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群,黃 勇
(江西新能源科技職業學院,江西新余)
客觀地講,伴隨著高校擴招工作的不斷深入,在一段時間內,高職院校如何定位、如何發展,的確成為從事職業教育研究工作的專家、學者重點關注的一個課題。而伴隨著高職學生在社會人力資源市場環境中為了平衡人才供需缺口所形成的影響力逐漸增大,高職院校不僅探索出了一條行之有效的教育方向改革之路,而且也結合素質教育工作的不斷深入,使其成為高職教育的一個亮點與特色。
由于從學歷配置上來看,高職學歷相比本科學歷略低,所以很多學生、家長以及社會人士都普遍認為高職學歷的學生其個人能力存在偏差。然而從教學任務與目標的配置上來看,這其實是對高職教育的一種偏見性認識。
一方面,高職教育側重于全面鍛煉學生的動手實踐操作能力。相比學生需要在本科乃至研究生階段需要深入且系統地研究那些佶屈聱牙的高度抽象化理論來說,學生在高職階段所接觸到的理論知識都是經過系統化濃縮之后淺顯易懂的“經驗類理論”,將這些理論投入到實際工作中往往能夠讓工作實踐與理論快速地匹配、銜接,這其實也是高職院校在制定教學計劃的過程中,將大量地實習實踐任務分散穿插在各個學期中的重要原因。如此一來,學生能夠全面加強對于理論知識的理解與認知。
另一方面,高職教育注重全面提升學生的職業道德素養。根據高職學歷學生在人力資源市場以及職場環境的適應能力顯示,盡管80%的高職學歷學生在初入職場的時候是被安排在基層崗位上,不過在經歷3-5年的鍛煉之后,有近半數以上的人會被提拔為基層管理人員,甚至有些在單位安排的深造與歷練之后會躋身于高級管理人員。這充分地說明了高職階段的實習就業指導以及職業道德素養的針對性教育,的確能夠為學生提升職場適應能力和強化其在職場環境中的職業道德素養鞏固基礎。
當《生命3.0》的作者,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物理學終身教授邁克斯·泰格馬克先生在詮釋其“生命3.0”理論的時候表示,生命2.0指的是,系統還是不能重新設計自己的硬件,但是,它能夠重新設計自己的軟件,可以通過學習獲得很多復雜的新技能。生命2.0出現在大約10萬年之前,人類就是生命2.0的代表。但是,我們的硬件也就是身體本身,只能由DNA決定,依然要靠一代代進化,才能發生緩慢的改變。
通俗點來說,人,本體作為硬件,需要通過借助軟件的不斷升級來與之形成匹配,這樣才能夠從生命1.0逐漸地向生命2.0實現進化與升級。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作為硬件還是軟件,都應當具備自我修復的功能。
那這其中就涉及到了一個哲學與社會學的課題是,當軟件與硬件之間并不能形成有效匹配的時候,無論是軟件還是硬件,是否能夠通過自我修復功能的提升來形成契合。在生命2.0的框架之內,這方面的研究要遠比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匹配更深奧,畢竟人作為硬件來說,不僅是變量因素,更是具有獨立思維理解能力和辨識能力的最大變量因素。
當李克強總理提出了“質量之魂,存于匠心。中國青年有匠心,能始終不渝追求卓越,中國品牌走向世界就有大希望”之后,這種研究就從抽象化逐步地向具象化延伸了。
而最值得一提的是,李克強總理是在親切會見世界技能大賽上取得優異成績的中國選手的時候提出這一觀點的,而參與此次大賽的選手,基本上都是從我國各高等職業院校選拔出來的,大賽唯一最高獎項——阿爾伯特大獎獲得者和汽車噴漆、砌筑項目金牌得主,都是高職院校的在校學生。這樣就充分地印證了,在生命2.0體系向生命3.0體系的升級過程中,特別是在人,作為一個特殊的變量因素需要充分展示其自身價值的過程中,高等職業教育在其中所發揮的作用是絕度不容小覷的。
盡管在人力資源市場上目前高職學歷的學生的確占有一定的就業優勢,不過從高等教育的體系化完善視角上來看,現階段高職院校人才培養的過程中的確仍然存在著一定的問題。
伴隨著高校擴招的不斷深入,很多中職院校經過進一步合并之后升格為高職院校,這樣的確對有效提升區域性范圍內的教育教學能力有較大的幫助,然而,這種師資力量的集中所引發的是極少數學校以“升格”為目的盲目將教育教學資源投入到學校的硬件建設中,擠占了大量的一線教學資源,從而導致這些學校要么空有其表,要么外強中干,根本與高等職業教育的教育教學標準完全不一致。試問,在這樣的環境和師資力量下所培養的出來的學生,在步入職場之后是否能夠具備較強的競爭力呢。
為了有效滿足人力資源市場中對于人才的缺失,高職院校積極探索出“校企合作”的辦學模式,的確在很大程度上為高職院校的學生就業開拓了思路,而且也的確取得了豐碩的成果。與此同時,各類型的企業也實實在在地解決了“用工荒”的問題。
