下單,配送到家服務完美地融入當代人的生活方式,極大地促進了農產品銷售[3]。農產品銷售由平臺發售、直播帶貨等形式逐漸轉向生產端銷售模式。例如,重慶奉節臍橙園引入阿里巴巴“未來農場”管理系統,由農產品產地直供,通過區塊鏈技術溯源,客戶在下單之后能夠全程監管農產品生產過程。拼多多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上線“抗疫農貨”專區,以每單農產品訂單補貼2 元運費的形式助力農產品銷售;永輝“超級物種”以線下門店直銷形式,直接連通近50 個貧困縣農產品,大力支持了扶貧工作。
我國農產品資源豐富地區大多集中在西部,而農產品銷售主要集中在東部。受空間距離的影響,西部地區互聯網普及率、物流運輸發展程度較低,供應鏈上下游結合不夠緊密。同時,電商平臺要求的標準化和農產品生產經營分散化相矛盾,上下游暫未形成利益聯盟,難以對產品的質量進行把控。就目前而言,農戶生產組織化程度低,難以形成大規模、標準化生產,農產品質量好壞全靠農戶的自覺性,無法通過統一的標準進行規范化管理。
全國范圍內農產品電子商務發展時間并不久,除了傳統的農產品品牌,如煙臺紅富士蘋果、新疆葡萄干、西湖龍井等,其余各地區特色農產品品牌名氣不大,而且沒有形成統一的產業聯盟。在對外銷售時,消費者認可度較低。農產品名氣的傳播僅限于購買者之間的互相推薦。受限于資金實力和經營理念,農戶在推廣自己的農產品時,并不注重產品品牌建設,未能有效結合當地民族民俗文化進行包裝[4]。產品營銷手段單一,仍然停留在“叫賣”“好酒不怕巷子深”等初級營銷方式,然而這種營銷方式無法引起現代消費者的購買欲望。產品銷售由線下轉到線上之后,受到全國產品數量上和品種上的沖擊,產品附加值一定程度上被削弱,消費者無法區分有、無品牌的農產品之間的區別,在購買時隨機性更強。這對單個地區農產品銷售的穩定性并無助力。面對種類繁多又趨于同質的產品,產品品牌的意義尤為重要。
長期以來,城鄉“二元化”結構導致城鄉差距較大,村鎮與城市相比,經濟條件和文化環境相差巨大。相較于城市現代化的生活環境,受高等教育的人才不愿意留在農村務農,而與電商產業相關的物流配送、美工設計、數據分析、培訓教育等專業人才更傾向于留在城市尋找工作機會,人才流失嚴重[5]。目前,各地區農村電商人才的培訓主要是通過聯合高等院校,以集訓的方式,為農村培育電商人才。但這種培訓方式主要是通過理論授課的方式,在培訓方案的設計上,由于設計者對當地農村實際情況的把握不一定精準,培訓內容與實際情況有時相差甚遠。
由政府引導,企業電商平臺協作,共同制定農產品從選種到產出統一的行業標準;形成區域農產品生產規模化基地,改變以往小規模、家庭式農產品生產方式。如陜西韓城花椒產業發展,采用“合作社+農戶”的方式,由過去農戶個體經營轉變為現代產業化生產模式,極大地促進了當地農民增產增收[6]。各地區應制定本土特色農產品生產標準,嚴格把控農產品輸出標準,由分散式經營轉向集中式標準經營,引導農村電商有序地高質量發展。建立可持續機制,加強農村電商頂層規劃設計,由政府建立區域數據共享中心,有方向、有目的、有條件地針對性輸出農產品。加強供應鏈上下游利益聯系,將農產品從生產到銷售的上下游企業緊密結合起來,形成完善的綠色產業鏈。例如,浙江金華打造了“IAM”模式(互聯網+農業+媒體),推動了當地農產品電子商務的發展[7]。
互聯網高速發展,為電商發展帶來了新的營銷思路。通過“網紅帶貨”、短視頻、生產基地網絡直播等方式,提高消費者的參與度和社交滿足感,有效建立一批本地農產品品牌,形成品牌效應,提高經濟附加值。“網紅”薇婭在首屆豐收購物節時代言了河南省鎮平縣“荷葉茶”,僅用2小時就完成了近60 萬元的銷售額。加大與各大電商平臺的合作,推廣智慧化農業建設,打造一批明星產品,改變以往的營銷手段,讓消費者參與到農產品的生產當中來。在銷售端要注重“小而精,精而美”,鼓勵個性品牌的建設。如順豐基于大數據和區塊鏈技術,讓消費者通過電商平臺購買甘孜產的松茸時,能夠回溯每一顆松茸的采摘人員、地區、生長周期、裝箱時間及分揀時間,消除了消費者對松茸質量的擔憂,對甘孜松茸的品牌建立和傳播有正向積極作用。江蘇省泰州市2018年制定了《農村電子商務發展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年)》,建立了靖江肉脯、興化大閘蟹、溱湖八鮮、泰州芋頭等一系列特色農產品品牌,三年時間銷售額超過6 000 萬元,直接帶動當地農民收入增長,深度促進農村電子商務發展[8]。
電子商務發展需要優秀的人才儲備,農村電商人才振興是實現農村電商發展的堅實后盾。一方面,針對不同基礎的農村人員開展電商基礎知識培訓、運營管理培訓、營銷手段培訓,提高當地電商人員的整體應用能力;加強農產品企業與各地高等院校的聯系,加強實踐教學,開展校企合作,通過實踐訓練,培養一批既懂得電子商務,又懂得農業產品的領軍人才,通過“鄉賢”效應,帶領當地農民實現收入增長。另一方面,給與創業優惠和實行稅收補貼政策,建立農村創業孵化基地,鼓勵各類電商人才參與到當地電商建設當中,實現個人收入和心理需求的雙重滿足,通過需求和利益驅動,吸引一部分具有高等教育文化水平的畢業生、創業群體落地生根;大力引進“智慧農業”人才,通過現代化技術的參與實現農產品培育最優化,提高農產品的質量。
在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農村電子商務的發展對精準扶貧工作推進行之有效。在大力發展數字農村,打破城鄉“二元化結構”,改變農民的生活水平,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等方面,農村電商起到了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