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利平,周澤英,彭 雲,王慶莉,賴自力,王明田
(1.中國氣象局成都高原氣象研究所,成都 610072;2.達州市氣象局,達州 635000;3.甘孜藏族自治州氣象局,康定 626000;4.瀘州市氣象局,瀘州 646000;5.南方丘區節水農業研究四川省重點實驗室,成都 610066;6.四川省氣象臺,成都 610072)
羊肚菌(Morchella)是一種珍稀的野生食用菌[1],有豐富的營養價值和很高的保健功能。中國20世紀80年代開始羊肚菌人工栽培馴化研究[2?3]。2000年四川省林業科學院首次采用外營養添加技術,突破羊肚菌的室外栽培技術難題[4?7],之后,羊肚菌優良菌株的引進與篩選、人工栽培技術的改進和商業化應用等得到快速發展,相關仿生態栽培技術已在國內多省(市、自治區)得到大面積推廣。在實際栽培生產中,不同品種、不同地區、不同年份的羊肚菌產量表現極不穩定,主要原因有菌種不穩定、抗逆性差以及對環境條件的依賴性強等,其中最大的制約因素是天氣與氣候條件的不穩定性[4]。羊肚菌主要氣象災害有冷害、熱害、干旱和低溫連陰雨等,其中影響最大的是冬末春初羊肚菌原基分化?子囊果生長期的低溫冷害,如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市2016年春季發生的強寒潮低溫冷凍災害,導致當年羊肚菌絕收。
羊肚菌冷害是指當環境溫度低于某一臨界值時,子實體生長發育不良甚至受凍死亡的減產現象。國外對冷害機理研究較多[8?11]。國內冷害研究主要集中在水稻、東北玉米、新疆棉花以及熱帶經濟林木。王遠皓等[12]將冷害指標歸納為生長季溫度距平[13]、生長季積溫[14]、生長發育關鍵期冷積溫[15]、作物發育期距平[16]、熱量指標[17]和綜合指標[18]等六類,霍治國等[19?21]分別研究確定了香蕉和荔枝、龍眼、蓮霧苗的低溫寒害指標等級,王春乙等[22?24]基于自然災害風險理論對作物冷害風險評估方法進行了深入研究,梁立江等[25?29]利用GIS技術分別對東北水稻、湖北馬鈴薯、華南香蕉和荔枝、福建芒果等開展了冷害風險區劃。羊肚菌生產是一種新興的特色與設施農業,各地栽培歷史短,栽培總面積較小,目前關于羊肚菌冷害的致害機理、氣象指標和氣候風險與種植氣候區劃的研究少見報道,開展冷害氣象服務缺乏必要的技術支撐。
近年來,因產品需求旺盛、經濟效益顯著,渠江中上游羊肚菌栽培面積逐年增加,是山區農戶脫貧和農村產業發展的主要項目之一,但冷害是影響其安全生產和快速發展的主要氣候問題。本研究基于現有糧經作物冷害分析和風險區劃研究方法與成果,在不考慮社會經濟與管理水平等影響的前提下,以四川渠江中上游羊肚菌主要栽培區出菇期冷害為研究對象,結合田間試驗和生產調查,研究羊肚菌冷害致災因子及風險指標,運用GIS技術開展羊肚菌冷害氣候風險精細區劃,以期為本地區羊肚菌生產規劃、冷害動態評估和防災減災對策提供科學依據,促進山區農戶脫貧致富和農村產業發展。
渠江中上游地處四川東北部、大巴山?米倉山南麓,106.35~108.54°E、30.32~32.74°N,海拔222.0~ 2512.9m,主要包括達州和巴中兩市。地勢北高(大巴山區)南低(盆地丘區),以山地和丘陵為主,屬亞熱帶濕潤季風氣候類型。由于地形復雜,山地氣候特征明顯。海拔800m以下的低山、丘陵、河谷地區,氣候溫和,四季分明,無霜期長;海拔800?1000m的低、中山區,氣候溫涼、陰濕,回春遲,夏日熱,秋涼早,冬寒長;海拔1000m以上的中山區,光熱資源不足,寒冷期較長,春寒和秋霜突出。
羊肚菌一般從低海拔的平原地區到3200m的高海拔地區都有分布[3],但各地生育期不同。據調查和試驗(表1),目前渠江中上游區域內羊肚菌主要種植于海拔300~600m的河谷、低山淺丘及平壩區,600m以上山區種植極少,且子實體生長季明顯延后。該區域內羊肚菌栽培季一般為10中下旬?翌年3月底或4月初。一般在10月中下旬播種,1月下旬?2月上旬為原基分化期,3月上旬隨著子實體生長成熟,開始采收,4月上中旬結束,采收期30d左右。可見,2?3月為羊肚菌生長的關鍵期。據此,確定研究區域為渠江中上游海拔600m以下地區(以下稱“研究區”),研究統計時段為2?3月。研究區地形與資料站點分布見圖1。

