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伯特
(重慶財經職業學院 重慶 402160)
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實踐中,協調推進兩者的有機聯系和互通,不僅有助于貧困地區實現理想化的脫貧效果,而且促進了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中共十九大報告明確指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已成為新時期我國農村建設的核心工作。當前,中國正處在扶貧與鄉村振興融合的歷史時期。一方面,消除貧困工作已經進入決勝階段。另一方面,鄉村振興戰略打響了頭陣。各種資源要素已逐漸被激活,并已開始進入深度發展階段。在此背景下,為了更好地鞏固扶貧成果,建立長效扶貧機制,應對兩個戰略的銜接問題進行科學研究和總體規劃,這將更有效地優化農業和農村的發展,促進農村全面振興。
自中共十八大以來,中央政府集中力量全面解決了農業和農村農民的問題,并進行了一系列重大戰略部署。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有機結合的指導思想在2018年由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提出。同年8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三年行動的指導意見》強調扶貧與鄉村振興應當進行良好的銜接。9月,《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再次提出,在鄉村振興戰略中,應首要進行精準抗擊貧困,促進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有機結合。2019年第一號中央文件進一步提出要在扶貧與鄉村振興方面做好工作,鞏固貧困縣的發展成果,發展和改善農民的生活。李克強總理在2019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要堅持農業和農村發展的重中之重,加強扶貧與鄉村振興的結合,確保按時實現脫貧目標以及農民生活達到全面的小康標準。這些都為2020年以后的扶貧戰略和政策方向提出了新的要求,指明了新方向。
鄉村振興和脫貧攻堅是與我國農業和農村地區發展有關的重大決策安排。盡管側重點不同,但它們都是系統性的國家項目,具有廣泛的融合空間。兩者之間聯系的必要性主要體現在基層實踐的實際需要和制度銜接的理論訴求上。
首先,扶貧和鄉村振興在實踐中的銜接融合并不理想。盡管鄉村振興戰略已寫入地方政府的政策文件中,但如何將實踐中消除貧困、解決問題的積累經驗應用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以及如何利用鄉村振興戰略所依附的政策和支持去服務于扶貧,仍然沒有清晰成熟的想法和實踐。許多地方政府仍未采取適合當地條件的措施,協調并推進鄉村振興和扶貧規劃。
其次,扶貧和鄉村振興的“兩張皮”操作存在地區差異。鄉村振興和扶貧的性質和地位的異質性進一步加劇了兩者之間的聯系困難,這可能主要表現為經濟欠發達地區和尚未扶貧地區的側重點主要集中在扶貧上。而在經濟發達地區或已貧困的地區,主要側重點是鄉村振興。
最后,銜接實踐探索呈現出碎片化和零散化的特征,并且缺乏系統的銜接設計。在基層實踐中,我們必須保持警惕,以防簡單地將扶貧理解為鄉村振興,盲目擴大有針對性的扶貧目標、內容和標準,導致扶貧偏離預期。在實踐上,如果不能將鄉村振興和扶貧工作系統地、有效地聯系起來,不僅會導致多余的建設和資源浪費,而且可能給農業和農村工作帶來更大的問題。
對鄉村振興與扶貧關系的認識決定了銜接機制的探索?!盎ブ标P系強調了鄉村振興與扶貧之間有機統一的互動關系,為二者之間的有機聯系打下了理論基礎。具體而言,“相互包容”關系體現在內容的包容性上、角色的相互建構上以及主體的一致性三個方面。
在內容包容性方面,體現在實現鄉村振興的戰略里包含了脫貧攻堅。《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的第八項主要內容就是“打一場有針對性的扶貧戰”。因此,扶貧本身就是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相互建構方面,其一,扶貧效果大大減輕了鄉村振興的壓力,扶貧形成的組織載體和經營經驗可為鄉村振興提供參考。其二,可以通過扶貧行動來優化和豐富鄉村振興中的標準、目標、思想和原則,與鄉村振興相匹配的政策、資源和項目都可以為脫貧攻堅的決定性勝利提供物質保障,從而實現鄉村振興和扶貧的有機結合。
