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袁強,羅建★
(1.成都中醫藥大學針灸推拿學院,四川 成都;2.成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四川 成都)
失眠又稱“不寐”、“目不瞑”、“不得眠”,是指入睡困難或睡后易醒,醒后難以再次入睡,嚴重者通宵不眠,嚴重影響人正常生活和工作的一種病證[1]。祖國醫學對本病早有論述:“老人血氣衰弱,肌肉不滑,榮衛之道澀,故晝日不能精,夜不得寐也”、“胃不和則臥不安”、“虛勞虛煩不得眠”等,指出氣血虛弱、胃中不和、思慮勞倦等因素都可引起失眠。另外,“心原屬火,過于熱則火炎于上,而不能交于腎;腎原屬水,過于寒則水沉于下,而不能上交于心矣”之“心腎不交”亦可導致失眠。心火位于上,腎水居于下,心火向下溫于腎,則腎水不寒,腎水向上濟于心,則使心火不亢[2]。如此一來,水火既濟,陰平陽秘,則可使人心神安寧,安然入睡。
目前臨床上治療失眠的方法有很多,西醫多采用鎮靜安神的藥物治療,但長期使用不僅毒副作用、成癮性、依賴性大,而且容易出現耐受,使得藥物療效喪失,依舊不能很好地解決患者失眠問題。傳統中醫治療失眠有著其自身的優勢,采用中藥、針灸、推拿、音樂療法等,均能有效改善患者的睡眠狀況,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現將近幾年針灸推拿治療失眠的相關文獻進行總結,綜述如下。
針刺通過提高穴位的興奮性和傳導性,以達到疏通經絡、調和氣血、鎮靜安神的效果,能夠有效的改善患者的睡眠狀況。李秀娟[3]等采用壯醫針刺療法治療心腎不交型不寐35例,取安眠三穴以及臍環配穴進行針刺,針刺完畢后調氣,10日為一療程,3個療程后總有效率為 91.4%。龔歡歡[4]將60例患者隨機分為針刺組和西藥組,針刺組運用“坎中求陽”針法取至陰、復溜、太溪、中封、神門、腕骨等穴位進行治療,西藥組為口服舒樂安定和谷維素,結果遠期療效針刺組優于西藥組。周博等[25]將上星、印堂、百會、四神聰、神門(雙)等為主穴的“調神益腎”針刺組與口服艾司唑侖的西藥組相比較,結果針刺組、西藥組總有效率分別為 96.7%、76.7%。調神益腎針刺法治療心腎不交型失眠療效明顯優于口服艾司唑侖。錢雅妮[6]通過比較“賴氏通元針法”與常規針法的療效,結果發現兩者總有效率相當,但“賴氏通元針法”遠期療效優于常規針法。龍柳意[7]選取肚臍離位、坎位以及其他穴位的常規針刺,結果發現臍針針刺組的總有效率96.67%明顯高于常規針刺組的70.00%。丁艷等[8]以原絡配穴法為指導,針刺神門、支正、太溪、飛揚,與常規針刺組比較。治療組治愈率明顯優于常規針刺組。楊欣鵬[9]從趙軍教授經驗總結出發采用“四水穴-瀉南補北”針法,選取百會、四神聰、神門(雙)、申脈(雙)、照海(雙),配以太溪(雙)、水泉(雙)、極泉(雙)、少海(雙)等穴,療效顯著。
王甜[10]選取百會、四神聰、心俞(雙)、腎俞、神門、內關、三陰交等穴位進行常規針刺,并在心俞(雙)、腎俞、內關、三陰交上施以溫針灸,對照組采用常規針刺治療,結果治療組96.67%的總有效率優于對照組的83.33%。董鴻智[11]等選取神門、支正、太溪、飛揚(均取雙側)等穴位進行麥粒灸,對照組口服天王補心丸,兩組比較麥粒灸治療組改善睡眠程度優于中藥對照組。陳璐[12]等采用王不留行籽耳穴貼貼壓神門、交感、枕、腦干、心、腎等穴位,與去王不留行籽的耳穴對照組相比,結果發現觀察組總有效率為86.5%,對照組總有效率為62.9%,表明王不留行籽耳穴貼對心腎不交失眠患者的睡眠狀況改善明顯。肖銀春[13]等在心俞、脾俞、肝俞、腎俞等穴位進行埋線,對比發現治療組總有效率86.1%明顯優于對照組的63.3%,值得臨床推廣。蔡之幸等[14]選取神闕穴、雙側腎俞穴進行藥物穴位貼敷,固定后使用紅外線神燈照射,對比安慰劑組和空白對照組,穴位貼敷組療效優于其他兩組。馬曉睿[15]等在兩側足太陽膀胱經經行刮痧,并在心俞穴予以瀉法重刮,腎俞予補法,對照組則采用口服艾司唑侖治療,結果治療組治愈率為61.9%,總有效率為100%,對照組治愈率為19.04%,總有效率為85.17%,表明刮痧對心腎不交型失眠患者療效顯著。