表1 研究區內羊肚菌生育期調查結果Table 1 Investigation result of the growth period of Morchella in research station

圖1 研究區域(海拔600m以下)地形與站點分布Fig.1 Topography and site distribution in the study area(altitude≤600m)
DEM高程數據。分辨率30m的DEM高程數據來源于地理空間云(http://www.gscloud.cn/),1:100萬行政區劃邊界shp(2017版)數據來源于國家基礎地理信息中心(http://ngcc.sbsm.gov.cn/ngcc/),用于空間分析。
氣候數據。渠江中上游及其周邊21個縣級氣象站1991?2020年逐日地面氣象觀測資料來源于四川省氣象探測數據中心、重慶市氣象科學研究所和陜西省漢中市氣象局,用于對研究區域內典型站點冷害指標的統計分析。
試驗數據。2018年10月?2019年4月,在宣漢縣雙河鎮方斗村(31.463°N,107.772°E,494.0m)和萬源縣井溪鎮鹽井壩村(31.772°N, 108.229°E, 500.0m)同時開展羊肚菌生產試驗,方斗村為丘陵臺地,鹽井壩村為河谷,土壤類型均為水稻土。試驗在遮光率為75%黑色遮陽網搭建的2m高簡易大棚中進行,試驗品種為六妹羊肚菌(M.sextelata)栽培種,每個小區面積為10m2,設1個重復5個播期,播期間隔5d,首播期為10月29日,試驗區外生產對照地塊播期為11月8日。棚內安裝便攜式自動氣象觀測儀(高度1.5m)和土壤多參數速測儀(外接電源),主要觀測氣溫、空氣濕度、日照時數以及0?10cm土壤溫濕度。棚外800m范圍內建有1個區域自動氣象站,自動定時收集氣象資料,結合羊肚菌生育期觀測,分析氣象條件和栽培設施內外溫差及其變化對羊肚菌生長發育的影響。
羊肚菌子實體期發生冷害,原基和子囊果會因凍而受損或死亡,受害程度與地面最低氣溫直接相關,還與降溫幅度和持續時間等密切相關。根據降溫天氣條件的不同,冷害可分成輻射型冷害、平流型冷害和混合型冷害[30],其中,輻射型冷害主要由極端最低氣溫造成,平流型冷害主要由持續低溫造成,混合型冷害主要是由平流型冷害轉為輻射型冷害所致。冷害致災因子可以概括為極端最低氣溫、最大降溫幅度、持續日數和有害積寒。降溫幅度和極端最低氣溫可較好地表示強冷空氣入侵引起的上述3種冷害類型的劇烈程度,低溫持續日數和過程有害積寒可較好地表示中弱冷空氣多次補充造成的平流型冷害的累積作用。
據研究[27],過程有害積寒與過程持續日數、最低溫度和降溫幅度呈顯著相關,能綜合反應不同類型冷害過程的時長與強度。因此,選擇極端最低氣溫和過程有害積寒作為羊肚菌的冷害指標。
(1)羊肚菌低溫冷害過程:羊肚菌原基分化?子實體期間,當日最低氣溫(Tmin)≤冷害臨界溫度(Tc)、且持續1d或以上時,定義為1次羊肚菌低溫冷害過程。
(2)冷害頻率(P):統計年(N)內冷害發生次數(n)的百分比。

(3)冷害過程日平均氣溫(Tk):冷害過程中日平均氣溫的平均值。

式中,T為最低氣溫≤界限溫度之日的平均氣溫(℃),m為最低氣溫≤界限溫度的日數(d)。
(4)過程有害積寒(ACHT,accumulated cold harmful temperature,簡稱積寒):指冷害過程中,低于臨界溫度的逐時溫度與臨界溫度之差的絕對值累積量。
計算方法:根據確定的羊肚菌發生低溫冷害臨界溫度指標,統計低溫冷害過程數據。由于沒有逐時溫度資料,參考文獻[19]中公式,計算每次低溫冷害過程的積寒值。計算式為

