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



金魚在古人的生活,特別是宮廷生活中,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紅墻黃瓦的皇家建筑和金魚在顏色上似乎天生就是一對“好搭檔”。在2019年11期的《學與玩》雜志中,我們提到過很多和宮廷金魚有關的趣事。近日,“2020年宮廷金魚文化特展”在北京市勞動人民文化宮太廟廣場舉辦。這次,金魚在皇家建筑中又會“講”些什么故事呢?
五湖四海話金魚
金魚是野生鯽魚的突變個體。一個物種發生突變的概率不大,那么金魚是怎么成為今天常見的觀賞魚的呢?這就要說到佛教的放生思想了。早在唐代,書法家顏真卿就上書唐肅宗,在天下設置放生池。到了宋代,宋真宗更是以整個西湖為放生池,禁止一切漁獵行為。紅色、金色鯽魚是首選的放生對象。隨著人工養殖技術的發展,金魚正式登上歷史舞臺,并走進了人們的生活。
北京歷來有養殖金魚的傳統。老北京有一句話:“天棚魚缸石榴樹,先生肥狗胖丫頭。”這句話生動地描述了老北京富足、悠閑的生活狀態:天棚遮陰防蟲,石榴象征多子多福,金魚寓意金玉。著名作家老舍就曾在《我的理想家庭》中寫道:“院中至少也有一兩盆金魚,小樹上懸著小籠,二三綠蟈蟈隨意地鳴著。”
中國古典園林素重山水,有水往往就有魚,游魚就成為園林中一道獨特的風景。著名作家葉圣陶在《蘇州園林》一文中寫道:“池沼里養著金魚或各色鯉魚,夏秋季節荷花或睡蓮開放,游覽者看‘魚戲蓮葉間,又是入畫的一景。”此外,園林中金魚池的靜景與游魚的動景,形成了“動中有靜,靜中有動”的景觀,極大地增加了園林的趣味性。
改革開放以來,福建、廣東兩地充分利用當地的地理優勢和氣候條件,成為我國新的金魚養殖主產區。福州近年來培育的蘭壽金魚因色彩豐富、體態雄壯、雍容華貴,廣受國內外愛魚人士的歡迎。廣東有悠久的金魚培育、養殖歷史,位于廣州花地灣的花鳥魚蟲市場是中國最大的觀賞魚貿易集散地,也是我國對外展示金魚文化的重要窗口。
古今名人賞金魚
宋代大文豪蘇東坡在游覽杭州西湖時,看到南屏山興教寺臻師和尚喂養、觀賞金鯽的魚池,寫下了《去杭十五年復游西湖用歐陽察判韻》一詩:“我識南屏金鯽魚,重來拊檻散齋余。還從舊社得心印,似省前生覓手書。”宋高宗趙構癡迷金鯽,他在南宋都城臨安營造德壽宮,鑿池蓄水,廣搜天下金鯽,并設立了專門管理金鯽的官職。此舉開創了皇宮內設置金魚池的先河,名揚天下的宮廷金魚由此萌芽。
明代才子解縉擅長對對聯。他幼時隨老先生游南京金水河時,先生出了一個上聯:“金水河邊金線柳,金線柳穿金魚口。”解縉看到河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游客,隨口對出下聯:“玉欄桿外玉簪花,玉簪花插玉人頭。”
到了清代,金魚更加受到人們的青睞。圓明園四十景之一的“坦坦蕩蕩”是皇家修建的金魚池,乾隆皇帝曾多次在此觀魚,并寫下詩句:“鑿池觀魚樂,坦坦復蕩蕩。泳游同一適,奚必江湖想。”1909年,端康太妃在延禧宮興建了一座三層的西洋建筑,用來置水養金魚。隆裕太后十分喜歡這里,親筆題寫了“靈沼軒”的匾額。
“鴛鴦蝴蝶派”小說家周瘦鵑癡迷金魚。他將自己的愛蓮堂稱為“養魚種竹之廬”,還開辟了一個專門陳列金魚的房間,題名為“魚樂國”。此外,他還寫了《養金魚》一文,詳細地描寫了自己養金魚的故事,并稱自己“以魚會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