然而,隨著技術的發展和生產力的提升,越來越多的初級生產制造環境得到了優化,純人力生產結構已經發生了從“量”到“質”的轉變,這樣就導致很多高職院校的校企合作模式與實際人力資源需求之間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以至于現在很多高職院校的校企合作處于名存實亡的尷尬境地,甚至就連所謂的定向招生班級中畢業的學生首次就業的比例也僅有30%左右。這樣,就導致了高等職業教育的部分專業其教育教學目標與教學內容,同社會需要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偏離,這種偏離所浪費的社會綜合資源尚且可以彌補,對于這些專業的學生而言,對其職業規劃乃至人生規劃的影響則沒有任何的方式去修復了。
為了有效補充我國生產力的諸多短板,自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期以來,我國的高等職業院校在國際環境中廣泛開展合作,無論是采用“研修”的方式輸出人才,還是采用“2+X”的方式引進“交換生”,的確為我國的高等職業教育及時調整辦學方向、優化教育教學模式提供了很多行之有效的經驗。然而由于整個教育體系和人力資源基本應用方式的不同,國外的很多明顯側重于“社區服務類型”的職業教育,同我國側重于“職業技能培養類型”的職業教育在銜接上出現了巨大的差異。而國內的院校出于擴大招生影響力等方面的考慮,并沒有及時調整對外聯合辦學中的方式,從而導致一段時期以來這種所謂的聯合辦學成為“出國打工”的代名詞,給職業教育的轉型與升級造成了較為嚴重的負面影響。在這種偏見思想的驅使下,甚至出現了某地幼兒師范學科的高職院校與國外某社區金屬加工置業服務中心聯合辦學的“拉郎配式”聯合辦學,其辦學初衷實在是令人貽笑大方。
梳理目前高職院校在教育教學過程中所暴露出來的問題可以發現,從表象上來看,是專業設置或者是師資力量不足所導致的,可以繼續用增強硬件配置的方式來進行優化,然而究其本質就會發現,之所以高職院校的系統化教育以及人才培養工作出現了發展的“瓶頸期”,主要是和高職院校的教育教學模式同人力資源市場的基本需求之間出現了巨大的差異所致。而要想改變這一現狀,僅靠積極推動素質教育顯然不現實,而依托政府加強教育教學資源的投入又不可能一蹴而就地改變現狀,這就需要在找到一個平衡點之后,全方位地發展才能夠讓高職院校的人才培養工作符合社會人力資源市場的基本需求。
這其實就跟邁克斯·泰格馬克先生在詮釋其“生命3.0”理論的過程中,對于“生命1.0系統”向“生命2.0系統”的升級需要軟件與硬件之間必須要完全形成匹配一樣的,任何一種硬件設施必須要得到軟件的支持之后才能夠正常運轉,否則只能夠是空有其表。
日本早稻田大學公共政策系岡田邦彥客座教授在與中科院的相關專家進行交流的時候曾經表示:當我國的集約化生產逐步地從“規模”向“質量”優化之后,之前的“人口紅利”所產生的社會價值勢必要被淘汰,而社會發展也因此逐步地向提升商業附加值方式靠攏。這樣,才既能夠保障經濟的高速增長,同時也并沒有讓就業率產生明顯地下滑。通俗點理解其觀點就是人才培養需要從“按需”入手,而必須要摒棄“按量”的粗放模式。
不過,考慮到我國的整個高等職業教育體系的基數較大,如果進行大規模地調整勢必要牽涉到大量的政府以及社會教育資源投入,再加上地緣性因素的差異,這種“一刀切”的模式收效并不會太明顯。基于此,就必須要在不同的地區、學校,結合其自身的教育教學特點,秉承嚴謹、務實的態度,采用因地制宜的方式來循序漸進地對高職院校人才培養工作進行優化,從而緩解當下我國高職教育體系中專業設置廣泛但專業化高端人才稀缺的局面。
2019年年末,人社部與教育部聯合發布了《關于做好技工院校招生工作的通知》,其中是將推進技工院校納入到職業教育統一招生平臺,并支持高等學校序列的技師學院參與高職擴招。而這也意味著這些進入高等學校的技工院校,將享有頒發學歷的資格,這一點是尤為重要的。這樣就為高職院校的教學過程中解決社會存在“學歷歧視”營造了良好氛圍,也為在新形勢下高職院校以強化學生綜合素質為目的開展相關教學工作奠定了扎實的基礎。
高校的擴招是為莘莘學子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與就業機會,絕對不能夠成為區域性地方政府攀比高校數量的依仗。政府在教育資源的投入上,應當遵循適度發展的基本原則,讓高職院校的發展符合學生與社會的需求。
在此次教育部對職業學院的“升格”中明確表示要讓其中若干學校仍然保留“職業大學”就可以看出,政府對于高等職業教育已經完全從單純的學歷教育向素質教育轉型。高等職業教育所倡導的全面強化學生動手實踐操作能力為主的學習方式,是完全符合我國新形勢下社會發展基本需要的。
尤為需要強調的是,隨著“一帶一路”政策的穩步推行,當越來越多的“中國制造”升級為“中國智造”之后,勢必會給高職學生開辟更廣闊的就業機會和展示自身能力的平臺,評價和衡量學生是否能夠適應職場環境的基本要求,學歷已經絕非是唯一的標準,能力才是最關鍵的決定性因素。如此一來,無論是學生在高職院校中的學習,還是老師在教育資源的輸出上,都已經遵循“人本德先、人和校興”的理念了,在這種氛圍中,高職院校的發展就會涅槃重生。