式中,A為積寒(℃·d);m為過程持續日數(1,2,…,x2);Tmin為日最低氣溫(℃);Tm為日平均氣溫(℃);Tc為冷害臨界溫度,其數值需要根據當地低溫氣象條件和羊肚菌試驗結果綜合確定。
(5)溫差(Tm):同日最低氣溫(Tmin)與地面最低溫度(T0min)之差,即

為消除不同指標量綱的影響,采用z-score法進行轉換,轉換后的數據符合標準正態分布,即均值為0,標準差為1,轉換式為

式中,μ為樣品的均值,σ為樣品的標準差。
采用min-max標準化對數據進行線性變化,使數據落在[0,1],即

式中,Xi為某一致災因子第i年的標準化值(0≤Xi≤1),xi*為相應致災因子第i年z-score法轉換后的值,xmax*、xmin*分別為相應致災因子z-score法轉換后的最大值和最小值,i為年份。
為了與極端最低氣溫的相關性方向保持一致,積寒值標準化時應先作負值處理。
采用加權綜合評價法計算逐年冷害指數[23?24],即

式中,Hi為羊肚菌綜合冷害指數;n為評價因子個數,n=2(極端最低氣溫和積寒值);Wi為第i項評價因子的權重,采用層次分析法確定。
運用多元回歸法建立各指標或要素的空間分布數理模型,即

式中,iA為第i項氣象災害指標的回歸頻次,δ、φ、h分別代表經度、緯度和海拔,ia、ib、ic為回歸系數,di為常數,ω為殘差。
利用ArcGIS10.1繪圖,殘差采用反距離權重法插值訂正。
利用ArcGIS10.1的空間分析模塊制作區劃圖。采用層次分析法確定冷害指標的權重系數,分別對冷害指標圖層進行標準化處理,按權重對指標圖層進行疊加計算,繪制風險柵格圖層。按照自然斷點法確定低、次低、中、次高、高5級風險分級閾值,對風險柵格圖層分級。最后,疊加行政邊界和主要河流等地圖信息,繪制冷害風險區劃圖。
2.1.1 地溫臨界值
羊肚菌是低溫菌,不同品種的適宜生長發育溫度范圍略有差異[2?4,31?32]。一般而言,菌絲體發育溫度在5.0~30.0℃均可,最適溫度為15.0~22.0℃,能耐0.0℃以下低溫;當溫度穩定在8.0℃以上3d后,原基開始分化;子囊果含水量在90%以上,環境溫度在6.0~25.0℃區間均能生長,低于15.0℃品質較好。原基分化?子囊果初期是低溫敏感期,研究區多處于冬末春初,該時段內環境溫度為0.0~6.0℃時,原基與子囊果生長緩慢甚至停止分化、生長;當環境溫度<0.0℃時,原基或子囊果會因受凍結冰而死亡,嚴重時導致羊肚菌大量減產甚至絕收。羊肚菌主要生長在地表0?15cm范圍內,可用地表溫度表示其生長的環境溫度,因此,確定2?3月羊肚菌低溫冷害的地面溫度臨界值為0.0℃。
2.1.2 氣溫臨界值
地溫受環境影響因素較多,加之一般種植地區并沒有觀測或預報,所以實際應用中地溫不如氣溫(H=1.5m)方便。因此,需將0.0℃的地面溫度臨界值轉換為對應的氣溫值。
(1)以南江、宣漢和大竹3個國家氣象觀測站,分別代表研究區的北、中、南3個區位,選取2010?2019年2?3月日最低氣溫(Tmin)≤3.0℃觀測資料與同日地面最低溫度(T0min)觀測資料為一個數據組(Tm≤3.0℃的頻率在98%以上)。利用上述資料進行線性回歸分析,結果見表2。
由表2可見,研究站點最低氣溫與地面最低溫度呈極顯著正相關,但回歸系數較小(<0.1),常數項(≈平均溫差)在0.90~1.35,從南至北增大,最低氣溫與地面最低溫度之差相對恒定。
(2)統計同日最低氣溫(Tmin)與地面最低溫度(T0min)之差(Tm)和當Tmin≤臨界值(臨界值取0.0、1.0、2.0和3.0℃)時、T0min≤0.0℃的頻率P臨界值,結果見表3。由表中可見,日最低氣溫與地面最低溫度關系較復雜,二者平均差值在0.7~1.4℃,溫差范圍在?1.9~3.5℃,其中最低氣溫高于地面最低溫度的頻率為82.2%~94.1%。當最低氣溫≤0.0℃時,一般都有冷害發生;最低氣溫≤1.0℃時,冷害頻率50.0%~91.0%;最低氣溫≤2.0℃時,冷害頻率41.2%~77.3%;最低氣溫≤3.0℃時,冷害頻率31.1%~59.3%。
(3)統計當T0min≤Tmin時,Tmin小于1.0、2.0和3.0℃等臨界值的頻率P臨界值和溫差Tm,結果見表4。由表中可見,當冷害發生時,最低氣溫高于地面最低溫度的頻率在90%以上,平均溫差為1.2~1.6℃,最低氣溫≤2.0℃的頻率均在95.0%以上。
從地理區位上看,隨著緯度北移和海拔升高,研究區內冷害日數明顯增加,且最低氣溫與地面最低溫度之差增大。

