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輝
(中北大學,山西 太原 030051)
我國學校立足自身優勢進行企業創辦,此種做法萌芽于20世紀50年代,起步于80年代,在改革開放的持續作用下,此種模式獲得了較快發展。據有關數據顯示,截至2013年底,我國普通高校所創辦的企業數量就超過5000家[1]。數十年來,校辦企業在促進學校科技成果轉化、籌措教育經費、改善辦學條件、人才培養模式創新等方面,扮演了重要角色。然而,隨著市場經濟不斷發展,校辦企業的管理、改革以及發展也面臨著一些難題。故此,加強校辦企業體制改革就顯得至關重要,其直接關系著學校教育的良性發展。
中央在2015年時提出了一條政策,即逐漸實現高校和下屬企業相剝離。同時,中央在深化國企改革文件中也明確指出,要不斷推進事業單位與中央黨政機關經營性國有資產集中統一監管。近年來,則對校辦企業體制改革的基本遵循與指導意見進行了明確。校辦企業體制改革的根本目標,便是堅持科技體制改革,堅持國企管理體制改革的方向,改革完善學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以促進校辦企業提質增效、清理規范,促使學校將焦點放到教學科研上,進而推動學校治理體系的現代化,推動學校教育穩步發展。大致來講,校辦企業體制改革的必要性主要體現在如下幾點。
在各級學校多元經營下誕生了許多類型、規模的企業,而在其中存在著扭虧無望、長期虧損的企業,以及空殼企業、“僵尸企業”,甚至部分企業與學校教學科研毫不相關。因此,需要推進校辦企業體制改革,加強清理規范力度,并完成現代化企業治理機構的建立[2]。
轉化科技成果既是學校落實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關鍵部分,又是高校“雙一流”建設的主要任務。因此,這要求校辦企業能成為學校研發投入、成果轉化、科研組織和技術創新決策的重要主體。所以,推動校辦企業體制改革,是完善學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必由之路。
推動校辦企業體制改革的另一項重點,便是要讓學校聚焦教學科研,保留下的校辦企業要將焦點更多地投放到教學科研主業,進而推動學校“雙一流”的建設,為學校人才培養及轉化科技成果提供服務。如此一來,也決定了未來校辦企業要以有助于教學科研、服務教學科研為重點發展方向,嚴格規范及清理給教學教研產生不利影響的校辦企業。
一些學校的主要負責人,對于校辦企業體制改革認識不清晰,未全面理解《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高等學校所屬企業體制改革的指導意見》(國辦發〔2018〕42號),對于中央及省委、省政府的精神領會不到位,仍存在想要擴大所辦企業規模、繼續新辦企業的理解偏差。同時,部分學校不愿面對改革的困難與矛盾,改革缺乏積極性,缺少解決實際問題的方法,改革進展緩慢,過于依賴上級的督促與指示。此外,一些校辦企業員工及負責人,參與改革較為被動,存在較濃的抵觸情緒,這些都給改革的穩步推進形成較大阻礙。
第一,資本運營效率較低、缺乏完善的法人治理結構、監管缺位、企業事業不分等問題,在校辦企業中存在普遍性;第二,學校更名、合并、分立,或是內部機構調整頻繁,也讓校辦企業處在動態變化中,學校內部仍存在多管齊下,多部門管理企業的情況,未明確管轄主體[3];第三,企業缺乏健全的現代企業制度,管理機制上事企不分,管理模式上校企不分,在實際改革中面臨諸多利益格局的重置,如人員調整、資產轉移、收益分配等,具有較大的協調難度;第四,校辦企業有著較多的歷史遺留問題,但由于原始證據不足、有效訴訟失效、人員流失等種種原因,在處理校辦企業歷史遺留的債權債務時,會受限于諸多因素,如事發背景、管理制度及人事關系等,有著很大的處理難度。