高職院校是學生即將結束學習生涯步入工作崗位的前哨戰,如何讓學生完成就業固然是高職院校在開展人才培養的過程中最為關注的課題,不過也絕對不能夠僅僅地以滿足學生就業作為高職院校教育教學任務的全部,在學生“最后一公里”的學習過程中,讓學生強化專業知識的學習,能夠從“百門通”向“一門精”的學習狀態完成轉變,這樣才能夠讓學生在其未來的職場規劃中占據先機。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伴隨著5G時代的來臨,社會環境勢必也會迎來全新的發展機遇,滯后的思維必須要摒棄,落后的辦學方式必須要創新。“校企合作”的方式并不是不可行,而是要順應企業發展以及社會人力資源環境的不斷改善,去謀求如何進行改革。
江西新能源科技職業學院在之前既定校企合作模式的基礎上,進一步加強了校外實訓實驗基地的建設與合作,已經與浙江正泰太陽能、廈門廈工、恒源機械、上海滬工、寧波索能、江蘇九鼎、皇明潔能、新余鋼鐵、江西賽維LDK、江西力德風電,瑞晶太陽能、晶科太陽能等企業建立了校外實習基地。這樣不僅完全轉嫁了學生的就業壓力,為學生就業開辟了更寬的方向,同時也為用人單位的人才培養與后備人才梯隊化建設進行了有效補充。由此就衍生出“訂單式培養”的全新校企合作模式,學校結合企業的實際需要及時地調整教學計劃與目標,讓學生在全仿真環境下進行學習、實習,以便于學生更好理解理論知識的同時,將在實習實踐中所積累出來的經驗或者存在的疑問再拿到課堂環境中去進一步分析,從而讓這種理論結合實踐的學習方法將專業課程中的學習知識重點、要點完全讓學生掌握與吸收。這種全新的高職院校人才培養模式不僅得到了政府和社會的認可,讓很多教育界同仁來借鑒學習,同時還吸引了不少國家級高新技術開發區企業集中來學校開展“校招”。這就是學校堅持“學以致用、以用促學”辦學理念的精準體現。
《論語·魏靈公》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高職院校的教學特點就是讓學生強化專業技能,具備豐富的實踐操作經驗。為了實現這一教學目標,在師資力量的有效匹配上,應當鼓勵學生在全面發展的基礎上實現對于專業課內容精細化學習,這樣才能夠讓學生在未來職場環境中體現出其高超的專業能力和良好的職業道德素養。
在歐美一些國家中,所謂的藍領其薪資在人才市場上是最高的,原因就是其具備“專業能力”,要想讓學生都具備這樣的能力,除了需要鼓勵學生積極努力地學習之外,校園學習氛圍的營造絕對是起到至關重要作用的因素。跳出應試教育的單一考核模式,以學生個人能力的綜合體現為標尺去衡量學生的能力,才是當下高職院校人才培養道路上需要突破的核心與關鍵。
例如我國航空航天領域中的專家,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五院首席研究員、總體部熱控產品總工程師苗建印,在其求學期間就是全專業中唯一一個不考托福和GRE的人。他根本沒有將出國作為自己學習生涯中的一個“跳板”,更沒有將學歷看成是自己就業的唯一“敲門磚”。無論是在公開場合還是在私人日記中,他都明確表示“我要把自己所學用在國內的熱控專業上,國內才是我實現夢想的地方。”作為一名70后科研人員,他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孜孜以求地工作了二十多年,而在這二十多年里,他日復一日地就在重復著同一項工作——為航天器設計并制作合體的“冷暖衣”,確保航天員和飛行器上所有設備在適宜溫度下良好生存或運行,由于其在日常工作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不僅被譽為我國航空航天領域中的“首席裁縫師”,甚至有些國際熱控會議組織者為了遷就苗建印的時間,寧肯推遲會議也一定要請他參會。作為一名高職院校畢業的學生,能夠將如此簡單的一項工作做到如此精細,以至于做到一種國際化標準,不僅完全契合了李克強總理所期望的“大國工匠精神”,更是將高職院校在教學目標設定中“求真務實、精益求精”的理念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綜上所述,一直以來,高職院校都是我國教育部門中最為重視的教育基地。整個高職教育體系為我國改革開放和經濟發展培養和輸送了大量地優秀人才。為了適應社會環境發展的基本需要,作為高職院校的老師,在教授學生知識點的基礎上找到適合當代高職學生的培養路徑,從工匠精神的角度來培養技能型人才,才能夠讓學生在未來的職場環境中找到最精確的人生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