表2 代表站點2?3月日最低氣溫(Tmin)與地面最低溫度(T0min)間回歸分析結果(2010?2019年)Tble 2 Regression analysis between the minimum air temperature(Tmin)and minimum ground temperature(T0min)at three representative stations from Feb.to Mar.(2010?2019)

表3 不同臨界氣溫水平下地溫T0min≤0℃的頻率及不同條件下的氣?地溫差統計(2010?2019年)Table 3 Statistics of the ground - air temperature difference and frequency of T0min≤0℃ under different condition (2010-2019)

表4 冷害發生時的氣?地溫差(℃)和不同臨界氣溫下T0min≤0℃的頻率(%)(2010?2019年)Table 4 Statistics of the ground - air temperature difference(℃) and frequency(%) under different critical air temperature when chilling injury occurs in 2010?2019
2.1.3 低溫冷害指標確定
統計方斗和鹽井壩站羊肚菌試驗大棚內外2019年2月的最低氣溫和地溫情況,結果見表5。由表中可見,兩個試驗大棚內外2月平均最低氣溫與平均最低地面溫度之差0.6~0.9℃,極端最低氣溫與極端最低地面溫度之差1.4~1.7℃,棚內外溫差變化方向與此一致但有差異。
2月19?20日,渠江中上游發生了一次輻射型冷害天氣過程,18日下午天氣轉晴以后,19日試驗大棚內外平均氣溫5.0℃左右,比前一天降低約1.5℃,而極端最低氣溫由前一天的2.0℃左右下降到0.0℃以下,地面極端最低溫度降至?2.5~?1.7℃,差值1.4~1.7℃;20日,方斗站冷害結束,鹽井壩站平均氣溫回升約1.0℃,極端最低氣溫僅回升0.2~0.4℃,棚內地面極端最低溫度比棚外偏低?0.4~?0.3℃。
宣漢站2019年2月19日冷害日的氣溫和地溫實時變化情況見圖2。由圖可見,受云天狀況變化影響,當日2:00后地溫和氣溫迅速下降,4:00、5:00先后降至最低,然后逐步回升,8:00后受太陽輻射影響,地溫迅速上升。日極端最低氣溫(0.8℃)與極端最低地面溫度(?1.0℃)之差為1.8℃。
綜上,研究區2?3月最低氣溫與地面最低溫度的平均差值在0.7~1.4℃,當最低氣溫≤2.0℃時,雖不一定出現冷害,但當有冷害出現時,最低氣溫一般在2.0℃以下。綜合考慮羊肚菌風險管理、栽培環境復雜性等,確定2?3月羊肚菌冷害風險指標為日最低氣溫≤2.0℃。
按照日最低氣溫≤2.0℃標準,統計羊肚菌2?3月冷害發生情況,結果見圖3、表6?表8。由圖3和表6可見,不同年份各地冷害差異明顯,除個別年份外,北部的冷害發生頻次和積寒明顯高于中部和南部,最大積寒南江和宣漢站出現在2008年,大竹站出現在1995年;因大竹海拔略高于宣漢且處于川東平行嶺谷的槽區,更易受南下冷空氣影響,導致大竹積寒略大于宣漢。

表5 2019年2月兩個試驗站簡易大棚內外氣溫與地面溫度Table 5 Air temperature and ground temperature(0cm) inside and outside the simple greenhouse at two test stations in February,2019