第一,業務主管部門對學校資產、財務等管理關系,以及學校預算管理體制的改變,也會給校辦企業體制改革產生直接影響,必須明確與理清;第二,校辦企業多為后勤保障類,因此,校辦企業體制改革,必然促使學校后勤的進一步改革,學校后勤改革和校辦企業改革產生交織;第三,一些校辦企業在所在地投資獨立學院,形成了校中校辦學,因此,校辦企業改革也會與獨立學院的改革、劃轉交織;第四,校辦企業改革會使學校科技成果的轉化進一步加快,這也將引發學校科技成果轉化、科研體制的較大變革;第五,校辦企業改革會影響學校其他管理體制的改革,部分改革需要上級部門的統籌協調推進,僅憑借學校的力量推行較為困難。
學校是校辦企業體制改革的重要責任主體,學校主要負責人應加強思想認識,積極響應中央決策部署,要對改革工作要求充分了解,嚴肅工作紀律,進而完成分工負責、運轉高效、統一協調工作機制的構建。著手校辦企業改革時間表及路線圖的制定,做好決策改革重大事項審議,對三重一大決策程序嚴格執行,對改革面臨的種種困難及問題做及時研究,加強政策引導、宣傳,制定完善的改革風險應對預案,保證教職工思想教育工作不流于形式。
學校要圍繞不漏不重的原則,委托資質過硬的中介機構,全面清理校辦企業的人員情況、債權債務、資產狀況、產權關系,涉及歷史原因與司法程序的遺留問題,充分掌握校辦企業的數量和基本情況。針對企業的特殊問題、歷史問題,為了還原企業真實發展歷程,要通過走訪調研的方式,通過知情人、老職工、歷史檔案等途徑,搜集和整理佐證資料與證據,以免出現漏報、錯報及信息不全導致一些問題的出現,提供給改革有效的資料[4]。另外,在摸底排查結果的前提下,立足具體情況根據集中監管、清理關閉、脫鉤剝離及保留管理的要求,制定“一企一策、一校一方案”,明確分類學校所屬企業,著手科學改革方案的制定,在促使學校聚焦主業、確保學校權益不受損、企業和人員穩定的前提下,有序、積極開展校辦企業體制改革工作。
就實際情況來看,校辦企業多數經營狀況一般,與學校的教學、科研不具較高關聯度。結合改革目標任務及要求,校辦企業可采用脫鉤剝離、無償劃轉、注銷關閉等方式,保留少數緊密聯系科研、教學的企業,或是學校后勤服務不可或缺的企業,將大部分企業清理掉。采用破產、撤銷、注銷等方式,將缺乏持續經營條件、扭虧無望、長期虧損、空殼企業、僵尸企業直接清理掉。采用整體劃轉到國資委監管的國企集團,或是剝離脫鉤等方式,處理不利于學校教學科研,或是關聯不強的企業。若校辦企業和學校教學科研密切相關,經過研究有必要申請保留的企業,具體管理交由學校資產經營公司。同時,在經營性國有資產中納入資產公司及保留企業做統一監管。
第一,針對清理處置較為容易、確定需要注銷的企業和僵尸企業,清理注銷程序須立即啟動,通過積極合作市場監管部門,使企業得以清理注銷;第二,針對有著較大處置難度、缺少相關手續、問題較多的企業,要積極收集佐證材料與相關證據,在滿足注銷條件后予以注銷,若注銷條件實在難以滿足的予以冷凍,財務核銷后,封存企業相關資料,等到滿足關閉條件后,按照正常程序進行注銷手續的辦理;第三,以學校為單位對需劃轉的企業進行集中打包,把劃轉企業的人員安置、遺留問題、債權債務、資產等一同打包給接收機構,由機構負責后期的相關工作,如注銷關閉、債權債務清償等;第四,關于人員安置的問題,針對事業編人員,可選擇回到學校或留在企業,在處理回歸學校人員的問題時,可對上海、山東與試點部屬高校的一些做法,采用崗位在企業、身份在學校的方式進行過渡,為員工提供一定的緩沖期,進而保證企業與人員的穩定;針對非事業編人員,不降低待遇,人隨企業走;解聘人員,要結合就高原則,在政策范圍內予以補償,以使職工利益得到最大程度的維護;第五,針對有申請保留價值的企業,經相關職責機構批準后,管理交由學校資產經營公司,按照現代企業制度進行運營。
校辦企業體制改革是一項中央的決策部署,如今各地各級學校所面臨的一個嚴峻課題便是,如何穩定、高效開展校辦企業體制改革工作,使中央下達的改革任務按時、按質完成。為了做好這一點,需要相關人員加大探索力度,以尋找出更多可行的校辦企業體制改革路徑。