推拿作為一種安全無創傷性的療法,是通過手法作用于人體體表的特定部位,起到疏經通絡、調和氣血的作用,對疾病有著很好的治療效果[16]。譚振云[17]采用“李林點穴”療法分別選取坐位、俯臥位、仰臥位的精明、攢竹、頸項夾脊穴、風池、天突、膻中等穴位經行點按,對照組口服安神補心膠囊,兩組比較發現治療組總有效率86.70%,對照組總有效率76.7%,治療組的治療效果明顯優于對照組。李正詳[18]等將66利失眠患者隨機分為2組,每組各33人,治療組予“三才”推拿法,分別在頭面部(天)行開天門、分推前額、再點按百會、風池穴等;背腹部(人)點按心俞、脾俞、腎俞并捏脊等;足部(地)點按反射區及涌泉穴等,與對照組口服舒樂安定相比,治療組治療效果優于對照組。
目前臨床上多采用綜合療法治療心腎不交型失眠患者,療效顯著。關慧泉[19]等在對照組中予以安神促眠方治療,治療組則在對照組的基礎上加上調督安神針法,取印堂、百會、安眠(雙)、四神聰、神庭、本神(雙)、神門(雙)、太溪(雙)、三陰交(雙)等穴位進行治療,太溪、三陰交均行捻轉補法,其余各穴行平補平瀉法,對比兩組,治療組總有效率89.36%高于對照組的72.34%。呂佳[20]將針刺與黃連阿膠湯相結合,取百會、四神聰、安眠等穴平補平瀉,與常規針刺對照組相比,試驗組臨床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劉佳[21]等采用神闕穴臍灸加百會、神門、太溪等穴位針刺的療法,1周2次,3次為1療程,3個療程后發現治愈18例,顯效11例,有效9例,無效1例,總有效率97.44%。盧美靜[22]等比較“靈龜八法”聯合雀啄灸與普通針刺的療效,選取開穴穴位、印堂、四神聰、安眠、神門、照海和申脈穴等平補平瀉,太溪用捻轉補法,留針40 min,取針后,雀啄灸足三里(雙)。結果其療效優于對照組。趙奕凡[23]等針刺自擬寧神穴并結合艾灸百會、涌泉(雙),對照組則口服舒樂安定,觀察兩組療效后發現針刺組治療有效率93.33%(28/30)高于對照組治療有效率(25/30)。寧飛[24]選取印堂、四神聰、安眠(雙)、神門(雙)、照海(雙)等穴位作為常規針刺對照組,治療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采用俞募配穴法于巨闕、心俞(雙)、京門、腎俞(雙)等穴位處埋線,每周1次,3次后觀察療效,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3.33%優于對照組總有效率80%。計彥新[25]等運用“調督安神”針法針刺百會、神庭、四神聰、安眠、神門等穴位,并在涌泉、心俞、腎俞等穴位進行穴位貼敷,而對照組則給予普通針刺,結果發現治療組愈顯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潘寧君[26]采用針刺與推拿相結合的療法對83例失眠患者進行觀察,取主穴印堂、內關(雙側)、神門,并根據不同的辨證選取不同的配穴,平補平瀉,針刺完畢后取沿背腰部督脈及其兩側的膀胱經,雙側下肢后側膀胱經及其外側膽經,施以滾法,疊掌按法、揉法,拇指按壓法與彈撥法等常規推拿手法,結果總有效率為92.8%。高金贏[27]等對30例失眠患者進行面部穴位點揉,一指禪推法、掌揉法及掌摩法環推腹部以及掌摩法推后背膀胱經,并在雙側神門穴和三陰交埋針,結果顯效 8 例,無效1例,總體有效率96.7%。丁勇[28]等將頭面部推拿與音樂療法相結合,先后用一指禪推法推揉印堂、神庭、太陽等穴,并按揉睛明、魚腰、角孫、百會,拿揉風池、肩井,掌推背部膀胱經和督脈,最后讓患者接受指定音樂鎮靜治療。對照組則服用勞拉西泮治療,連續治療半個月后發現,治療組總有效率94.0%明顯高于對照組的76.0%。孫曉閱[29]等60例患者進行加味百合安眠湯配合磁珠壓耳穴治療,耳穴選取心、腦、神門,配以腎、脾、內分泌,與對照組單純服用安眠藥相比療效相當,但長期療效優于后者。蔡云聰[30]等選取心腎(雙)、腎俞(雙)、膻中、關元進行埋線,并用溫和灸灸涌泉穴20min,對照組口服阿普唑侖片,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6.7%,對照組總有效率60.0%。彭程[31]將耳穴壓豆與穴位貼敷相結合,耳穴取神門、心、腦、腎、皮質下,并于涌泉、心俞、腎俞處進行穴位貼敷,對照組則采用單一耳穴壓豆法,結果治療組的愈顯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
綜上所述,針灸推拿治療心腎不交型失眠有著顯著的療效。但在臨床研究過程中仍存在著分組不明,樣本量小、未使用盲法等情況,今后的研究應著重注意。臨床上繼續探索更多的創新實用療法解決患者的失眠問題是日后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