圖2 宣漢站2019年2月19日氣溫和地溫的日內變化Fig.2 Diurnal variation of air temperature and ground temperature in Xuanhan station on Fer.19, 2019

圖3 1991?2020年各站點積寒值的年際變化Fig.3 Annual changes of accumulated cold harmful temperature (ACHT) in each station in 1991?2020
由表6可見,從冷害的月發生情況看,2月偏多偏重,平均發生頻次約為2.0次,平均積寒約為0.51℃·d;3月冷害偏少偏輕,平均發生頻次約為0.3次,平均積寒約為0.03℃·d。從旬發生情況看,2月上旬以后,旬頻次與積寒均逐旬降低或減小,到3月中旬以后,北部山區偶有冷害,中南部極少有冷害發生;2月上中旬冷害頻次約為1.6次·a?1,占總頻次的70.2%,積寒約為0.44℃·d,冷害頻次較高、強度較大;2月下旬以后冷害頻次約為0.7次·a?1,占總頻次的29.8%,積寒約為0.09℃·d,冷害頻次明顯降低,危害明顯減小。
由表7可見,各地羊肚菌冷害發生年頻次自南向北增多,由大竹的10年7遇增多至南江的1年1遇。不同持續日數冷害過程年頻次合計分別為3.53(南江)、1.87(宣漢)、1.67次(大竹),各站冷害日數以持續1~3d為主,占82%~89%;持續3~5d的較少,占9%~15%;持續5d以上的很少,僅占2%~3%。
由表8可見,各地2?3月羊肚菌冷害多年平均日數為2.7~6.4d,冷害日平均氣溫5.7~5.8℃,極端最低氣溫?2.5~?1.0℃,多年平均積寒0.35~1.01℃·d,冷害平均日數和平均積寒隨緯度和海拔的增加而增加;冷害最長過程日數可達6~8d,最大積寒2.20~3.64℃·d。

表6 1991?2020年2?3月研究站點冷害發生頻率(P,%)和積寒(ACHT,℃·d)Table 6 Chilling injury frequency(P, %) and accumulated cold(ACHT, ℃·d) in research stations in Feb.-Mar.in 1991?2020

表7 1991?2020年冷害年頻次和不同持續日數冷害過程年發生頻次Table 7 Frequency of chilling injury in years and annual frequency of chilling injury in different duration days from 1991 to 2020

表8 1991?2020 年研究站點冷害日數、氣溫和積寒統計Table 8 Statistics of chilling injury days, air temperature and ACHT in research station in 1991?2020
鑒于研究區內3個氣象站近30a每年2?3月冷害日的平均氣溫穩定在5.7~5.8℃,故認為,可將2?3月日平均氣溫<6.0℃作為研究區羊肚菌出菇期的冷害風險預警基礎指標,此指標與羊肚菌子囊果生長的下限溫度一致,實際應用時根據冷害類型和天氣狀況適當調整后,可開展相關氣象服務。
2.3.1 指標因子空間分布
利用21個站點2?3月的極端最低氣溫Td、多年平均積寒Ah與各站點地理位置進行多元回歸,建立空間分布模型,結果如式(9)、式(10),經殘差訂正后兩指標的空間分布見圖4。

由圖4可見,研究區極端最低氣溫為?4.4~?0.3℃,平均積寒為0.0~1.17℃·d,絕對值均呈自南向北、自西向東、自低海拔向高海拔增大的空間變化規律,其中受緯度和海拔影響較明顯。受大巴山阻擋,冬春季冷空氣南下通道多數位于研究區東部,西部地區冷空氣活動相對偏少、強度偏輕是這兩個指標的空間分布絕對值自西向東增加的主要原因。
2.3.2 綜合風險區劃
采用層次分析法確定極端最低氣溫(Td)和2?3月冷害過程多年平均積寒(Ah)的權重系數(表9),分別對Td和Ah進行標準化處理,按權重對指標圖層進行疊加運算。運用自然斷點法,按低、次低、中、次高和高5級確定分級閾值(表10)。疊加行政邊界和主要河流等信息,繪制冷害風險區劃圖(圖5),計算各風險分區面積與占比(表10)。
由圖5可見,羊肚菌冷害風險等級自南向北、自低海拔向高海拔增加。低、次低風險區主要分布于達州的渠縣、大竹、達川大部、通川區東南部、宣漢南部河谷和巴中的巴州、恩陽、平昌等海拔450m以下的低山河谷、淺丘平壩區,面積約占46.6%;中風險區主要分布于大竹前槽北部、開江后廂等海拔400~520m的低山高丘區,面積約占20.4%;次高或高風險區主要分布于開江前廂、通川北部、宣漢、萬源、通江、南江等海拔520~600m的低山河谷區,面積約占33.0%。