在主體的一致性方面,黨和政府是鄉村振興和扶貧的系統、政策的提供者和實施者,立足于廣大農民的利益進行了相關政策的制定。與此同時,在扶貧工作中,全社會的加入更為重要,能使我國的脫貧攻堅實現專項扶貧、行業扶貧、社會扶貧三者的有效結合。
總體而言,盡管在促進鄉村振興與扶貧之間的有機聯系方面取得了積極進展,但在體制機制、產業發展與升級以及內生動力激發中仍然存在一些障礙。
我國脫貧攻堅工作歷時較長,體制機制和運行體系相對比較完善。而鄉村振興戰略目前正處于從頂層設計和總體規劃到具體對待和微觀政策的過渡時期。因此,在實踐中,鄉村振興與扶貧的協調促進往往結合得并不理想,兩者的聯系程度和同步程度并不一致。盡管地方政府已經開始制定鄉村振興的執行計劃和扶貧的行動計劃,但在政策銜接方面,還沒有地方政府專門發布具體規則和實施計劃以實現鄉村振興和扶貧的有機聯系。缺乏統一的銜接計劃導致各個地區在鄉村振興與脫貧攻堅的結合上呈現碎片化和隨機化,難以達到有機融合的效果。
產業發展對于扶貧與鄉村振興非常重要,它推動著整個工作的進展。但是,難以升級、難以實現有效的產業對接對于扶貧產業來說是目前最大的難題。第一,扶貧產業的發展較為不易,需要較大的投資,實現周期也較長,效果體現慢。第二,扶貧產業的可持續性并不強。在扶貧壓力下,一些地區的產業扶貧行動大多側重于早期投資,但缺乏后續保障,導致可持續性差。第三,扶貧產業的實踐發展中,農民的存在感并不高。扶貧本應當以農民為主體來發展產業,但為了在短期內實現脫貧目標,“資產減貧”在政府扶貧工作中的占比越來越高。盡管這種方法短期內可以達到更好的扶貧效果,但是貧困農民并沒有真正參與到產業發展過程中。
基層基礎薄弱在我國農村較為常見?;鶎咏M織建設往往與產業發展脫節,農村基層組織建設存在弱化、模糊化、邊緣化等問題。面對與穩定脫貧的要求,村“兩委”班子在年齡結構、能力和素質等各方面都很難達標。體現在貧困村黨員人數不足、缺乏后備干部、老齡化嚴重等方面。同時,農村青年黨員的發展還受到指標約束等諸多制約,導致基層基礎對于支撐扶貧和鄉村振興的能力還有待提升。
鑒于鄉村振興與扶貧之間聯系不緊密的問題,應統籌落實相關體制機制。具體來說,一是抓好政策銜接,根據當地情況制定鄉村振興與扶貧有機銜接的詳細規則和實施方案,解決現有規劃內容的矛盾,指導二者的銜接。二是實施項目協調機制,將扶貧中需要升級的各類項目納入鄉村振興規劃和實施方案,同時根據項目資金標準與鄉村振興的要求,充實扶貧項目。三是實行考核機制,扶貧工作的考核機制已較為完善,我們可以利用它來對銜接效果進行考察,發現問題后積極加以解決,推進鄉村振興與扶貧體制機制的有效聯系。
可持續性差等問題在扶貧產業的發展中尤為突出,導致產業升級面臨障礙。為此,可以因地制宜制定產業方案,并通過政策獎勵等措施發展多種產業,為農民提供多樣化的選擇。一是依托貧困地區的獨特資源,發展特色種養業,結合現代銷售手段提高該產業的市場競爭力。二是在原有扶貧產業的基礎上,創新發展新產業。通過延長農業產業鏈,促進產業一體化,增加產品附加值,使貧困家庭享受增值收益,促進小農業與現代農業發展之間的有機聯系。三是探索發展小農產業。當前,減輕貧困的重點是幫扶深度貧困人群,其中多數是小農。因此,以農民現有的生活資源為出發點,直接實現與城市消費者的對接。它使貧困小農戶可以獲得穩定和較高的農業收入,而城市消費者可以以較低的價格獲得生態農產品,實現“雙贏”局面。
人才是扶貧與鄉村振興工作的基石,“骨干種植”工程有利于基層人才的培養,這要求持續發展黨支部成員,持續推進貧困程度較高的村民委員會年輕化、知識化和本土化。為了實現這些目標,可以確定“骨干標準”,并將其納入年度評估體系。除此之外,充分發揮黨校、高等學校和其他教育機構的作用,有針對性地安排課程和教材,并定期輪換村民委員會成員以更新知識;培養新型職業農民,開展村民“更新”工程,改變風俗習慣,重建現代農村文化。同時為了吸引專業人才到基層工作,應建立相關引進機制,完善人才配對援助政策,鼓勵和支持人才“上山下鄉”。
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中,做好脫貧攻堅和鄉村振興的工作能有效補齊短板,成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勝因素。對于目前我國城鄉發展不均衡的問題解決也能夠起到重要作用。在目標上,應將扶貧與鄉村振興調整為一致,立足于從根源上解決“三農”問題,促進鄉村的充分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