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佩佩
(南京康寧司法鑒定中心,江蘇 南京)
某年08月04日,多車發生交通事故,趙某被發現于事故現場當場死亡。現接受交警大隊的委托對死者的死亡原因及損傷機制進行鑒定。
1.2.1 尸表檢驗
頭(面)部:右 顴 部 可 見2cm×0.5cm橫 形 擦 挫 傷 和1.5cm×0.2cm斜形擦挫傷,左顴部可見大小為3cm×2cm的挫擦傷,局部皮膚已呈皮革樣化;枕頂部可見6cm×4cm挫裂創,其中可見3cm×2cm的頭皮滅失,頭皮下可觸及枕骨粉碎性骨折,部分枕骨缺失,腦組織外露,敲擊頭顱可聞及破罐音;右耳垂下方頸外側區可見一近似“〈”樣類三角形不規則挫裂創,大小4cm×4cm。右頦部可及3cm×1.5cm擦傷。
軀干及四肢:胸部皮膚外觀未及異常,雙側胸廓可及廣泛塌陷及骨擦感和骨擦音,左季肋部見一處范圍為18cm×5cm的挫擦傷,腹部外觀未見異常,骨盆未見異常;右上臂近端可見畸形及假關節活動,稍腫脹,右前臂中上段可見畸形及假關節活動,腫脹不明顯,右上臂背側可見多處散在的條形挫裂創和挫擦傷,深淺不一,方向不一,其內側可見染有“黑色”物體并有一定方向性的皮膚;左上肢可見多處散在的皮下出血及皮內出血;右大腿內側近端可見7cm×2cm挫裂創,皮下組織外露,右大腿內側中部可見12cm×5cm擦傷及表皮剝脫,右膝下方內側可見15cm×8cm擦挫傷及表皮剝脫;左大腿內側上段見12cm×2.5cm橫形挫擦傷,左大腿內側中段至左小腿中上段可見大片擦挫傷及表皮剝脫;其中雙側腘窩處的挫擦傷呈相對對稱性分布。左足內側見20cm×10cm皮下出血,左足背部見6cm×2cm的挫裂創。其雙下肢內側的皮膚損傷,具有前后(或后前)的方向性。肛門及外生殖器:未檢及明顯異常。
(1)檢驗趙某的損傷部位分散,程度嚴重,種類較多,形態不一,非人為所能形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致。
(2)根據檢驗死者趙某尸斑較淡,敲擊頭顱呈破罐音,頂枕部挫裂創深達顱內,腦組織外露;雙側胸廓塌陷,有多發性廣泛性肋骨骨折,說明其為顱腦及胸部損傷而死亡。
(3)其右上臂背側的一部分皮損,經比對,與小汽車A的車輪的花紋較為一致;另一部分方向稍有變化的皮損,亦與該車車輪花紋相似。生活反應不明顯。其內側染有黑色物體并有一定的方向性。說明該處受到2次不同外力的作用。
(4)趙某從事故車內拋出摔跌落地,分析認為其致命傷應以顱腦損傷為主。死者除頭面部多處損傷外,合并存在嚴重的兩側胸部,以及兩側上下肢的骨折、挫裂創及多處軟組織損傷;結合案情、現場及本中心對車輛痕跡的檢驗,分析趙某損傷原因系從車內拋出,跌落地面后,又被路過的車輛碾壓所形成。
趙某系從乘坐的車內拋出,跌落路面后,并被路過的車輛碾壓致顱腦及胸部損傷而死亡。
在交通事故致死的案例中,尤其是當場死亡的,其死亡原因往往取決于損傷的部位和程度。常見的死亡原因主要有如下幾種:
(1)顱腦損傷:大多數交通事故的死亡案件中,主要為此類死亡原因,其多發為車輛的直接撞擊或倒地后撞擊地面所致。在尸表檢驗中,頭皮損傷、顱骨骨折及腦組織損傷常同時出現,需要細致的檢查每一種損傷,必要時需刮除頭發以清晰暴露處損傷部位;若出現的體表征象較輕,還有相應的搶救措施,就需要結合傷后的臨床表現及影像學檢查一起分析,如顱腦CT、MRI檢查;當體表損傷輕微且沒有臨床檢查佐證,就需要進行尸體解剖、病理組織切片等檢查來明確損傷。
(2)胸部損傷:當人體被直接暴力作用于胸部,如撞擊、碾壓、擠壓等,造成胸廓變形、多發肋骨骨折時,肋骨的骨折端刺破胸膜、臟器引起胸腔內積血,導致呼吸、循環障礙而死亡。此時,除了捫及肋骨骨折,可用胸部穿刺及影像學檢查予以佐證。
(3)腹部損傷:腹部被暴力直接作用后,腹腔臟器損傷、骨盆骨折等均可以引起腹腔內出血。
(4)四肢損傷:四肢的毀損傷會引起大失血死亡。
在交通事故中,車內人員損傷多為與其乘坐位置相鄰的相應部位撞擊成傷外,被拋出車外的損傷也比較多見,形成摔跌傷、砸壓傷、擠壓傷以及其他車輛的碾壓傷[1]。分析損傷機制時可注意以下幾點:
(1)全面
在檢驗死者時,應具有大局觀,根據道路交通事故的檢驗規范,從頭至足全面、系統地予以檢查,從而可較全面得出死者的損傷信息,為分析死者的死因或損傷機制奠定基礎。
(2)細致
交通事故的損傷形成比較復雜,具有多發性及復合性,常與交通工具的接觸作用部位特性、運行速度有關。細致的檢查、記錄不同損傷的形態,可具體分析出其損傷特性(如摔跌傷、砸壓傷、碾壓傷等),以及對比出致傷工具的特性,如本例中死者右上臂背側的一部分皮損與小汽車A的車輪的花紋較為一致,生活反應不明顯,其內側染有黑色物體并有一定的方向性,可說明該處受到2次不同外力的作用。
(3)驗證
對于所檢查而得的損傷,需要一一對應致傷工具(如車輛、大地、欄桿等),以此驗證整個交通事故過程的形成,也可與車輛痕跡的鑒定人員合作分析,以更全面、有效地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