圖4 渠江中上游區域2?3月極端最低氣溫(a)和平均積寒值(b)的空間分布(1991?2020年)Fig.4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extreme minimum temperature(a) and average ACHT(b) in the middle and upper reaches of the Qu river in Feb.?Mar.( 1991?2020)

表9 冷害指標因子影響權重Table 9 Influence weight of chilling injury index factors

表10 羊肚菌低溫冷害綜合風險等級與面積Table 10 The grade and area of comprehensive risk index of chilling injury of Morchella

圖5 渠江中上游區域羊肚菌冷害風險區劃Fig.5 Risk zoning of Morchella chilling injury in middle and upper reaches of Qu river
(1)渠江中上游海拔600m以下地區2?3月空氣與地面的最低溫度差值平均為1.0℃左右(0.7~1.4℃),南部小北部大,羊肚菌冷害風險溫度指標為日最低氣溫≤2.0℃。羊肚菌冷害風險預警指標為日平均氣溫<6.0℃,此指標與羊肚菌生長的下限溫度基本一致,數據資料易獲取,便于開展羊肚菌專業氣象服務。
(2)羊肚菌冷害年發生頻次為10年7遇至1年1遇,主要發生在2月上旬?3月上旬,冷害過程發生頻次和強度逐旬減小,其中2月上中旬發生頻次較高,約占總頻次的70%。冷害過程持續日數以1~3d為主,占總過程數的82%~89%,最長過程日數6~8d;極端最低氣溫?4.4~?0.3℃,平均積寒0.0~1.17℃·d,最大積寒值2.20~3.64℃·d。
(3)羊肚菌冷害風險等級自南向北、自低向高增加。中低風險區主要分布在中南部海拔520m以下的低山淺丘河谷區,面積約占2/3;次高和高風險區主要分布在北部海拔520?600m的低山高丘河谷區,面積約占1/3。
(4)將羊肚菌原基分化期調控至2月下旬以后,冷害頻次降至約3年2遇,冷害強度明顯降低,其危害明顯減小。
(5)栽培地選址和設施大棚搭建方式對羊肚菌冷害有不同的影響效應。局地地形對小氣候的影響可根據海拔高度和是否有利于南下冷空氣流動與聚集進行綜合判斷,而利用黑色遮陽網搭建的栽培設施,因輻射降溫幅度增大,冷害降溫過程會加重對羊肚菌的損害。
(1)研究確定了渠江中上游海拔600m以下地區羊肚菌的冷害致災因子、風險指標和安全生產的平均氣溫下限,劃分了羊肚菌冷害氣候風險等級,相關結果與實際基本相符,可以作為研究區內羊肚菌生產規劃、冷害動態評估、防災減災的氣象依據。
就生物特性和栽培技術而言,羊肚菌可以種植在渠江中上游海拔600m以上山區,因出菇季節較晚,晝夜溫差隨海拔升高而增大,冷害、春季連陰雨、風害等災害增多,強度增大,商品化栽培風險較高,海拔越高,風險越大,這些災害風險還有待進一步調查研究。
(2)由于不同地域的氣候背景、栽培小氣候環境、羊肚菌生育期等存在差異以及冷害過程的多樣性和復雜性,研究確定的羊肚菌冷害指標和風險等級指標在不同地區不一定完全適用,應用時需根據當地實際和冷害天氣狀況進行適度調整。
(3)受資料不足所限,未分析羊肚菌產量或品質與致災因子、綜合指數之間的相關性,冷害指標和風險等級與實際情況可能存在一定誤差,有待通過收集生產資料、增加試驗,進一步開展驗證分析,提高相關指標的可靠性和準確性。
(4)羊肚菌不同冷害類型的氣候特征及影響程度存在一定差異,差異大小可能與溫度動態變化、水分、土壤熱容量、風等多種因素有關,有待通過試驗收集資料,開展相關影響研究,為羊肚菌冷害預警預報服務提供更有指導意義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